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老九门14
孟柠在陈皮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凑过去在他嘴角贴了一下。贴完就缩回去,把脸埋得更深了。
陈皮整个人僵住了,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胸口有什么东西涨得快要炸开。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乖宝你刚才……"
"你天天亲我,我也亲你一下。"孟柠的声音从他胸口闷闷地传出来,"公平了。"
陈皮搂着她腰的手臂猛地收紧,翻身又把她压住了。这一回亲得比刚才还要凶,孟柠"呜呜"地捶他后背也没用,被他含着嘴唇里里外外地尝了个遍。
等陈皮终于松开的时候,孟柠嘴唇红得发亮,眼睛里全是水汽,张着嘴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不公平。"陈皮喘着粗气说,"你亲一下,我要还十下。"
孟柠拿手心盖住他嘴:"不许说话了。睡觉。"
陈皮就真的不说话了。他把她手心拉开又亲了一口,然后老老实实地躺回去,把被子给她掖好,一只手环在她腰上,脸埋进她发间。
孟柠被他搂着,后背贴着他胸口,暖意顺着脊背一点点渗进来。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听见陈皮贴着她后脑勺轻轻说了句:"乖乖,我的乖乖。"
声音又低又黏,像含着化不开的糖。她想回一句,可困意上来了,只含糊地"嗯"了一声就睡过去了。
后半夜她果然踢了一回被子,陈皮半梦半醒之间伸手给她盖回去,手臂重新环紧她腰身,又沉沉睡去。
天快亮的时候,他想起身回偏院,结果一动孟柠就醒了。她迷迷瞪瞪地拽住他衣角,半睁着眼看他:"你去哪儿?"
"回去换衣裳。"陈皮被她拽住就走不了,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天亮了,让人看见不好。"
孟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攥他衣角的手却不松:"你再躺一会儿……还早……"
陈皮看了看窗外蟹壳青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她那张迷迷糊糊的困脸。喉结上下滚了两滚,他重新钻进被窝里把她搂住了。算了,看见就看见吧。
爹顶多训他一顿。
他闭上眼,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着她发顶。
两人又睡了个回笼觉。等陈皮再睁眼时天已经大亮了,窗外传来小翠"哎呀"一声——她端着水盆推门进来,正好看见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小翠手里的水盆"哐当"掉在地上,水泼了一地。
她捂着嘴"啊"了好大一声,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门带上了,从门缝里抖着声音喊:"小、小姐!姑爷!灶房婶子让我来问早饭吃什么!"
陈皮躺在床上没动,只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小米粥,加红糖。小姐的。我的随便。"
小翠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跑远了。孟柠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那身衣裳,只是内衫被陈皮解开了一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领,又看了看旁边躺着的人,脸上慢慢烧起来。
陈皮坐起来替她把馁衫拢好,系衣带的手稳得很,声音里带着刚醒的哑意:"没事,小翠不敢乱说。她还叫我姑爷呢。"
他说着低头亲了亲她系好衣带的领口,"乖乖,今天气色真好。"
孟柠拿枕头砸他。枕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砸在陈皮脸上弹开了。他接住枕头放在一边,把她从被窝里捞出来搂着亲了一口。
这回孟柠没躲,仰着脸主动迎上去,两人唇齿相贴,在清晨的日光里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花花从床尾爬起来伸了个懒腰,"喵"了一声跳下床去,蹲在门口舔爪子。阳光从窗纸里漏进来,碎金似的洒了一床。
陈皮搂着他家乖乖坐在满室日光里,忽然觉得这三年所有偷来的夜晚、所有咽下去的欲念、所有在偏院里独自熬过的长夜,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他从今往后不用再偷了。
寨子里很快开始筹备婚礼。孟老大把手下几个能干的兄弟全叫来分了工,杀猪的、采买的、搭台的、请客的,一桩桩一件件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皮破天荒地没插手,每天就黏在柠宝院里,孟老大叫他去帮忙他就去应一声,转头又溜回孟柠身边了。
孟老大被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气得吹胡子瞪眼,私下跟刘大奎抱怨:"你看看他!以前是条狼崽子,现在成了跟屁虫!"
刘大奎哈哈大笑:"大哥你当初不就想找个对柠柠上心的吗?现在找着了又嫌人家太上心?"
孟老大噎住了。
他端着茶盏看着院子里两个人,陈皮正蹲在树底下给孟柠编花环,手指翻飞,青草和花在他手里变成一圈歪歪扭扭的环。
孟柠坐在石凳上托着腮看他编,时不时伸手替他拨开垂下来的碎发。日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青砖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孟老大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把茶盏放下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冲院子里喊:"陈皮!"
陈皮抬头:"爹?"
"下午下山去把婚服取了。老子定了两套,你和柠柠的。"孟老大背着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补了一句,"夜里……夜里别闹太晚。柠柠身子刚好些。"
院子里静了一瞬。孟柠"唰"地红了脸,低头揪着裙摆不说话。
陈皮站起来冲孟老大的背影响亮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爹!您放心!"
等孟老大走远了,他扭头蹲回孟柠面前,把编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凑近了小声说:"爹让我夜里别闹太晚,没说不能闹。"
孟柠红着脸拿花环砸他:"皮皮你越来越坏了!"
陈皮接住花环重新给她戴好,笑着把她搂进怀里。
他低头亲了亲她额角,又把脸埋进她发间深吸了一口气。香气混着花的清甜,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闻不够。
婚期定在半个月后。寨子里张灯结彩地忙了起来,灶房婶子天天杀鸡宰鸭,空气里飘着卤肉的香气。
孟柠的新嫁衣是山下最好的绣娘做的,大红缎子上用金线绣了并蒂莲,收进箱笼那天孟柠偷偷拿出来看了好几回,被陈皮撞见又慌慌张张地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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