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美人计流产
“虽说白二老爷怀疑那人是敌国之人，可这其中牵扯到药王谷，药王谷之人医术高深，会些易容之术也不奇怪。那男子的身份还有得推敲，究竟是敌国奸细，还是顶替着敌国奸细名义的药王谷之人，亦或是药王谷私通外敌都有可能。”
端肃帝觉得有理。
这药王谷还真是越挖越有啊。
他当即下旨叫吴畏协助刑部调查药王谷一案，末了又把关弘叫进宫来，先关心他的身体。
“朕听说你前两日中了毒，可好些了？”
关弘满脸感动，张嘴就道：“多谢圣上关心，臣运气好，刚中了‘一梦’，那阿姜就跑了。若是让她在侯府多住些日子，只怕微臣这条命都要没了。”
太阴险了啊。
不对他大哥下药，也不对他大侄子下药，居然对他这个小可怜下药。
这谁能防得住啊？
简直不按套路来嘛！
端肃帝状若无意地问：“你那个侄女和白珠合是什么关系？”
关弘嘴巴一下子闭上了。
什么意思？
圣上知道那死丫头喜欢女人的事了？
这是要看他家笑话？
“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这不还没开窍嘛，过两年就好了。”
端肃帝看他嘴硬的样子，心里就一阵舒坦，还反过来安慰他。
“恩，那倒是。不过幸好出柜的是关雪窈啊，要是换成关敬之，这侯府可就热闹了。”
关弘差点维持不住笑脸。
你是生怕看不了我家的热闹是吧？
你要不是皇帝，再说这话试试呢？
诅咒我全家出柜？
好好好。
那我反过来诅咒，我咒你大儿子二儿子一个比一个口味清奇！
关弘乖巧道：“圣上说的是呢。”
端肃帝吃完瓜，一脸的心满意足。
“这药王谷太过猖狂，从前只在乡野之间扰乱民心，如今都敢在京中闹事了。朕给你十天时间，朕要知道药王谷的地图。”
关弘心里骂骂咧咧，面上一派为难。
“圣上，这药王谷地图就在商陆脑中，只他被禁言蛊所困，无法吐露。那解蛊之法臣已经有了，只是有一味药引子杏花露，需得等到明年二月才能有。您就是杀了臣，臣也办不到啊。”
端肃帝刚看了他家笑话，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弄死他的意思，而且这地图听起来确实不好得，于是道：“那就十日之内查明商陆的身份。”
关弘：“……”
你就非得要我死呗？
虽然他一万个做不到，但端肃帝完全不留情面，关弘只得老老实实地接旨了。
“圣上，我家小六这回也算是立功了吧？”
端肃帝：“……”
不情不愿地赏了点金银珠宝。
关弘带回了家，让人抬回梧桐苑，自己躺了下来。
卫氏因着丈夫被下药的事，这两日都有些杯弓蛇影，见他恹恹的，忙问道：“老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关弘握着妻子的手，满脸绝望。
“圣上下旨，命我在十日内查明商陆的身份，这不是要我命吗？”
要不他随便糊弄一个老家伙，把商陆送过去给他当儿子得了。
或者把人带过去，一家一家认亲？
卫氏一听是这事，顿时松了口气：“要不你去找大哥商量商量？”
关弘没办法，去正院找大哥做主了。
*
白禀诚丟了官，白老太爷气得将人骂了一通，又罚他跪祠堂。
白玉宁挺意外的。
虽然他心里觉得这事瞒不了多久，可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捅到了圣上那里。
还以为至少要等太子那边查清楚了，等药王谷一案结束后，才会轮到父亲这边。
见祖父实在生气，他出声安慰道：“祖父，其实这事早些捅破也好，若是一味瞒着，将来圣上不见得这么轻抬轻放。”
白老太爷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白家这段时间走下坡路走得太快了，让他很是着急。
昏黄的烛光下，他看着孙儿这张俊秀的脸，沉声道：“玉宁，八月秋闱你要好好准备，等来年殿试，若能高中一甲，我们白家才有希望。”
白玉宁沉默。
一甲只有三个人，他其实并没这个把握。
至多也不过二甲而已。
可看着祖父操心的脸庞，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孙儿明白，我先去温习功课了。”
白老太爷点了点头。
祠堂里传出白二太太叫骂的声音。
“好你个白禀诚，竟然瞒着我养外室，那贱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般念念不忘？你若是这么放不下她，当初为何不将她娶进门？还不是懦弱！虚伪！”
白老太爷叹了口气，吩咐道：“告诉二太太，不要在祠堂里吵。”
下人应了一声。
白老太爷摇摇头，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只是长长的廊道下，那身影看着似乎有些凄凉。
*
沈赟近来很是苦恼，自那日在迎客楼和小于氏密谈后，他便费心安排起来。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他也好不容易物色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一名看起来有些文弱，实则很有姿色的小倌。
计划是让这绝色小倌假装遇到困难，向关雪窈求救。
那关雪窈从前去过清风馆，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而且小于氏还告诉他，关雪窈在侯府养女人。
这种荤素不忌的人，美人计不是一使一个准？
唯一的麻烦是她很少单独出门，小于氏为了撇清关系，也没有在这方面帮忙。
他等了很长时间，才等到关雪窈一个人跑出侯府，连丫鬟都没带。
这不是天赐良机是什么？
沈赟立刻让绝色换上一身看似朴素实则很有心机的衣服，让他以求助为由勾引关雪窈。
只要关雪窈中计，借机给她下点药还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京里忽然出现蛇潮。
那绝色一路追着关雪窈，还没来得及发挥自己的魅力，就被突然出现的毒蛇咬了一口。
按理说，咬一口其实也不会立刻就死。
那日京中被蛇咬伤的百姓众多，真正死的不过两人，都是原本就身子骨不大好的人。
那绝色看起来文弱，但年纪轻轻，实在不该这般薄命。
问题就在，那五城兵马司的人救援时都在迎客楼和枕月楼里，等他们出来在周边抓捕漏网之蛇时，才在墙角发现被咬的绝色。
当时人都已经黑了。
沈赟那叫一个气啊。
三千两。
整整三千两啊！
连个面都还没见上，人就嗝屁了。
这美人计成本也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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