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真相大白
洛玉融立在原地，手臂微微颤抖着。
她虽知道益阳一事，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裴宴会陪那个女人前往三清山。
可那几日，他明明也是在京城出现过的啊！
洛玉融面色绯红，甚至觉得自己丢人丢到了九霄云外，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便是她了。
况且此刻，那个被她深深憎恶的女子一定是笑她笑到前仰后合了！
她恨不得此刻原地死去。
“郡主，这番回答，可还觉得满意？”
一旁的贵女们早已面如死灰，头都不敢抬一下，再也没有半分方才张扬跋扈的姿态。
裴宴目光沉沉，抬眸望向那片妖艳之色。
“无凭无据，捕风捉影，仅凭市井流言，便敢在我裴府宴席之上，聚众污蔑朝廷命妇、肆意糟践女子闺名，败坏他人清誉。”
“你们口谈礼法，行的却是最卑劣龌龊之事。”
“还个个自诩名门贵女，尔等不知端庄守礼，处处搬弄是非、罗织罪名，这般心性德行，才是真正辱没家世门楣，枉费多年诗书礼教！”
“今日，便将这些有着恶臭习俗的名门贵女，全都驱逐门外，永不许她们再踏进我裴家半步。”
得了令，一直候在旁侧的诸多护从，即刻上前哄散了围聚在一起的女眷。
人群中虽偶有两声抱怨，可最终还是乖乖地离了裴府......
秋风穿过长亭，拂动他锦袍衣角，权臣的不怒而威，字字句句皆是审判。
满园贵女尽数垂首，噤若寒蝉，时不时的还瞥向宁芙所站的方向。
宁芙抬眸，望向石桥上那道清隽挺拔的身影，清冷的眼底，悄然漾开一丝细碎难言的波澜。
今日，她也算如释负重了。
只是别人，便没有她这般轻松了。
不远处的长亭下，谢谨行立在竹帘一侧，将方才之景尽收眼底。
他激愤，憎恨，嫉妒。
甚至对自己的愚蠢行为感到羞耻。
他还错把一腔怒火发泄在沈姝婉头上，殊不知，人家的主意是打在他从不注意的那个人身上。
谢谨行嗔怒，迈开步子，欲要朝亭外行去。
“你个蠢货，给我坐下。”身后的老太太厉声呵斥。
谢谨行驻足，十分不解的回过头，望着端坐在一旁的谢家老夫人。
“祖母，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受此污辱吗？宁芙竟敢背着我和裴宴私下往来，怪我平日眼瞎，还把一切错处归咎于姝婉，我今日一定要讨个公道！”
“讨什么公道？”老太太低声压住了他的语调，又示意女使出去守着，不要让旁人进到围帘里。
“人家都亲口历数了二人之间的种种事情，断定并无过分之举，你出去难不成要与他撕打一番？那才是真正的丢人丢到家了！”
“自己连个女人都握不住，现在着急有何用？早先没有及时止损，而今他人沦陷，你以为宁芙还会乖乖回到你身边吗？”
“我早就料想到今日不会太平，平宁郡主同个乌眼鸡似得盯着宁芙不放，原以为只是叽喳几声，裴宴大概率不会出头，可方才你也瞧见了，他是怎么护着她的。”
老太太的话轻飘飘落下，却如重锤砸在谢谨行心上，震得他浑身一僵，脸上的愤懑瞬间被难以置信取代。
他怔怔地望着老太太，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得厉害，“我不信她会变心，裴宴对她也不过是玩玩而已，哪有什么真心可言？更何况，我与她尚且还未和离，裴宴如此明目张胆的夺他人之妻，我岂能容忍，等下我一定要去问个对错，若宁芙是个懂规矩的，必然会与他断绝一切来往。”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辩驳，还有一丝自欺欺人的侥幸。
往日里，他总觉得宁芙性子温顺，无论自己如何冷落、如何苛责，她都会守在原地，等他回头。
可今日裴宴的一言一行，宁芙的一颦一笑，似乎让他也清醒了几分。
原来，放她兄长出通政司的前因后果，她一早就知道，原来是她亲口登门求了裴宴。
他们两个在他面前演戏的感觉很好吗？
老太太望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失望，缓缓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沉冷。
“玩玩而已？裴宴与你同窗数年，他若只对这个女人抱有玩玩而已的心思，何苦等到现在？等到宁芙嫁给你之后，我瞧着是蓄谋已久才对，天命佑我谢家，让我门庭得一问卿，天命不佑，所以又生出你这种蠢货！”
“你就是太过自信，你仗着她对你的喜欢便肆无忌惮的践踏人家的尊严，回过头自己想想，这些年你待她如何？”
老太太冷哼一声，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你断定她不会与你和离，所以这些时日，你也用了欲擒故纵的把戏，可我一早便看出来了，你姐姐也同我说过，偏生你自己醒不过来，那日我叫你去三清山，你就没有察觉出异样吗？”
不提三清山还好，提起三清山，谢谨行就想起来那日山间竹林中，他利用沈姝婉讥讽裴宴的种种丢人举动，让他倍感羞耻。
他办案多年严谨细致，审慎笃行，难有一次判断失利的时候，而今居然闹出这样一桩丑事，偏偏还是在那个数次下他面子的男人之前。
他怎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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