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把棋给他们掀翻了
我不过是个在商海里讨口饭吃的无名之辈，哪里敢跟他的手腕和眼界相提并论。”
中年男子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苏小姐太自谦了。凭你的本事，假以时日，整个香江的商界怕都要被你独领风骚。”
聊着聊着，两人手边的杯盏就见了底，只剩薄薄一层残液挂在杯壁上。
苏婉柔朝不远处的侍者抬了抬下巴，示意再开一瓶上来，待那酒液重新注入杯中，她才将目光缓缓转向对面那位中年男士。
“张先生，我近来耳根子底下听到些风声，说是司马先生最近在港岛北边和九龙东那一片，悄悄揽了不少地皮入手。不知道这背后，司马先生是有什么独到的章法？”
那中年男子闻言，眼底倏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异色，嘴角虽然还勉强挂着笑，可那笑意明显僵了半拍，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地点中了什么穴位。
“苏小姐当真是耳听八方，这点子小事都瞒不过您的耳目。不过是司马先生闲暇时随手做的一些小打小闹的买卖罢了，值不得您这样上心。”
苏婉柔面上依旧端着那副温婉得体的笑，嘴角的弧度挑得恰到好处，可心里头那根弦却已经绷得死紧，像是被谁猛地拨了一下，嗡嗡作响。
她暗自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这些地皮，果然没那么简单。越是嘴上说着“不足挂齿”，里头藏的水，就越深。
既然是投资，那必定是瞅准了那块地方将来的奔头。张先生能不能给小弟透个底，让咱也开开眼，长长见识呗？”
那中年男子眼皮子跳了跳，嘴唇微张，正欲吐出几个字来。
偏偏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一阵尖锐得扎耳朵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炸响开来！
酒吧里头那些原本三三两两碰杯闲聊的人，个个都吓了一激灵，纷纷伸长了脖子，朝着玻璃门外头张望过去。
只见外头的街道上，十几辆黑乎乎的警车一字排开，车顶的红蓝灯光交相闪烁，把整间酒吧围了个水泄不通。
曾世新一马当先，身后跟着一群荷枪实弹的警员，脚步生风，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大厅里顿时炸开了锅，惊呼声、尖叫此起彼伏，乱成一片。
那中年男子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个透，下意识地就要起身。
可他屁股还没离凳，一支冰凉的枪管已经稳稳当当地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条子办事！都别乱动！”几名身材壮硕的便衣汉子不知从哪个角落闪了出来，将四周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曾世新压根没搭理这边，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了苏婉柔跟前。
“苏小姐，劳您久候了。”
苏婉柔嘴角微微一翘，眼底漾开一抹从容的笑意。“曾警司倒是掐着点儿来的，分毫不差。”
她说着，慢悠悠地转过了头，目光落在那个面色死灰的中年男子身上。
“张先生，您涉嫌跟一桩危害港岛治安的勾当脱不开干系，我这儿正式通知您，您被捕了。还请您老老实实配合咱们警方的调查工作。”
话音未落，一副亮锃锃的手拷已经“咔哒”一声扣上了他的手腕，干脆利落。
片刻功夫，方才还灯红酒绿的场子，已然一片狼藉，杯盏碎了一地，桌椅东倒西歪。
曾世新和苏婉柔并肩站在那片混乱当中，四目相对，彼此眼底都映着对方的身影。
“漂亮，办得干净利落。”
曾世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赞许。“你也不差，配合得恰到好处。”
苏婉柔微微颔首，声音里满是欣赏之意，顿了顿，又接着道，“有了这位张先生开口，想来顺藤摸瓜，查到司马凌云跟新秩序之间的猫腻，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曾世新点了点头。“这回多亏了你。要不是天鹰那边递来的消息，咱们怕还在这堆乱麻里打转呢。”
苏婉柔轻轻笑了笑。“可别这么说，这事儿本来就该咱们一块儿扛。说到底，是同一场仗。”
她说着，目光飘向窗外的夜色，神色里透出一股子坚毅劲儿。“只是啊，眼下这局面，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呢。”
凌晨时分，第一缕晨光悄悄溜进审讯室那扇小窗，曾世新已经在这儿熬了快二十个钟头了。
桌面上堆着摞得老高的卷宗，每一份都跟新秩序扯得上关系，如今又多了一份张先生连夜吐出来的供词。
赵永力推门进来，一眼瞧见自家老大眼底那两片乌青，眉头不由拧成了疙瘩。
“头儿，您又熬了一宿？”曾世新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没法子，时不我待啊。咱们得趁着热乎劲儿，把新秩序那盘棋给他们掀翻了。”
他说着，把张先生那份口供往赵永力跟前推了推。
“你瞅瞅——张先生交代了，司马凌云那家伙收拢那些地皮，根本不是为了搞什么开发，是要在底下挖一个大仓库，地底下的那种。”
赵永力眉头锁得更紧了。“地底下的仓库？藏什么宝贝呢？”曾世新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冷厉起来。
“是军火。张先生亲口说的，司马凌云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大批量地往窝点里运军械。而咱们盯上的那处地下库房，就是专门为他藏这些家伙什儿用的。”
赵永力听完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喉头上下滚了一滚，倒抽的那口凉气在胸腔里转了半晌才吐出来：“这简直是发了疯！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还想在香江地面上打一场仗？”
曾世新摆了摆脑袋，脸上的神色沉得像压了铅块：“打仗？怕只怕，他们瞄的根本不是哪一场交火。他们的算盘，是冲着香江这座城本身来的。”
说着他从手边那一摞厚厚的卷宗里头抽出一张大幅的地图来，哗啦一声摊平在桌面上，四角用手指压得服服帖帖：“你来看，司马凌云圈下的那些地皮，没有一块是随便挑的。”
“港口码头在这，国际机场在这，几条进出城的主干道也都给他卡住了咽喉。你再想想，这些据点再配上地下库里那成箱成箱的火器——一旦他们择定日子掀了桌子，整个香江用不了几个钟头就得全线瘫痪。”
赵永力听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老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非得把他们摁死不可！”
曾世新把下巴重重一点，眼神里头透出一股子不容商量的决绝：“你说得对。这一仗非打不可，不管搭进去什么代价，都不能让他们的算盘珠子拨响。”
他深深吞了一口气，目光定定地锁在赵永力脸上，一字一句从牙缝里往外蹦：“永力，你现在就去传我的话——所有人手全部撒出去，今天天黑之前，我要‘新秩序’这颗毒牙，连根带泥给我拔干净。”
而就在同一刻，香江另一头，一间不见天日的地下暗室里，昏黄的灯泡在头顶晃着惨淡的光。
一圈人影围坐在长桌四周，脸上的神情一个比一个沉。
坐在最上首的不是别人，正是司马凌云。
他把屋子里的每一张面孔都缓缓扫了一遍，那双眼里头淬着又冷又毒的光：“诸位，条子那边的网已经越收越紧了，咱们手头的日子掐着指头数也剩不下几天。”
他顿了一顿，嗓音压得又低又狠，像刀子刮在骨头上：“既然如此，也犯不着再躲躲藏藏了。该让香江这座城，好好领教领教，咱们‘新秩序’这三个字，到底是几斤几两。”
“可是司马先生，咱们的筹备还没到火候呢。”
一名下属忍不住开口，眉宇间透出几分忐忑。
“眼下就这么仓促动手，是不是风险太大了？”
司马凌云鼻腔里逸出一声冷哼。
“风险？不，这是老天爷赏给咱们的唯一时机。”
他站起来，步伐不紧不慢地在房间里转着圈。
“你们仔细琢磨琢磨，一旦把港岛攥在手里，那就等于握住了整个南洋的命脉。货币流通、商贸往来、运输航线……哪一样不是捏在咱们掌心里？”
司马凌云猛地顿住脚步，转回身来，目光灼灼地扫过在场众人。
“诸位，这可是咱们的宏图大业。为了实现那个新世界的构想，什么代价都值得付，哪怕要流再多的血，也绝不能皱一下眉头。”
那人咬了咬嘴唇，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司马先生，弟兄们都听您的吩咐。”
司马凌云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意。
“好得很。那咱们就动手吧，新世界的崛起，就从今天这一刻揭开序幕。”
他侧过身，视线投向窗外，瞳孔深处有某种近乎癫狂的光亮在跳动。
“至于曾世新嘛……就让他做咱们登顶路上那块踏脚砖好了。”
……
日头升到正顶，警笛声再次撕裂港岛的天空，一场声势浩大的围捕行动已然铺开。
曾世新坐镇指挥，几百名警员兵分多路，朝着新秩序的各个巢穴猛扑过去。
与此同时，天鹰那边也出了力，海港、码头这些交通咽喉全被警方牢牢把控住。
可真正的硬仗，这会儿才刚开了个头。
司马凌云虽然被逼着提早发动，但他丁点儿不见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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