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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名字是茜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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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身子好麻…”一个小小的身影挣扎着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那个身影缓缓抬起了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拍了拍。随后这个身影盯着自己身上“白色”的外套出神了一下–勉强能说这是件白色的外套吧,如果不是这件外套上又是泥土又是腐叶,甚至还有些许黑色的焦痕。

        “这…不是今天出门时候我穿的外套么?为什么会这么脏,而且貌似还被烧焦过。最重要的是,本来这件外套明明很合身的,现在看来为什么会这么大呢?”确实,对于那个小小的身影来说这件外套的确是相当大,就好似是以前唱戏的穿的长袍似的,两个袖子犹如拂尘般下垂着。

        小小的身影缓缓地站了起来,似乎身体的麻痹感还未退去,光是站起来那个身影就好似用了好大劲。

        “唔…这件外套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不对,好像是我变小了呢…”身影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恶,搞什么阿…”身影费力地把手从过长的袖子中抽出,拖着自己的小下巴陷入了回忆之中。

        “嗯…的确是之前晚上上完辩论课开车回家呢…然后…对了,我买了一盒12个的甜甜圈…然后把车停在了停车位里然后走回我的公寓…再然后…好像经过那棵树的时候天好像亮了一下…之后嘛…可恶,想不起来了。”身影的眉头紧皱,伸手在额头上拍了几下,似乎想让自己再想起什么,不过看样子还是没想起来。

        “对了,甜甜圈,还有我的包…哪去了?包里还有一个100多刀的卡西欧计算器和200多刀的移动硬盘呢,啊,还有我拿包没开封的烟…别不见了啊。”身影转动着身体四下查看,似乎身体的麻痹已经有些好转。可惜地上除了泥土和腐叶以外并没有什么甜甜圈盒子或是包包。

        “话说回来…这里是哪里?我可不记得我家附近有这么一片乔木林呢…”好似又注意到了什么,身影打量了一下四周,喃喃地说着。

        “不对啊…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我家附近啊,而且今天天气明明还有些热的,为什么这里反而挺冻的呢?对了,我的身体,我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小呢?”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看上去就像是四五岁的小孩子似的。

        “但愿身上的东西都还在吧…左边衣服口袋…车钥匙和家的钥匙…这一团黑黑硬硬的是什么东西啊?右边衣服口袋…还好烟和打火机都还在…左边裤子口袋…诶????”伸手拍了拍裤子,突然发现好似什么东西没有了。“这…我的小弟哪去了???”她将手从宽松的腰围伸入裤裆,可惜她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卧槽,这是坑爹呢!”她一屁股坐下,一拳打在了地上,不过随后她直接抱着拳头跳了起来–这小身板也忒不结实了,这一拳打到地上还挺疼的。揉了一会手,又在空中甩了几下,结果好不容易从过长的袖子里抽出来的手又给甩回袖子里去了。

        “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长叹了一口气,满脸惆怅。“话说我又是谁呢?为什么我记得我的车,我的包,我的家,甚至还有那盒甜甜圈,可我就是不记得我是谁…”

        发了一会呆,她再一次缓缓地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泥土和腐叶,虽然”白色”外套依旧脏兮兮的,还有焦痕,不过起码稍微能看了一点。她掏出右边衣服口袋的骆驼薄荷(银)烟盒,抽出一支白色的香烟,费劲捏碎了滤嘴那里的薄荷珠子,用她那个印有黑色骷髅的红色外壳Zippo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咳咳咳,为什么会这么呛啊?明明已经抽了这个牌子有2年了。”她皱着眉头看着手中冒着袅袅白烟的香烟,平时能带给他满足感的香烟这回对于她来说却是相当呛人,好似是她第一次抽烟似的,不过她可记得她已经抽了起码5年的烟了。

        虽然很想直接丢掉手中的香烟,不过看了看手中还剩下8根香烟的烟盒,她捡起一片还算新鲜的叶子把手中香烟点着的地方给揪掉了。手中只抽了一口的香烟顿时少了四分之一截,不过她也没想太多,直接把手中剩下的四分之三截香烟放回了烟盒,然后又把烟盒塞回了右边衣服口袋。

        “唉…烟也抽不成…现在该干嘛呢?”她的眉头再一次地皱了起来,各种关于自己的不确定因素–甚至她都不记得有关自己的事情—让她觉得相当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或是何去何从。

        这时,背后的低矮灌木从中发出了一些悉悉索索的声响,她转过头去,发现不知何时身后已然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这是一个白人男性,相较平时相处的白人男来说他的皮肤有些黑,不过那是那种经常在太阳下晒才会晒出来的颜色。他有着一头栗色的短发,虽然长相很普通,不过配上他同样是栗色的络腮胡和棱角分明的脸,总体来说他给人一种精悍的感觉。他有着一双蓝绿色的眼睛,稍微有些上扬的眼角更使他看上去有些不怒自威的意思–特别是他身上穿着的不知用什么动物皮毛制成的深色皮毛背心,以及他手中拿着的一把木质的短弓。他的鼻子微微抽动着,貌似嗅到了什么味道。

        ‘可能是闻到了烟味过来的护林人吧,不过拿着短弓是几个意思啊?又不是中世纪的猎户。’

        “对不起,先生,我并不是有意要在林中抽烟的。对此造成的不便我表示抱歉。”她用英语说着–别问她为什么她会说英语,她也不知道。

        听到她说的话,男人楞了一下,然后说出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听不懂他说了什么,至少她能肯定他说的不是英语,也更不可能是汉语。如果非要说什么语言她觉得他说的更靠近的话,那可能就是古英语了–她只是听过一次,古英语和现代英语基本上是两种语言,不要奢望去学会那些拗口的发音。她摇摇头表示听不懂,对面的男人看上去也有些犯难。略微思索过后,男人向她招了一下手,示意跟上来,然后收起手中的短弓向前走去。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在男人催促的目光中跟了上去。

        她的体力并不好,所以经常得停下来休息一会。走走停停约莫过了半小时,两人走到了小树林的边缘,那里有一个朴素的小村庄。村庄很小,约莫只有十几户人家,而且都是矮小的木结构屋子,颇有林中小屋的感觉。男人走到其中的一个木屋门前,伸手推开了房门,门没有上锁,不过在小村庄里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通常大家都熟悉彼此,而且也没有外来流动人口,所以不必刻意设防。屋门缓缓地被打开,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昏暗,屋内仅有的光源来自于一旁壁炉内缓缓燃烧着的火堆和另一边墙上的小木窗。

        借着昏暗的灯光,她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的住所。室内的布置很普通: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橱,一个衣柜,两把木椅,一个矮床头柜,几个大木桶,对了,还有一个吊在木架子上的黑色生铁锅子和放在一旁的几个木盘和木碗,这些就是这个家所有的家具了。床尾的角落堆着一些动物毛皮,看起来已经经过处理。房梁上系着几根绳子,绳子的一端吊着黑乎乎的肉干和一些风干的植物–其中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大蒜一类的东西。

        男人解下背在身上的短弓随手放在了桌子上,又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插入了钉在墙上的木质刀架,除了那把短刀,架子上还有好几把长短大小不一的刀具。

        男人拉过两把木椅放在火堆旁边,自己坐上了其中一把,然后示意她坐在另一把上。待她爬上木椅坐好了之后,男人指着自己费力地用他那听不懂的语言说道:“约…书…亚,约书亚。”第一遍很慢,第二遍就像是平常语速了。

        ‘约书亚?这是他的名字么?’她指着男人说了一句:“约书亚。”男人微微一笑,对她伸出大拇指表示她说的对。

        ‘我应该怎么称呼我自己呢?’她突然记得貌似自己的驾驶证还在口袋里的钱包中,她伸入右边的裤袋中掏出了钱包–幸好钱包还在身上,虽然表面也有些焦痕,不过里面的东西看上去没有受损。打开钱包,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银行卡,医保卡,超市会员卡,以前收到的各种名片,一些美元零钞,还有她想找的驾驶证。这是一张白色的塑料卡片,是美国特拉华洲颁发的驾驶证,上面有驾驶人的头像照片,名字,生日等资料。

        ‘原来我之前是这个样子的啊,名旋,姓刘,性别男,我以前果然是男生嘛,为什么现在连性别都改变了呢?’

        小小地出神了一下,她指着自己慢慢地说道:“西…迂…安,旋。”男人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她又说了一遍。

        “茜…娅?”男人试着说旋这个发音,不过听上去像在说“茜娅”这个名字。

        ‘啊…无所谓了,差不多就好了。’于是她又指着自己说道:“茜娅。”

        男人终于一副疑惑解开的样子指着她又说了一遍:“茜娅。”她–茜娅—学着男人的样子给了他一个大拇指,引地男人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两人终于知道了彼此的名字。

        这时,茜娅的肚子不争气地发出了“咕”的声音,她摸着肚子,脸一下子就红了。约书亚又笑了,不得不说茜娅此时的动作相当可爱。他起身摘下了两块吊在绳子上的黑乎乎的肉干,示意茜娅跟上他。

        带着肉干,两人走出了小木屋走到了不远处另一间小木屋。屋前有一个木架,架子上晾着铺开的渔网,旁边还有两个木条编成的簸箕,里面晒着一些鱼,看起来这家的主人是个渔夫呢。约书亚敲开了这家的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白人老者打开了门。老人皮肤黝黑,身上还有不少鱼腥味,应该就是渔夫了呢。不知为何,老人身上的鱼腥味对于茜娅来说似乎有些怀念。约书亚对老人扬了扬手中的肉干,说着一些茜娅听不懂的话,顺便还指了指茜娅。老人微笑着对茜娅点了点头,算了打了招呼,茜娅也回复了一个微笑,又抬起右手对老人摇了摇。一番交谈之后,老人接过手中的一块肉干转身进了屋,不一会他拎着一条挺大的鱼出来交给了约书亚。

        又是几句交谈过后,约书亚带着茜娅离开了老渔夫的屋子,来到了不远处另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开门的是一位瘦瘦的白人中年妇女,她的肤色倒是挺白的,不过眼角的皱纹显示出她已不再年轻了。同样交流了一会,中年妇女点了点头,接过约书亚手中的肉干,转身进了屋。这时,一个圆圆的小脑袋伸出了门口,这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六七岁的白人小女孩。她带着一丝好奇看着茜娅,随后“噔噔噔”地跑了出来摸了摸茜娅的头,又“噔噔噔”地跑了回去,头上的两根小辫子随着她身体大幅度地摆动着。中年妇女很快回来了,手中多了两套衣服。约书亚用右手蹭了蹭裤子,伸手接过了那两套衣服,又是一阵寒暄,然后示意茜娅该走了。

        回到他的小木屋,约书亚把手中的两套衣服递给茜娅,并示意她穿上,自己拎着鱼转身出了屋子并带上了门。展开叠好的衣服一看,这两套都是小女孩的衣服,估计是那位中年妇女家的小女孩以前穿过的衣服。

        ‘看不出来约书亚还挺细心的嘛。’茜娅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的确是该换一下了。

        两套衣服,一套是灰色短袖连衣裙,另一套是上下两件深蓝色的长袖衬衣和灰色的长裙。考虑到当时天气不算是太冷而且还有些热,茜娅换上了那一套短袖连衣裙。虽然衣服有些旧,不过还是被好好地洗净收藏的,衣服上还有一些淡淡的香味。连衣裙很合身,就好像是专门为她定制的,不过茜娅总觉得有些别扭,特别是腿有些凉凉的。至于小内内,五六岁的小女孩还没发育,所以不用考虑胸衣之类的物件,至于小裤裤嘛,她还是穿着她原来的那条。虽然那一条小裤裤是男式的,而且有些大,不过总比什么都不穿的好吧。

        ‘听说中世纪欧洲的女人都不穿小裤裤,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茜娅稍微在脑内恶搞了一下。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约书亚拎着鱼打开了门走了进来。鱼的内脏以及鳞片已经被去除,估计约书亚在等她换衣服的时候顺便清理了一下鱼。他在壁炉旁的一块木板上把鱼切块并放入那口不大的黑色生铁锅中,然后拎过一个小麻袋,从中掏出一小块黄白色的东西捏碎同样放入锅中–估计是粗盐吧。随后约书亚起身从吊着的那些晒干的植物上取下了几片叶子,抿碎了投入锅中。他掸了掸手,打开了一旁的一个大木桶的盖子,从中用一个大木瓢舀了一大瓢水加入锅中,然后他把吊着锅子的木架移动到了火堆上方,并加了一些木柴在火堆里。本来只是缓缓燃烧的火堆开始猛烈地燃烧起来,不一会,锅子里的水开始变热沸腾起来。

        又过了一会,鱼汤的香气开始飘了出来。茜娅原本就已经饥饿的肚子被香气一引马上又不争气地响了起来。约书亚“哈哈”地笑着,转身从一旁的橱内拿出一个盛放有一个大面包的木碟和一个盛着一小块黄油的小木碟放到茜娅身前的地上。他从旁边墙上的架子上拔出一把小巧的刀把面包切成一片一片的,然后用刀尖挑了一小块黄油均匀地抹在了面包上递给了茜娅。茜娅接过面包迫不及待地大大地咬了一口–她真是饿坏了。面包有些硬,毕竟不是刚烘烤出来的。面包的口感也有些粗糙,很像是她记得的一种杂粮面包,不过这种面包更加粗糙。黄油倒是相当可口,咸丝丝的,有着很浓重的奶香味。虽然只是一片抹着黄油的杂粮面包,茜娅依旧吃的很香。很快,那一片有两个成年人手掌大,大概有半英寸厚的面包被茜娅解决了。

        约书亚微笑地给另一片面包抹上黄油递给了茜娅。这一片面包茜娅吃的比较慢,干硬的面包需要更多的唾液来润湿软化以便咀嚼,不过茜娅从醒来以后还没喝过一口水,她的嘴巴渐渐有些发干。好似察觉到了茜娅吞咽有些困难,约书亚拿过一个木碗,用一把木勺舀了一些鱼汤和鱼肉到碗里,连同木勺一起递给了茜娅。茜娅把手中的面包放回了盛有面包的大木碟里,接过约书亚手中的木碗舀起一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哧溜”一下吸入口中。虽然没有加入什么复杂繁多的佐料,但是鱼汤的味道依旧十分鲜美。盐巴和干燥植物充分引出了鱼本身的鲜味,而且茜娅本身又饿又渴,对她来说这锅乳白色好似牛奶的鱼汤有如人间美味一般挑逗着她的味蕾。捞起一块雪白的鱼肉,与鱼汤一起送入口中,轻轻咀嚼,鱼肉瞬间爆发出本身应有的鲜香味,茜娅感觉她的舌头都快被吞下去了。

        鱼汤一口接一口送入口中,时不时再咬几口面包。有了鱼汤的滋润,原本粗糙的杂粮面包似乎也变得更加可口了呢。就这样,茜娅一人就解决了小半锅鱼汤以及大概三分之一的面包,直到她的小肚子再也装不下这美味。期间约书亚也是慢慢地呡着鱼汤嚼着面包,不过大部分时间他还是看着茜娅在那里狼吞虎咽地进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脸上也露出了一些温柔。不过一片名为哀愁的阴云渐渐笼罩了他,笑容缓缓退去,他盯着茜娅出神,仿佛在想着什么。

        “嗝”一个响亮的饱嗝把约书亚从回忆中拉了回来。茜娅打了个饱嗝,放下了手中的木碗和木勺,单手遮住小巧的嘴巴在那里打了个哈欠–小孩子的身体果然还是容易犯困呢。约书亚也放下了手中的木碗,指指茜娅,然后指指木床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接着他拿过一块干净的布沾了一些水,轻柔地擦去茜娅不小心沾在嘴边的残渣,然后轻轻地把茜娅抱上了木床,又拉过床尾柔软的兽皮仔细地盖在她身上。做完这些,约书亚收拾了一下餐具,又把木椅放回了原处,然后从角落的那堆兽皮那里挑了几张兽皮铺在地上,接着他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枕头放在地上兽皮的一端–看起来约书亚今晚是睡地上呢。

        ‘看不出来这约书亚大叔还挺绅士的呢。’茜娅看着壁炉中渐渐变小的火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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