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黑塔修罗场线（七）
周围的环境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江久就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大条了。
但是好像对他来说问题不是太大......
黑塔做的不是普通的空间转移，她以小黑塔人偶为锚点，短暂的建立了一个独立于现实之外，存在于现实与命途狭间夹层的特殊空间。
至于做到这一切的力量，嗯......
虽然很难相信，但确实是江久自身的命途力量。
「存在」是不会拒绝黑塔的，任何一个黑塔都是黑塔，所以，她只需要一点点大胆的猜测和推算，然后在触碰到江久的瞬间尝试沟通命途力量，理论上，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布置好这一切。
对于黑塔来说，理论成立，实战完成。
不愧是我家黑塔，就是厉害......
甚至他家黑塔女士为了防止他出手破开空间离开，还故意把这片空间的部分东西链接到了她自己身上，也就是，主动从内部破除，代价会直接波及到黑塔本人。
哎呀.......
这下连不能动手的理由都给江久找好了......
黑塔显然很清楚江久不可能做可能会伤到自己的事情，精准拿捏自家「男朋友」的弱点。
即使那个弱点......是他自己。
在黑暗中，他们靠得很近。
近到江久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呼吸落在他颈侧，温热的，平稳的，带着一丝他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侵略性。
.......第二条线吗？
他记得那条，对他来说四条线中最为绝望的，差点玩成死线的一条。
那条线，他和黑塔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他不确定。
哪怕是刚刚在时钟塔「重逢」的时候，她也没有贸然表露什么情绪，她不像三号那样锋芒毕露，也不像四号那样理所当然地站在他身边。
她只是独自一人拿着小黑塔人偶，靠在窗边，用那双紫色的眼睛平静的注视他，甚至一度让他认为，对她来说，自己也许就是一个萍水相逢志同道合的过客。
但就是这样的黑塔，偏偏是最先动手，把他关进她的「小黑屋」的人。
江久想开口，喉咙却有些发紧。
他看着她，在极近的距离里，二号黑塔的眉眼被幽暗的光线衬得有些模糊，只剩下那双紫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阿久。”她又喊了一声，尾音极轻。
顿了一下，她自嘲的笑了一下：“听，就连这个称呼，也是她们喊你的称呼，那我该喊些什么呢......”
“江久？”
江久指尖顿了一下，没有动，黑塔就那么一步一步地，极慢地靠近，直到整个人几乎贴进他怀里。
她没有像三号塔那样用力抱住他，也没有像四号塔那样用眼神跟他较劲。
她只是抬起手，手指从他胸口的位置，慢慢往下滑，停在他心脏跳动的地方。用力按了按。
“江久，你这里还在跳，”她轻声说着，“是在为我跳吗？”
江久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你在紧张。”二号塔的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的，“你是存在星神，我是只是黑塔，为什么你会紧张？”
“因为你是黑塔。”江久哑着嗓子说。
二号塔的手从他的胸口移开，慢慢往上，抚过他的锁骨，脖子，最后停在他的脸颊上，她的指尖有些凉，触感极细，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又极尽克制的力度。
“江久，你对我真的很不公平......”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了几分哭腔。
“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十分不讲道理的闯进我的世界，无数次拯救我后，甚至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了我的世界，只留下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到......”
“你明明对我那么好，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多说一句......为什么？”
江久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我......我没想到你可能会喜欢我......”
“江久。”黑塔打断江久的话，眼底泛红，“你个对感情一窍不通的白痴！就连第之后那个我和你重逢时的告白，都是她捅破的窗户纸......”
“可是......”江久顿了一下，语气有些迟疑，“你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
......爱上我？
“你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我爱上你有什么问题吗？”
黑塔闭了闭眼睛。
“都怪你......自作主张的把一切都背到自己身上，我本以为我们还能再次相见，所以那天没能把想说的全都说出来.......”
“我......”
他的话没说完，黑塔的唇直接撞了上来。
她的吻毫无章法，带着一种笨拙的，几乎算得上凶的索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浮木，于是就再也不肯松手。
江久尝到了咸味，血腥味在嘴角弥漫开来，她磕破了他的嘴角，又或者说，是他们两个都没控制住。
他下意识抬手，扶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一点。
只是这么一个动作，黑塔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整个人更用力地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脖子，吻得更深，更深。
深到江久甚至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碎胸腔。
“江久......”她在换气的间隙里低声喊他，尾音碎得不成样子，“阿久......是我的......你是我的......”
过了很久，她终于松开了他，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呼吸急促而滚烫。
她的手指还揪着他的领口，骨节发白，不肯松开。
“江久，我的初吻给你了。”她的声音闷在他颈侧，闷得发哑，尾音带着点发狠的颤，“你的初吻给了谁呢？”
江久抱着她，没说话。
他没有回答，黑塔也不需要他回答。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她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的，极力压制的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你所有重要的第一次，都不属于我？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
“江久......你对我真的很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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