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消失的亲人
“我知道。”
裴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裴家的东西，我不会让他拿走。你守不守是你的事，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
裴野没有再回公司。
车开到海棠雅筑楼下，他在车里坐了十分钟。烟灰差点落在裤子上。
手机震了一下，沈渺的消息。
“你回来吃吗？”
他看了两秒，打了两个字：“回来。”
刚上楼，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沈渺穿着他的黑色T恤，下摆盖到大腿根，头发随便夹了个鲨鱼夹。
“怎么了？”她偏了一下头。
“我去医院了。”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扶手上，身体慢慢往前倒，额头抵在沙发靠背上。
沈渺走过去，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把人搂到怀里。
他的头发硬，发茬扎手。
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从头发里拉出来，攥在掌心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两个人就这么待着，谁也没说话。
客厅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车声。
过了很久，他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压在脉搏上。
“跳得挺快。”声音闷闷的，不过糟糕的心情似乎好了点。
“被你吓的。”
沈渺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他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肩胛骨的形状隔着T恤硌手。
“去躺一会儿。”
“不用。”
“裴野。”
“......嗯。”
他没去躺。
但他把身体往后靠，后脑勺枕在她的腹部，她的T恤被他压得皱起来。
裴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刚从裴邵庭的病房出来。
那个躺在床上的老人说没有选择，不负责任的四个字，把一切都解释了，也把一切都推卸了。
裴野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他不知道该叫它什么。
愤怒？
失望？
还是那种从小到大反复出现的、被大人替自己做决定的窒息感。
但沈渺安安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后，那些翻涌的东西慢慢沉下去了。
......
下午四点，裴野去公司接沈渺。
沈渺今天请了假，但她下午还是去了公司，找盛岚聊节目的事。
她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捏着一份手写的提纲，字迹清秀，条理分明。
“消失的亲人。”
她把提纲递给裴野，“一档社会观察类节目，每期跟拍一个寻找失踪亲人的故事。表面是情感纪实，内核是社会议题。”
裴野一只手扶方向盘，一只手接过来看。
她写得很细。选题方向、嘉宾招募渠道、拍摄周期、平台对接策略，每一条都列了要点。
“你想做什么？”他问。
他看出来了。这不只是一档节目。
沈渺看着前方的红灯。
“我妈当年在查保险诈骗系列案，十三个人死了，全是外来务工者。没有人找过他们。他们的家人可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甚至不知道他们有过保险。”
裴野的手指在纸上停了一下。
“这档节目可以合法地接触那些家属。采访、取证、建立档案。查到的东西，比我们私下到处跑要安全得多。”
而且，她也想成为自己爸妈那样优秀的人。
红灯变绿。
裴野把提纲放在中控台上，踩了油门。
“你想借节目的壳，查厉承钧的案子。”
“不只是查。”
沈渺说，“我要把那些人找出来。我妈没写完的报道，我来写完。”
裴野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侧脸在傍晚的光里很平静，下颌线绷着，嘴角没有弧度。
他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好。”
红灯。
裴野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落在她的后颈。
拇指在发际线那里按了一下，力道不重，沈渺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转头看他，他的眼睛在暮色里很暗，瞳孔缩着，里面有一点光。
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格。
“过来。”
她没动。
他也没催，拇指在她后颈上慢慢摩挲，指腹顺着脊椎往下摸了一寸，停在她的领口边缘。
心跳开始擂了。
她解了安全带，倾身过去。
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带到大腿上。
座椅的空间窄，她的膝盖卡在中控台和他的腿之间，姿势不太好看，但她顾不上。
他先亲她的额头。
然后是眉心，鼻尖，嘴角。
最后才落到嘴唇上。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短发，硬茬扎手。
他把她搂紧了一些。
胸口贴着胸口，他的心跳隔着两层衣料砸过来，闷闷的，一下比一下重。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上走。指尖掠过她的肋骨。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停住。
“可以吗？”
沈渺没有说话，但主动把身体往他怀里蹭了蹭。
自从意外发生后，他们俩朝没有了任何的亲密行为。
他的手继续走，“心跳这么快。”
“你少说两句。”
他笑了一声。
低低的，从喉咙里震出来的。
然后他亲她的脖子。嘴唇贴在她耳后的那块皮肤上，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烫。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攥了一下。
他的呼吸粗了。
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腰上，掌心滚烫。
她能感觉到他变了。
顶在她的大腿根。
然后他停了。
但裴野没有继续，他额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一口一口地喷在她的领口，热的。
然后，他把她从腿上抱下来，放回副驾驶。
帮她整理好衣服，扣好安全带。
车里很安静。空调的风声嗡嗡的。
“等你身体好了。”
“好。”
她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捏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去看窗外。
车窗上映着她的脸，嘴角翘了一点。
到公司的时候，裴野主动俯身过来，帮她解开安全带。
解的时候手指蹭过她的锁骨窝，她的呼吸抖了一下。
他停住了。
手指还搭在安全带卡扣上，指腹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脉搏跳得又急又乱。
“别动。”
他的手指从锁骨上移开，捏了一下她的耳垂。很轻。指腹搓了两下，像在捏一片软叶子。
“宝宝，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其实让你舒服的方法不少。”
她的耳朵从根部开始红，红得很快，蔓延到耳廓。
“回家我帮你好不好？”
沈渺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她把手伸过来，指尖在他大腿上掐了一下。
“不正经。”
然后，立马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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