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晨曦行动
“王志远，中环警署署长，卷入洗钱漩涡……”
赵永力推着一台铁架车踱步而入，车上整齐码放着簇新的通联装置和防弹护具。
他一面将装备分发到各人手中，一面低声提醒道：“所有对讲频道已切换至加密波段，绝不能走漏一丝风声。”
空气里仿佛凝固着火药的味道，每张脸庞都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此番行动，断不容半点闪失。”
李文斌的嗓音在屋内回荡开来，沉缓却掷地有声：“咱们筹谋了如此漫长的时日，等的便是今朝。”
曾世新搁下手中尚温的咖啡杯，缓步走向幕布之前，目光冷冽如刀锋。他环视四座，徐徐开口：“诸位，港岛的前程，全系于今日一搏。”
窗外天色渐次泛白，东方天际泛起一层灰蒙蒙的鱼肚色。突击队员们正埋头做最后的准备——防弹背心的卡扣声，通讯器的电流嘶鸣，交织成一首战前的无声交响。
“时辰差不多了。”
曾世新垂首瞥了一眼腕表，语气沉定而果断：“各小队听令，行动代号‘晨曦’，即刻启动！”
话音甫落，满室探员齐齐动作，如机械般精密地分化成数组，井然有序地朝门外涌去。
赵永力将最后一件防弹衣递到曾世新手中，压低声线道：“新哥，你也多留个心眼。这些人背后的水，深得很……”
“不必担忧。”
曾世新微微一笑，眼底却掠过一抹锐色：“混迹这些年，还没谁能真正绊住我的脚步。”
李文斌行至窗前，俯瞰楼下已然列队完毕的车阵，低声嘱咐道：“阿新，你率A组直扑郑志刚宅邸，我带B组前往警署总部。”
“明白。”
曾世新简短应和，转身迈向门口，又停步补了一句：“切记，一旦行动打响，所有通讯务必保持加密状态。”
走廊间传来紧凑而整齐的步履声，一列列探员鱼贯而出，身影融入晨曦之中。
曾世新最后回望一眼会议室，目光逐一掠过幕布上那些熟悉的容颜。
“今日，便让这些败类亲眼瞧瞧——何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
一支乌黑的车队于破晓时分飞驰而出，仿佛一柄出鞘利刃，撕裂港岛静谧的晨幕。
二十辆全副武装的SUV几乎在同一刹那分头驶向各异方向，轮胎碾过微湿的柏油路，溅起细碎的水花。
曾世新端坐于首车之内，双目紧锁前方道路。
对讲机中，各组汇报声接连不断。
“A组已到位，目标仍在宅内。”
“B组抵达警署本部，包围圈正在收拢。”
“C组已将目标住所团团围住，静候指示。”
郑sir的府邸坐落于半山豪宅区，晨露尚悬于铁门藤蔓之上，晶莹欲滴。
“各单位注意——行动，开始！”
一声令下，突击队员如脱弦之箭，迅捷自车中跃出。
“轰！”
防爆槌重重砸落，厚重铁门应声而裂，轰然倒地。队员们鱼贯涌入，战术靴踏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回响。
“廉署办案！统统不许动！”
客厅之内，郑sir正手忙脚乱地将文件塞入碎纸机，突见突击队闯入，脸色霎时如死灰般惨白。纸屑在晨光中飞舞，宛如漫天飘雪，折射出细碎的金芒。
“速速控制现场！”曾世新厉声断喝：“莫再让他们毁掉证据！”
数名探员当即扑上前，将郑sir牢牢按倒在地。另有几人迅速封锁各处通道，有条不紊地固定起现场证物。
碎纸机还在嗡嗡作响，几名专业人员小心翼翼地收拢着四散的碎屑，这些都将成为关键物证。
“曾世新！你竟敢拿我？”郑sir双手被铐得死死的，却依然扯着嗓子嘶喊：“你晓不晓得我背后站着谁？”
“我自然清楚。”
曾世新唇边漾开一抹冷冽的笑：“不过今儿个，天王老子来了也护不住你。”
话音未落，几道人影自后院窜出，妄图遁走。
“给我拦下！”
曾世新一声厉喝，埋伏在外的特遣队员如鬼魅般现身，电光火石间，蓝白色的电光闪烁，伴随着沉闷的哼声，逃窜者尽数伏法。
此时，曾世新的手机急促地震颤起来。
“喂，吉米仔？”
“新哥，出大事了！”吉米仔的声音满是慌张：“和联胜那边的暗线刚传来消息，有人正偷偷挪动资金！”
曾世新眉头拧成一团：“什么状况？”
“好几个境外户头忽然间开始疯狂转账，全部流向海外！”
吉米仔飞快地汇报：“估摸着是嗅到了风声，打算把赃款转移走。”
“靠！”曾世新恨恨地骂了一句，随即拨通另一个号码：“李家俊，马上跟金管局打招呼，把这些户头全部锁死！”
郑sir听了这话，面色愈发惨白：“你……”
“怎么？”曾世新侧过头，目光凌厉如刀：“没料到你连这步棋都算到了？”
晨光愈发灿烂，透过豪宅的落地窗倾泻而入，将满室狼藉映照得清清楚楚。
特遣队员们正挨个房间细致搜查，每一处缝隙都不肯放过。
曾世新立在客厅正中，审视着这座富丽堂皇的宅邸：“郑sir，你且说说，这宅子凭警察那份薪水，要攒上几辈子才买得起？”
郑sir缓缓垂下脑袋，缄默不语。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李文斌的嗓音：“阿新，警队总部这边也收拾妥当了，大鱼已经落网！”
曾世新嘴角微微一挑，目光深邃：“很好，该收网了。”
廉政公署的审讯室里，惨白的灯光毫不留情地打在每个人脸上。
文慧心站在摄像机旁，镜头稳稳对准面前那位神色颓败的警官，眸中只有公事公办的冷静。
“郑sir，关于收受黑帮两千万贿赂一事，你有何解释？”
郑sir坐在审讯椅上，十指紧攥，面色灰败，只冷冷盯着镜头，不发一语。
“这里是SNK新闻台的现场录制。”
文慧心语调平稳：“你作为警务处副处长，对公众总该有个交代。”
灰败的面色下，郑sir太阳穴突突跳动，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无可奉告。”
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挤出三个字。
审讯室里空调嗡嗡作响，冷风吹不散这沉闷压抑的氛围。
隔壁房间，一干落网的警官同样紧咬牙关，谁都不肯松口。
“真当闭口不谈就能平安无事？”文慧心心中冷笑，镜头却一刻未停，忠实记录着这些人的神情。
走廊尽头的技术室里，李家俊正与时间赛跑。
十余台高性能电脑同时运转，机身散发出滚滚热浪，屏幕上跳动着密如蛛网的代码。
“这加密程度……棘手得很啊。”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在键盘上如飞般舞动。
缴获的硬盘中藏有重要线索，但对方显然做了万全的加密防护。
“叮！”
一声轻响，屏幕上猛然跳出一串数据。
“逮到了！”李家俊目光骤亮：“这帮狐狸，竟使了双重加密的手段。”
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翻涌，一张详细的账目清单逐渐浮出水面。
“我的老天……”他瞪圆了双眼：“这么大一笔数目，全都流向哪儿去了？”
账单上密密麻麻的记录，一笔又一笔巨额款项，经由那些隐秘的离岸户头，悄无声息地淌向境外。
那些数字单独拎出来看，每一笔都足以令人瞠目结舌，再将这些数目累加在一块儿，那简直就是一个叫人头皮发麻的天文级数字。
正凝神间，办公室门被急促地叩响，旋即被一把推开，方洁霞的身影闪了进来，眉宇间带着些许急切，开口便问：“家俊，这边可揪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了？”
李家俊的视线始终钉在显示器上，抬手指了指屏幕，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你来看这个！旁的不提，光是这位郑sir一人名下，经手转走的款项，已然是过亿的数目。”
方洁霞蹙着眉头，凑近看了看那堆令人咋舌的数据流，片刻后，她直起身，语气带着干练的沉稳：“先别急着下结论，发布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我得先过去应付那群记者。”
约莫十分钟的光景，廉政公署那间向来宽敞的新闻发布厅，此刻被挤得水泄不通。
各家报刊、电视台、网络媒体的记者们乌泱泱地扎堆聚拢，长枪短炮的镜头交错林立，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晃得台上的人几乎睁不开眼。
方洁霞立于摆满话筒的讲台后方，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平扫过台下的黑压压人群，缓缓开口：“诸位媒体朋友，劳烦各位久候，感谢大家抽空前来。”
话音刚落，底下便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提问如同连珠炮般砸了过来。
“方小姐！坊间盛传这次行动拘捕了好些个警队里的高层要员，能否透露一下确切的人数？”
“涉案的总金额大致在什么量级？目前掌握的线索是否已经足够坚实？”
“这背后会不会牵涉到跨境的犯罪集团运作？”
那些尖锐的提问，活像一梭梭出膛的子弹，每一句都直指要害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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