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谢天养被抓
“可以！”
凌赫清楚，一直以来江东、江南两地驻军的军饷，皆由镇南王自行支出。
而这两地的税银，也尽数落入镇南王囊中。
这般行径，让江南江东俨然成了国中之国。
而两地驻军也形同镇南王的私兵，身处此地的将士们，反倒像没名没分的外室子，全然感受不到朝廷的管束。
“第二——”杜铁衣顿住话音，瞥了眼昏迷在地的镇南王，随即看向凌赫，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将军……能不能……能不能给王爷留个全尸？”
军帐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凌赫一字一句，语气笃定：“放心，我不会让他死！”
他心底却泛起阵阵冷笑：他若是死了，我那十年所受的无尽折磨，该找谁偿还？
我要让他承受百倍于我的痛苦，方能消解我心头的恨意！只是这番话，没必要宣之于口。
杜铁衣双手抱拳，朝着凌赫深深一揖：“多谢凌将军。”
凌赫伸手将他扶起，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递了过去：“天一亮，传令各营将领到大帐集合。
这是新的兵力部署图，你按图上安排逐一落实。
另外，明日我会差人送来全新的练兵计划，待我下次再来，希望这座大营里，再也不见这般毫无战意、岁月静好的模样。”
杜铁衣接过信函，苍老的脸颊瞬间泛红，沉声应道：“末将明白。”
若不是还要赶赴江南处置事务，凌赫真想亲自留下来操练这支军队。
与北地浴血奋战的边关军相比，这里的士兵战力实在相差甚远。
与此同时，由谢天养率领的第三支小队，却遭遇了不小的麻烦。
城外驻军看似军纪松散，可镇南王的私家军，虽说人数不多，却个个身手不凡、以一敌百。
他们不仅武艺高强，警觉性更是远超常人，更重要的是，对镇南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谢天养一行人刚抵达城南山脚，就被值守的私军哨兵察觉了踪迹。
敌众我寡的局势下，谢天养的小队瞬间被对方控制住。
天亮之后，凌赫与凌柒兄妹二人会合，迟迟不见第三小队归来，当即断定谢天养一行人出了变故。
镇南王的这支私家军，若是能顺利收编自然最好，可若是无法收服，也绝不能心慈手软。
这些人常年被镇南王高强度洗脑，早已根深蒂固，根本不可能轻易对外人俯首称臣。
若是实在行不通，也只能强行强攻，或是将这支军队彻底打散，让他们再无法形成气候、兴风作浪。
凌柒按捺不住心中焦急，不顾兄长阻拦，执意要亲自前往城南探查。
凌赫深知自己眼下的身体状况，即便跟去，也只会拖累小妹，便决定留守后方坐镇。
一旦双方真的爆发冲突，他也能及时调兵遣将，前去支援凌柒。
关键时刻，还得靠自家人出手，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母女兵。
今日母女二人反其道而行之，特意选在大白天，乔装成普通村民。
凌柒扮作寻常农妇，背着竹篓，带着姜晚，佯装成上山采摘野果的母女模样。
二人顺着城南小路往山上走，步态悠闲，毫无破绽。
一路上，姜晚演技逼真，全然一副天真孩童的样子，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即便私军哨兵再警觉，也丝毫没看出这对母女有任何异样。
山路越往前走越狭窄，道路两旁的灌木也愈发茂密。
凌柒始终开启着光脑扫描，方圆三百步内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她的监控之中。
前方一百五十步处，左侧山壁的乱石堆后藏着两人，右侧灌木丛中也埋伏着两人，四名哨兵呈扇形站位，将上山的唯一路径死死封住。
凌柒没有更改路线，依旧不动声色地缓步前行。
走到乱石堆前，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站住！”
凌柒立刻停下脚步，抬头望去，脸上瞬间露出村妇独有的怯懦神情，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惧意。
一名身着灰色短打的壮汉从乱石堆后纵身跃出，右手紧紧按在腰间刀柄上，目光凌厉地上下打量着母女二人。
“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军爷，”凌柒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声音微微发颤，“民妇就住在山脚下，带着闺女上山挖点野菜。
孩子他爹卧病在床，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说着，她从背篓里掏出一把野菜，举到壮汉面前，“军爷您看，就挖了这么点，不值几个钱……”
壮汉低头瞥了眼那把蔫巴巴的野菜，又看了看凌柒满是灰尘的脸，以及姜晚手里攥着的几颗野果，脸上的戒备稍稍褪去，可按在刀柄上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这山上不许靠近，你们赶紧回去！”
“军爷，民妇家里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凌柒眼圈瞬间泛红，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孩子他爹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就只剩这点指望了……”
“我说了不能上就不能上！再啰嗦，直接把你抓起来！”壮汉面露不耐，厉声呵斥着挥了挥手。
凌柒慌忙缩了缩脖子，拉着姜晚转身往回走。
刚走十几步，她“不小心”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倒在地，背篓里的野菜撒了一地。
姜晚连忙蹲下身搀扶，小脸上满是焦急：“娘亲，你没事吧？”
那壮汉站在原地，看着母女俩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终究还是没有上前。
凌柒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捡拾散落的野菜，一边小声嘟囔抱怨，声音含混不清，活脱脱一副贫苦村妇抱怨日子艰难的样子。
捡完野菜，母女俩快步沿着山路往下走，步伐急促，像是真的被吓坏了一般。
壮汉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角，才转身跳回乱石堆后，继续值守。
彻底走出四名哨兵的视线范围后，凌柒瞬间挺直腰身，就象变脸似的，她脸上的怯懦与慌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静与锐利。
她带着姜晚绕了一大圈，从山体另一侧悄悄摸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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