文学馆 > 红楼:疯批世子爷,专宠林妹妹 > 第375章(萌娃番外45):赔不起?去沟里踩三天泥巴吧!

第375章(萌娃番外45):赔不起?去沟里踩三天泥巴吧!


“啪嗒,啪嗒。”

算盘珠子清脆的碰撞声劈开雨幕,一声接一声,硬是把周大牛的肩膀敲得矮了半截。

砚初把仓房领料册往旁边一摊,顺手招呼过做桶的许姑娘。小少爷压根不玩虚的,大拇指一挑,食指一拨,照着白纸黑字的凭据一笔笔往下砸。

“桶身,两块上等杉木板配六道竹箍,四百二十文;木炭碎了换新,九十文;砂石就地取,但淘洗装桶的人工,算你七十五文;竹管滤布三十五文;底下那木架子,二百六十文。”

周大牛听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急得跳脚:“你少拿国公府的谱唬人!几块破烂木头值这个天价?老子就挨了一下,是它自己骨头软散了架,少往老子头上扣屎盆子!”

许姑娘沉着脸,捡起崩断的竹箍直接怼到他眼皮子底下:“桶摔开两道死缝,重装得试漏;架子右榫裂了,不换新件,下次装满水还得砸人。小公子报的可是营里的底价,要是按京城木器铺的市价,你卖了裤子都赔不起!”

砚初等她骂完,小手劈里啪啦又是一通拨:“木匠帮工耽误半天,二百文;修桶这阵子,取水的人得挤去别处,多派挑水工维持秩序的半日工钱,一百二十文。里外里一千二百文,折银一两二钱,掏钱吧。”

井边围观的灾民齐刷刷吸了口凉气。一两二钱?寻常农户一年也攒不下这许多!

周大牛眼珠子一转,索性把腰带一提,双手往胸前一抱,拿出滚刀肉的架势:“一两二钱?你干脆把我大卸八块称斤卖了吧!我家房子塌了地泡了,老娘还病着,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他吃准了安置点不敢真拿灾民怎么着,只要咬死没钱,几个娃娃能耐他何?

砚初“啪”地合上账本,冷笑一声,胖手直指他的腰侧:“没钱?你腰上别的那杆新烟袋,铜嘴锃亮。刚才排队你不还吹牛,说昨儿进城刚花四十五文拿下的?这会儿跟我装什么穷叫花子?”

周大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赶紧捂住腰,脸涨成了猪肝色:“那……那是我早先攒的钱!四十五文花得精光,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我怀里这饼可是救济粮,你们敢动,老子就去县衙告状!”

“口粮不抵债,谁稀罕你那口饼。”

砚初反手从账袋里抽出周家的领粮条,上面清清楚楚记着两人的份额。他把条子拍在周大牛胸口,把路堵得死死的。

“你娘病着,该领的粮药,营里一分不少。但你砸了公家物件,就得赔钱。一码归一码,总不能因为你家遭了灾,就让全营老小替你这泼皮行径擦屁股!”

粮仓书吏在后头听得直咽唾沫。原以为小祖宗们要仗势欺人,谁承想这位小财神把救济和赔偿切得比刀切豆腐还利落。想拿病重老娘当挡箭牌?门都没有!周大牛这下是彻底哑了火。

周围灾民的眼神全变了,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周大牛扛不住了,膝盖一软转向管事,换了副苦瓜脸:“管事,我今儿是猪油蒙了心犯浑。可一两二钱真要了我的命,我回村砸锅卖铁也还不清啊!您高抬贵手,往后我保证规规矩矩的,成不?”

管事板着脸装没听见。公家物料的账,他一个管事哪敢开口抹?

承安把这出戏看够了,转身走到罗德章跟前,小手一拱:“罗副使,北边排水沟不是正缺人手?河工今早刚贴了告示。他既然掏不出钱,不如让他去沟里挖三天泥,以工抵债,您看成吗?”

罗德章刚巡完河沟,一直抱着胳膊在外围看戏。他没急着点头,反而抛了个难题给承安:“一两二钱,三天苦力可还不平。要是人人都学他,砸了东西干几天活拉倒,这营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承安腰杆笔直,迎着他的目光接招:“他去挖这三天,不发半文工钱,吃住还是灾民那份。北沟急缺人,今天招不够,明天县里就得强征民夫,车马口粮又得倒贴钱。让他去顶缺,安置点反倒省了调派的真金白银。”

小公子猛地转头盯住周大牛,拔高音量带着威严:“这三天,河工死盯着他的土方量。敢偷懒耍滑,一天都不算数!滤水桶的料钱公库先垫,他要是敢说个‘不’字,这笔账就钉死在周家名下,回村按月从地里抽成!怎么选,自己挑!”

周大牛一听不用掏现钱,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我挖!我挖!我膀子力气大,三天准把沟掏通畅!只要别扣我娘的粮,我现在就去踩泥巴!”

罗德章暗自点头,抬手示意书吏起草“以工抵债”的字据。

周大牛痛快地摁了红手印,被护卫押着去北沟领铁锹。临走他还想把腰上的新烟袋揣走,被河工头领一把薅了过去,直接扔进锁箱。

“沟里全是烂泥浆子,叼着这玩意儿掉进去,老子可不替你捞!三天干满,账清还物;少半个时辰,照样记你欠债!”头领推搡着他往前走。

周大牛彻底没了脾气,扛着铁锹灰溜溜地跟上。路过被他推搡的妇人时,他臊得脸通红,嘟囔着赔了个不是。妇人冷哼一声:“往后遇事找管事,少踩着孤儿寡母耍威风!”

罗德章站在外围,看着承安仔细核对字据的模样,暗暗倒吸一口凉气。

罚钱容易要钱难,真把人轰出去又落个苛待灾民的话柄。这几个娃娃倒好,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桶修了,规矩立了,还白捡个壮劳力。最绝的是,没让无辜老娘替混账儿子背锅。这手段,衙门里熬了半辈子的老油条都得甘拜下风!

承安收好字据,溜达回坏桶边,瞅着蹲在地上的岁岁:“你刚说这架子本身有毛病,打算怎么改?丑话说前头,好木料得留给棚子,咱们只能捡仓里的破烂使。”

岁岁正捏着树枝在泥地里画图,二话不说把那四根容易打滑的细长腿划掉,添上两条厚实的横木底座。

“底盘必须加宽。”岁岁指着泥地比划,“横木两头装木轮,推到地方拿木楔子卡死。既能随时换地儿,又能把重量摊平,就算再来十个周大牛也推不翻!”

许姑娘凑过来看了两眼,用鞋尖在地上比量了一下:“轮子好办,拆旧推车的。但桶底得加道斜撑吃力。还有,泥地太滑,光靠木楔子不保险。横木外侧得凿俩眼儿,停稳后拿两根粗木桩穿进去,直接钉死在地下!”

“绝了!”岁岁眼睛一亮,赶紧把地钉画上去,顺手又在桶前面圈了道矮栏,“取水的人只能站栏杆外头,把盆递进来。手摸不着桶,肩膀撞不着腿,这叫‘防呆设计’。只要底盘卡死,爱怎么挤怎么挤!”

旁边几个工匠听得一愣一愣的,防呆设计?这小丫头嘴里蹦出来的词新鲜,可理儿却是这么个硬核的理儿!

云驰一听要拆旧车,兴冲冲就要往杂物堆蹿。跑了两步硬生生刹住,折回来老老实实叫上护卫和木匠,把领料单往怀里一揣。

“这回我守规矩!找辆彻底散架的破车,等管事签了字,连轮子带铁销一锅端!”

半个时辰不到,两个结实木轮就抬到了井边。工匠们叮铃咣啷开始干活,四小只凑成一堆,琢磨怎么把取水的规矩彻底定死。

岁岁拿木棍在图旁边,方方正正画了十个小格子:“架子再结实,也只能防撞。营里上百号人,全窝在井边死等,早晚还得干架。得想个法子,让没排上的在棚里待着,叫谁谁来。”

承安捡起一块废木板,在掌心掂了两下,眼底透出不容置疑的果决。

“那就按户发号牌!凭号取水,没号牌的,就算提着桶在雨里站断腿,也休想踏进取水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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