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冰冷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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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家药剂店的药剂还是挺管用的，只一会工夫茜娅的腹痛就渐渐止住了，不过这药剂只是暂时缓解了症状，想要根治还是得靠那帮药剂师研究病源以后制造出来的特效药。
‘看来还是不能喝生水啊，一喝肚子就疼。这里是医院么？怎么这么多人？而且大家都抱着肚子，难道他们也都是肚子疼么？不会是像中世纪那样有什么黑死病之类的疾病爆发吧？’茜娅看着四周胡思乱想着。
约书亚低头看到茜娅此时已经不再抱着肚子挣扎了便稍稍歇了一口气，他用手抹去茜娅额头上的汗水问道：“感觉好些了么？”
茜娅抬头看到约书亚那张仍然略带焦虑的脸，心里一阵暖和。虽然剧烈的腹痛让她有些神志模糊，不过她还隐约记得约书亚抱着他一路策马狂奔到边境城给她买药治病。
‘以前老爹也是这样的呢，看见我生病了就急急忙忙抱上我坐着三轮车去医院打吊针。’
“现在我感觉好多了。约书亚大叔，这里是哪？医院么？”
“医院？那是什么地方？”约书亚显然对于“医院”这个名词不太熟悉，这个世界上可能还没有医院之类的治疗机构吧。“这里是商业街上的药剂店，刚才你喝下了这家店药剂师调配的药剂，然后他们要我们待在这里等药效发作。至于你说的那个叫医院的地方我还真不知道。那是你们的世界中的药剂店么？”
“嗯…可以这么说吧。不过我们那里的医院除了获取药品，还可以接受手术和体检之类的服务。唔…反正就是一个治病疗伤的地方啦。”
“哦～”约书亚点了点头，“就是有药剂店和教堂功能的机构是吧？我们这里的药剂店除了贩卖法力药水敏捷药剂之类的战斗类消耗品外还可以买到治疗头疼脑热肚子疼之类症状的药剂。要是受伤了的话还是得去教堂接受治疗，不过教堂的收费可真是贵啊，一般不是受了太重的伤，普通人和佣兵还是不会选择去那里疗伤的。”
这时，一名在观察室里巡回调查病情的年轻的药剂师走到了他们的跟前。他伸手按了按茜娅的肚子问：“现在感觉如何？还有哪里会痛么？”
虽然对于这名药剂师的行为有一点反感，不过茜娅也就当作是在医院当诊疗了。“现在感觉好多了，你这样按下去也不会痛。对了，我们能回去了么？我不太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太久。”
“这个嘛…”药剂师摸了摸没有几根毛的下巴想了一下说：“理论上来说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不过之前我们提供的药剂还不能根治这个疾病，毕竟发病这么迅速这么猛烈的病我们也还是第一次看见。我的建议是现在先回家静养，如果身体再有什么不适就回来这里。在特效药研究出来以后我们会第一时间在城门口和城内的公告榜发布公告的，到时候再来买特效药就好了。哦，对了，我建议你们再买一瓶你之前喝过的那种药剂带回去，就算不能根治，不过好歹也能缓解症状是吧？”
不知他说这话是出于病人方面的考虑还是纯粹只是推销店里的药剂或是两方面都有，不过这话还是讲的很有道理的，于是约书亚又掏了四十铜买了一瓶药剂带着茜娅走出了药剂店。那匹豪斯兽还是乖乖地待在原地，看来它也受过良好的训练，而且幸好没有人顺手牵走，不然约书亚可就得重新买一匹训练有素的豪斯兽赔给克林特了。
两人骑着豪斯兽慢慢地走出了边境城，此时还是能看到有不少人带着有同样症状的病人进入边境城。
在回村子的路上，茜娅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约书亚说：“对不起，约书亚大叔。为了带我到城里看病你都没能去狩猎，而且还花费了这么多钱给我买药…”
约书亚听闻“哈哈”一笑，他单手抓缰绳，空出一只手在茜娅的小脑袋上摸了摸说：“傻孩子，我把你当自己女儿看，做这点事情不是应该的么？用不着对此感到抱歉的。”
茜娅也笑着“嗯”地应了一声，同时在心里下决心以后要好好报答约书亚。
豪斯兽慢悠悠地走了一路，等他们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约莫一点多了。即将进入村子的时候，约书亚没来由地感到一股阴冷，同时还有一种被不知什么人暗中观察的感觉。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约书亚想都没想就抱着茜娅翻身滚下了豪斯兽。只听“唏呖呖”一声惨叫，豪斯兽的身体被数十发凭空出现的黑色尖刺扎了个透穿，随后便鲜血狂飙瘫倒在地，眼看是活不成了。约书亚在滚下豪斯兽的背部的时候便紧紧地将茜娅拥入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保护。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由于有约书亚做肉垫，茜娅毫发无损，但约书亚却是浑身尘土，全身上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这时，随着“咯咯咯咯”的笑声，距离地上两人面前大概三十英尺的地方的空间开始扭曲起来。一个黑色的漩涡在空中形成，一个白森森的骷髅脑袋从漩涡之中探出。骷髅头戴淡蓝色的方形高帽，身着同样是淡蓝色的不知什么布料制成的长袍，没有被长袍遮住的地方露出的不是如同常人一样的血肉，而是和头部一样白森森的骨头。这个穿长袍戴高帽的骷髅双脚悬空离地，周身散发出森森寒气，原本双眼应该所在的地方游离着两小团淡蓝色飘渺的火焰。
“你是谁？想干什么？”约书亚张开手臂将茜娅护在身后，横眉厉声问道。
骷髅伸出左手食指，在身前左右摇摆道：“啧啧啧，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啊？记得几年前我和阿拉卡特一起在你身上做过不少实验，喂过你不少我们一同开发的黑暗病毒的呢。可惜阿拉卡特那个短命的血族被圣教军砍掉了头，还让红衣信者给净化掉了呢。我当时的身体也被一个死亡骑士一剑砍碎，幸好当时我的命匣藏得远，所以能及时恢复过来撤退呢。真是可惜了那只老蝙蝠啊，他是一个挺好的研究伙伴呢。咯咯咯，现在有没有想起我是谁啊，实验体三十七号？或者我该叫你人类的名字，应该是约书亚吧？”
约书亚的瞳孔一下子缩小了一圈，以前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他一把推开茜娅，发疯似的吼道：“块跑！跑得越远越好！它是那个巫妖！快跑啊！”
茜娅此时还有些懵，她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不过听到约书亚叫她跑，她便撒开步子转身开始跑动，可是没跑几步她就停下了脚步。十几只全身高度腐烂没有皮肤好似生化危机系列里甩皮丧尸的人形生物从地底破开地面缓缓地爬了出来，拦在茜娅面前一动不动。此时茜娅才联想到昨天晚上约书亚对她说过的他的过去，想来这个穿长袍戴高帽的骷髅就是当年和那只被叫做阿拉卡特的血族一起折磨约书亚的黑暗生物巫妖了，而这十几个甩皮丧尸样的人形怪物应该就是尸鬼了。
“咯咯咯，”巫妖继续发出它那诡异的笑声，用空洞阴冷的声音说道：“人类都说复仇是一道最好在凉透了以后再吃的菜肴（RevengeIsADishBestServedCold），今天我不但要让这道菜凉透了再吃，我还要加入最好的配菜，那就是你在意的那些人类，你的悔恨，还有你的怒火。”
“你这个混蛋！你把村子里的人都怎么样了！？”约书亚一脸愤怒，他气喘如牛，脖子上和额头上的血管根根暴起。他的左手渐渐开始冒出了一丝丝黑气，随后一道道蠕虫一般的黑色粗线从手臂蔓延开来，爬上了他的脖子和脸。一瞬间，黑线侵占了他的左上半身和左半脸，连原来蓝绿色的眼睛，白色的眼白，还有栗色的毛发也都变得漆黑如墨。他的左手更是进一步变异成为了一个硕大的骨质爪子，爪尖尖锐闪着寒光，好似钻头一般。
巫妖拿它那只剩骨头的左手食指在自己脑门戳了戳，作出一副思考样，然后又是咧开嘴一阵奸笑道：“谁知道呢？其实我能找到这里还真是多亏了你啊。自从那天之后我就一直寻找你的踪影想要复仇，但你却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最近我刚好被派遣到这附近，而昨天我又感受到了一些黑暗生物身体被圣光腐蚀的气息。原本我以为是同类想要去帮一下忙呢，结果原来是你这个实验品。然后，我跟随你们到了这个村子，并在水源中投入以前你喝过的黑暗病毒的改造版。可惜你竟然没喝那些水。唉，本来还想在你死掉之前再用你的身体做个实验呢…”巫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指向那十几只尸鬼接着说：“至于这个村子的人嘛…说不定这些尸鬼里就有你认识的某个或者某些人呢…”
约书亚没等它说完，便双脚一跺地面向着巫妖飞奔过去。他伸手去摸平时收纳在腰间的短刀，但却摸了个空，这时他才想起来之前带茜娅去边境城的时候由于走得匆忙把短刀落在家中的桌子上。不过他的脚步却是一点都没有缓下来，他挥起冒着黑气的变异左手，一爪子朝巫妖扫去。巫妖不闪不避，张口吐出几个怪异的音节之后，一道厚厚的冰墙凭空在约书亚正前方迅速凝结而成。冰墙的强度并不高，约书亚一爪就把它给打散了，不过由于耽搁了这一下，他冲过去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而巫妖也趁机飘到了一旁。
约书亚双脚踩地，准备改变方向再向巫妖冲过去的时候，一双没有皮肤的手从地底破土而出抓住了约书亚的两只脚踝。他一个趔趄，向前扑到在地。那双抓住约书亚双脚的手的主人从地底钻了出来，又是一只尸鬼，不过这个尸鬼的皮肤还没完全腐烂光，依稀还能看清楚他的脸。
“不！杰夫！”约书亚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尸鬼生前的身份，正是老渔夫杰夫。约书亚挣脱开杰夫的双手，迅速地站了起来。
“咯咯咯，”巫妖的奸笑声再次响起：“悔恨吧，痛苦吧，愤怒吧！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个老头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约书亚转头冲巫妖发出一声怒吼：“住口！你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约书亚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就被老杰夫变成的尸鬼用双手给紧紧地卡住了。约书亚挣扎着想要掰开尸鬼的双手，但他又不忍伤害他的老朋友，老邻居。尸鬼的双眼涣散，没有任何焦点，但它腐烂了一半的嘴巴微微颤抖着张开，发出了一些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声音：“杀…杀…杀了…我…”
巫妖见状捂着脑袋一脸头疼样地说道：“唉，所以我才讨厌匆忙之中转化的尸鬼啊，总是有那么一些理智会残留下来。要是再多给我一些时间就能调试成为绝对衷心的杀戮机器了。”
约书亚的脸因血流被阻断而涨地通红，尸鬼的双手也开始越勒越紧。
“约书亚大叔！”茜娅想要跑向约书亚去解救他，但她的后颈被一只尸鬼捏住像是拎小鸡似的被提至半空中。茜娅拼命挣扎着，但她的身体只是一个小孩子的身体，无法挣脱尸鬼那有如铁箍的手。
‘可恶！什么事情都帮不上，真是太窝囊了！’茜娅一脸懊恼，一种无力感涌上了心头。
“啊！！！”约书亚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接着一爪子拍在尸鬼杰夫的头上。巨大的力量一下就拍掉了尸鬼杰夫的脑袋，这个脑袋“骨碌碌”地滚了约莫有六十多英尺，然后在巫妖的脚下停住了。巫妖低头啐了一口脚下的头颅，说了一句“没用的东西”以后便一挥手将头颅冻成了一大坨冰坨，接着一脚把冰坨踩成了一地炸裂开来的冰渣。失去了头颅的尸鬼杰夫松开了卡着约书亚脖子的双手向后直挺挺地倒下了。约书亚“嘎”地猛吸了一大口气，接着扶着脑袋单膝跪倒在地上，缺氧让他觉着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巫妖缓缓地飘至约书亚的身边，向他伸出了左手道：“闹剧差不多该完结了。你这实验品还挺有意思，待我把你冰冻了带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正当巫妖的左手即将接触看似暂时毫无反抗能力的约书亚的脑袋之时，约书亚眼中精光一闪，右手飞快地从靴子拔出一把精铁匕首，向巫妖的脑袋削了过去。巫妖大惊失色，急忙向后闪开，不过还是有点迟，它伸在半空中的左手被约书亚一匕首削落。
失去了左手的巫妖勃然大怒道：“可恶！你这只小虫子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我决定了，我要把你切成碎块！反正研究尸体也是一样的。”它心念一转，除了那只抓着茜娅的尸鬼，先前从地下钻出的十几只尸鬼冲向约书亚抓住了他的四肢和身体。虽然他努力挣扎着，但无奈尸鬼的力量比常人要大许多，此时的他动弹不得。
巫妖的的身体因为愤怒“咯咯咯”地抖动着，他远远地确认此时的约书亚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之后缓慢地飘至他的身前，伸出右手食指指着天空用听不懂的语言吟唱着法术。一小团黑色的光芒渐渐在它食指凝聚，慢慢地，黑芒变得有差不多乒乓球大小。
“哼！一下子就把你切成碎块真是太便宜你了。你削去了我的左手，我就先削去你整根左臂！”巫妖的手指落下，指尖的黑芒在空中划出一道月牙形的黑色光刃向约书亚的左臂削去。
“嗯！”约书亚闷哼了一声，整个左臂被光刃从肩膀处斩断。光刃在斩断了他的手臂后没有停下，笔直飞行的光刃在斩断了两只抓着约书亚的尸鬼的身体之后继续飞行了十几英尺，在地上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之后才渐渐消散在空中。约书亚的左臂“噗通”一声掉落在地上，伤口处不断有鲜血涌出，而他肩膀的伤口更是糟糕，鲜血有如喷泉一般溅射出来，按照这个流速，不出几分钟约书亚就会失血过多而死。
“不！！”茜娅奋力地挣扎着，不过以小孩子的力量显然不可能挣脱那只抓着她的尸鬼。愤怒，悲伤，仇恨，不甘。各种负面情绪涌入了她的胸口。她觉得胸口鼓鼓的非常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口破体而出似的。
突然间，那种悸动好似从未出现过地消失了，但下一秒，一股十倍于之前的悸动袭来，让茜娅不由地向后弓起了身子。她张大嘴巴，仿佛承受着非人的痛苦，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她的瞳孔瞬间缩小，随后便失去了焦点。她的胸口聚集了一小团黑色的漩涡，好似星云一般旋转着，开始很慢，但在几息之内越发快速，之后便快到几乎看不出运动轨迹。同时，周身的黑暗能量开始蠢蠢欲动，仿佛像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引导一般向茜娅胸前的漩涡涌去。
“嗯，怎么回事？”巫妖感受到了周身黑暗能量不正常的流动中断了正在吟唱中的法术。它向黑暗能量流动的方向看去，发现了此时茜娅身上的异常。“这是什么？”巫妖好似着了迷一般盯着茜娅胸口的黑色漩涡自言自语道：“从来没见过这么高浓度的黑暗能量的集合体，这是什么现象？”
渐渐的，漩涡的吸引力越来越大，不只是空中由于巫妖释放法术残留的黑暗能量，连尸鬼和巫妖本身带有的黑暗能量都开始向那一小团漩涡涌去。感受到体内力量正在流失的巫妖大惊失色，在它的印象中茜娅只是一个没什么力量的小鬼头，根本不可能让它感受到这样前所未有的威胁。
它试图凝聚法力释放法术击杀茜娅，但它发现此时它根本无法控制任何黑暗能量，而空中原有的用来释放水系分支法术—冰系法术的水系玛那被周围浓密的黑暗能量排斥而远离了这块区域。不止水系玛那，其他三系本源力量的玛那也都和水系玛那一样被排挤出了这一小块区域。那只抓着茜娅的尸鬼身上的黑暗能量几乎已经被吸干，它的身体仿佛如同被放置在沙漠中接受了十几年风吹日晒的尸体一般干燥变脆，直至最后风化变成一堆黑色沙砾被一同吸入了黑色的漩涡之中。其他的尸鬼虽然离得比较远还没有被风化，但它们也渐渐不能保持原有的形态而开始支离破碎，手中擒着的约书亚失去支撑“噗通”一下倒在地上，过度失血让他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巫妖拼命地向后退去，此刻它的身体正在分解成沙砾被漩涡吸收，但漩涡的吸引力让这一原本简单的动作变得近乎不可能。约书亚那只被砍掉的变异左臂也正经历着相似的变化。一丝丝黑暗能量从手臂上被剥离涌入漩涡之中，而手臂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色泽和形态。只听“啵”的一声，约书亚断臂上的黑色珠子被剥离了手臂吸入了漩涡之中，剩下的那些尸鬼也完全化成了沙砾同样被吸得一干二净。
顿时，吸力骤停。巫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它的小半个左半身已经变成沙砾消失了。它一脸恐惧，剧烈颤抖着的右手指着茜娅大叫：“你是什么东西？我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能力的黑暗生物。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仿佛在回答巫妖的问题一般，茜娅的小口张开，一阵完全不属于她的嘶吼声从她口中冒出，听起来像是某种史前巨兽一般。胸口的漩涡猛然停止了转动，接着在接连不绝的“咔咔”声中，一道道裂痕爬满了漩涡，只听“啪”的一声漩涡破犹如玻璃一般碎裂成立数以万计的小颗粒，而原本漩涡所在之处只剩下一个漆黑的小洞。一只由纯粹的黑暗能量的爪子猛然从小洞中伸出，那个大小本不应该能通过那个成年人拳头大的小洞，不过这只爪子就这么完全不合常理地伸了出来。
茜娅重新直起了身体，她的双眼没有眼白，整个眼眶内只有深邃不见底的黑暗。她的口中断断续续地冒出了一些由完全不应该属于她的声音组成的音节，依稀可以辨认出她正在以地球上的中文说着：“你…伤害…该…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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