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愿意等他
“你愿意等他，是因为你还喜欢他，也想看看他能不能做到今天的承诺。但是你不是没人要，更不是离了陆轻舟就过不好。”
“这四年里，你也不能只守在村里数日子。你可以继续学文化，学一门手艺，也可以想想自己以后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等四年后他回来，你仍旧喜欢他，他也没有变心，那你们就结婚。”
“但是如果他变了，或者你发现自己不再喜欢他，那就把婚退了。你不用为了今天的一句话，委屈自己一辈子。”
楚窈听完，堵在胸口的那团不安终于散开了些。
虽然她仍旧害怕四年后的变数，但是姜蜜的话让她明白，等待并不是把自己的命交到陆轻舟手里。
她也可以变得更好，也可以替自己做决定。
“我、我明白了。”
楚窈抿了抿唇，随后鼓足勇气说道：“我愿意等他，但是我也会、会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姜蜜满意地点头：“这才对。”
“不过你等会儿出去以后，可不能只点头。你得当着陆轻舟的面把条件说清楚，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么好娶的。”
楚窈刚刚消下去的红晕又冒了出来。
“要、要当着他说？”
“当然要。”
姜蜜站起身，随后把她也拉了起来。
“这是你的婚事，你要是不亲口说，他怎么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楚窈虽然紧张，但是这次没有退缩。
两人打开房门走出去时，堂屋里的三个男人同时看了过来。
楚大勇仍旧坐在桌子上首，但是手里的旱烟半天没有点着。
贺铮靠坐在一旁，神色还算平静。
陆轻舟却依旧站在原处，虽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是攥着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
姜蜜把楚窈带到桌边，随后在贺铮旁边坐下，把接下来的话留给她自己说。
楚大勇先看了女儿一眼。
“窈窈，你想好了？”
楚窈迎上父亲的视线，心里还是紧张。
但是她想到姜蜜刚才说过的话，还是点了点头。
“爹，我、我愿意等他四年。”
陆轻舟一直绷紧的肩背终于松了些。
但是楚大勇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好转。
他看着女儿，沉声问道：“你真想清楚了？四年不是四天，村里人怎么说，你也得受着。万一他以后反悔，你可别哭着怪爹今天没拦住你。”
“我不会怪爹。”
楚窈停了一下，随后努力把每一个字都说清楚。
“虽然我愿意等他，但是我不会马上跟他订婚。”
“等他参加完高考，录取结果出来以后，再看他家、家里是什么态度。那两千块钱，我和爹现在也不收。”
陆轻舟听见这里，没有失望，反而认真点头。
“好。”
楚窈转头看向他，虽然脸颊还红着，但是没有躲开。
“陆轻舟，你去上大学以后，我不会跟你去京城，也不会丢下我爹。”
“你说等毕业以后有了工作和住处，再回来接我，那我就等你做到。”
“但是这四年里，我也会过自己的日子。我会学东西，也会照顾我爹。”
她说到这里，舌头又有些发紧。
不过陆轻舟一直安静等着，没有催促。
楚窈缓了口气，才继续说道：“如果你变心了，或者你家里不接受我，你就直接告诉我。不要骗我，也不要让我一直等。”
陆轻舟的手指慢慢松开。
“我不会变心。”
楚窈却摇了摇头。
“我现在不听这个。”
陆轻舟怔了一下。
虽然这句话是姜蜜以前教她的，但是此刻从楚窈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他明白，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只要他回头看一眼，就会高高兴兴跑过去的姑娘了。
她愿意等他，却也在看他接下来怎么做。
“好。”
陆轻舟没有再许诺一遍，只郑重说道：“你看我以后怎么做。”
楚大勇原本担心女儿被几句好话哄住，但是听完这些，他的火气反倒消了大半。
至少楚窈没有马上跟陆轻舟订婚，也没有一门心思要跟他进城。
她愿意给陆轻舟机会，却也给自己留了退路。
楚大勇沉默片刻，随后看向陆轻舟。
“你听见了？”
“听见了。”
陆轻舟站直身体。
“她提出的条件，我都答应。”
“虽然今天窈窈愿意等你，但是这婚还不算订下。”
楚大勇把桌上的字据推了回去。
“你先把高考考好。等录取结果下来，你家里也给了准话，咱们再坐下来谈订婚。”
“不过这期间，你少在村里拉拉扯扯。你们没有正式定亲，要是坏了窈窈的名声，我一样拿笤帚赶你。”
陆轻舟接过字据，随后应道：“我记住了。”
楚大勇又补了一句：“还有那两千块钱，你也先收回去。我楚大勇养得起闺女，不缺你的钱。”
“但是钱汇过来以后，我会拿存折给您看。”
陆轻舟没有争着把钱塞给他，只解释道：“这不是让您收下，而是证明我今天说的不是空话。”
楚大勇本想再骂一句，但是见他没有拿钱压人的意思，只能哼了一声。
“等汇来了再说。”
姜蜜看见事情谈到这里，便知道楚大勇已经松口了。
虽然他没有答应订婚，但是至少不再一听见陆轻舟的名字就拿笤帚赶人。
这对两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进展。
贺铮也适时站起身。
“楚叔，既然事情说清楚了，那就先让陆知青回去复习。”
“高考没多少日子了，他要是连大学都考不上，今天说的这些也就没了根基。”
楚大勇觉得这话在理，随后瞪向陆轻舟。
“听见没有？你要是考不上，就少来耽误我闺女。”
“我会考上。”
陆轻舟答得平静，但是没有半点迟疑。
随后，他把字据重新装进信封，又转头看向楚窈。
“我先回知青点复习。”
楚窈抿着唇点了点头。
等陆轻舟走出楚家院门，楚大勇才长长吐了口气。
但是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姜蜜，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丫头以前劝窈窈离知青远些，现在倒好，又帮着陆轻舟上门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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