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黑塔修罗场线（六）
三号塔不满的开口：“你跟她说这些做什么？还嫌场面不够乱吗？”
一号塔本来还是一副看热闹的态度。
听到这里，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她微微皱眉，语气里的调侃淡了：“不解释一下吗？”
二号塔轻笑了一声。
她没有急着解释什么，或者说，解释什么，都不如亲眼去见证那份事实。
不过可惜的是，她并不打算分享那些记忆。
迷你版的小黑塔人偶在她手里百分百完全认主，作为它的创造者，即使她们都是黑塔，也总归会有那么一点不同，她当初没少在这个小黑塔人偶里花心思。
二号塔的目光在眼前的三个自己脸上依次扫过，最终落在江久身上，短暂对视一眼后微微垂了下去。
“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和你们都不一样。”
二号塔轻声开口，没有一号塔的随意，也没有三四线的黑塔那么偏激。
“我知道我遇到他的时候，是他第二次尝试逆转时间线，”她看向一号塔，“也许在你的眼中，他仅仅只是在寻求你的帮助之后独自斩杀铁墓，你觉得那是一段不理智的冲动，但实际上，对他来说，那只是他在无数次回档中的一次收益远高于付出的试错。”
江久想跑路了。
被这样评价真的好尴尬啊......
二号塔握着小黑塔人偶，目光移向三号塔和四号塔：“第三条线的他的确可以为你毁灭世界，你觉得那是为你去死，但对他来说，那只是无数次死亡里最不值一提的一次，他对终末的态度是不计后果的。”
“而第四条线，这条线，他陪你走完了从人到神的路，你们经历了最多，也理所当然的得到了所有人都圆满的最好的结局。”
三号塔顿了一下，下意识望向江久。
看不出实力。
“从......人到神？阿久现在是，星神？”她有些意外。
四号塔轻嗤一声：“不对吗？他做了这么多，成神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三号塔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而是转头看向二号塔：“你继续说。”
二号塔嗯了一声，把手中的小黑塔人偶重新塞进江久手中，直到看着他拿好，才继续开口。
“你们有想过一件事吗？”
迎着其他自己的目光，她平静的说着：“你们的记忆，全都是从我这里开始的。”
“我见过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模样，也是从我的时间线开始，他才开始真正意义上的，在这个世界线获得羁绊。”
“你们知道被一个人坚定地选择是什么样的感受吗？不是他对我，是，我无条件相信他。”
“巡猎的箭矢先因后果，但这个家伙儿就是敢在星神的箭下试图救下一个‘人’，最后甚至不惜引动神战来弑杀一位星神。”
她的语气无可抑制的带了半分自豪。
“为了我。”
一号塔环着手臂，反驳道：“听起来，你的故事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们又有什么区别？怎么？你们告白了？”
二号塔摇了摇头。
“没有，在独属于我们的故事之中，没有告白，终末的危险高于一切，所以我们谁也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
三号塔有些不满，总感觉这好像是在拐弯抹角的说自己不务正业。
虽然二号塔说的这些，她和四号塔基本上都知道的差不多，但是碍于这里有一个完全游离于事态之外的黑塔，她们也就没有打断......
“也是，如果故事只到这里，那我和一号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在某条线里，遇到过一个很特别的人，然后这个人死了，就这样消失在了我的世界中。”
“但......在某一次的相遇时，我造了这个人偶。”
“那时候我已经隐约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了，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他，心里都会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属于现在的情绪波动？为什么他每次站在我面前，我都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好像卡在喉咙里，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所以我造了小黑塔人偶，把所有关于他的记忆，全部锁进这个人偶的存储核心里。”
她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三号塔和四号塔，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说你们拥有从第二条线开始的全部记忆......对，没错，那些记忆都在人偶里。”
“可是啊......作为另一个时空的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得到了他？”
“为什么你们不需要在无数条时间线里反复死去才能确认自己喜欢他，不需要一遍遍地经历失去才能靠近他？”她的目光定格在四号塔身上，平静的和她对视，“尤其是你，你甚至不需要争取什么，因为他对你的爱和对我们的都不一样......对你，他有亏欠，有承诺，有从头到尾的陪伴......”
“那么......我呢？”
四号塔没接话，只是抿了下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号塔转回头，目光落在江久脸上，语气依旧平静，只是任谁都能听出她声音里压抑的情绪。
“江久，对一号，你是一声不吭地死在她面前，那时候我们并不熟悉，很正常，对三号，你是为了拯救她，为了锚定最后的终末而死在她面前，而对我......”
她的眼底蓦的亮起紫色的光芒，江久手中的小黑塔人偶同步亮起微光！
她抓住江久的手，一道庞大的力量瞬息之间就把他们两个人罩在其中！两人的身影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瞬间离开了时钟塔。
其他人哪怕意识到她在做什么，也来不及阻止了。
黑塔从不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哪怕对手是另一个自己。
身边的环境再次凝实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很暗，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身处何处，黑塔和他靠的很近，两人十指相扣，呼吸的灼热感在幽暗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阿久.......你不觉得，你对我才是最不公平的那个吗？”
黑塔轻轻抚上江久的脸庞，声音很轻。
“他们会爱上你，全都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记忆。”
“我，才是那个你最该弥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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