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病号的补偿

周妄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沈枝意坐在床边等他。“怎么了？”“阿姨告状。”她把手机递过去。周妄看完：“她怎么什么都说。”“你还好意思。”“我只是问一下。”“你发烧的时候问粥怎么煮干什么？”“你昨晚那锅太稠。”沈枝意脸上的心疼瞬间消失。“周妄。”“嗯。”“你今晚睡客房。”“我刚退烧。”“所以更适合独立休息。”周妄笑着把毛巾放下。沈枝意越想越气：“太稠你还吃半碗。”“能吃。”“什么叫能吃？”“好吃。”“你刚才明明说稠。”“稠和好吃不冲突。”最后当然没人睡客房。第二天，周妄说要补偿她。

沈枝意一边吃早餐一边问：“补偿什么？”“昨晚没睡好。”“我自己愿意的。”“所以不补？”“补。”回答得非常快。“想要什么？”她认真想了半天：“今天你听我的。”“范围？”“全天。”“违法的呢？”“我像会让你违法的人？”第一项安排，陪她去买花。不是鲜切花，是阳台植物。那盆薄荷经历数次生死以后，沈枝意决定给它找几个邻居。花店里，她一眼看中一盆小植物。周妄先看标签：“需要日照。”“阳台有。”“你会记得浇水？”“有你。”“所以是谁养？”“共同资产共同维护。”最后买了三盆。

回家以后，第二项安排是换阳台布局。“这盆放左边。”周妄放。“好像右边更好。”周妄换。“还是左边。”周妄看她。“今天听我的。”他又换回去。十分钟后，沈枝意自己都心虚：“你可以发表意见。”“终于有发言权？”“有限。”“我觉得中间。”“确实中间好。”“那刚才？”“磨合过程。”第三项安排，午睡。“这也算？”“你病刚好。”“所以到底是补偿你还是照顾我？”“统一安排。”

两个人躺下。沈枝意本来只想睡半小时，结果醒来已经两点。她伸手碰他额头。周妄没睁眼：“第五次。”“你没睡？”“被你摸醒。”“温度正常。”“谢谢医生。”下午第四项，陪她看一部想看很久的爱情电影。电影中间男女主因为误会分开，沈枝意看得皱眉：“为什么不说？”“剧情需要。”“正常人直接问不就好了？”“那电影少四十分钟。”“所以编剧故意的。”她突然暂停电影，跑去冰箱拿笔。家庭公约下面新加第六条：——有事直接说，不许靠猜。周妄在后面补：——但惊喜除外。“为什么？”“惊喜说了还叫惊喜？”

“那你最近有惊喜？”“没有。”“真的？”“嗯。”“你现在已经触犯第六条了。”“还没生效。”沈枝意立刻把生效日期写今天。晚饭由周妄做。“你刚退烧。”他说。“所以？”“让我做饭？”“你不是问了粥怎么煮？”“你想吃粥？”“不想。”“那问这个干什么？”“证明你恢复劳动能力。”周妄最后做了两个简单的菜。吃饭时，沈枝意故意问：“比我昨天的粥好吃吗？”“不是一个品类。”“必须比。”“你的粥好吃。”“真的？”“嗯。”“那你为什么问阿姨？”周妄看她：“因为你喜欢她煮的。”沈枝意停住。

“你是想学给我吃？”“嗯。”“不是嫌我稠？”“顺便。”“周妄！”又绕回来了。饭后最后一项补偿，沈枝意一直没说。洗完澡，她坐在床上，拍了拍旁边：“过来。”周妄坐下。沈枝意伸手抱住他。什么都没要求。“这是什么补偿？”“昨天你怕传我，都没好好抱。”“现在不怕？”“退烧二十四小时。”“沈医生判断？”“嗯。”她把脸埋进他肩颈：“今天最后一项，抱五分钟。”“五分钟？”“最低。”“上限？”“没有。”周妄手臂收紧：“那可能超时。”“允许。”五分钟后，没人看表。十分钟后，也没人动。

沈枝意靠得快睡着时，忽然想起什么：“家庭公约第七条。”“什么？”“生病不许瞒报。”“好。”“尤其不许下午不舒服，晚上才被我发现。”“好。”第二天早上，冰箱上果然多了两条。第六条：有事直接说，不许靠猜。第七条：生病及时说。下面还有周妄后来加的一行小字：——医生也一样。沈枝意站在冰箱前看了很久。没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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