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上上签
一个看起来年岁不大的青年抱着一摞资料站在摊子前，低头看着那个刚改完价钱的纸壳子。
“大…爷。”
青年看了寡老半天，才蹦出了这么一个称呼：“您看的准吗？”
寡老松弛褶皱的皮肤动了动：“准。”
青年眉头皱着，踌躇纠结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十块钱递过去：“那还按十块能看吗？”
寡老看着那十块钱沉默了，就在青年以为不行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寡老一把接过十块钱，幽幽出声：“等我找你五块。”
旁边的冬雪已经低头翻起了自己的布包，青年疲惫的脸上满是诧异：“不是十块吗？”
冬雪伸手递过去五块钱，青年下意识接过，寡老唏嘘开口：“你太倒霉了，收五块钱意思意思就行了。”
“给你留五块钱吃饭。”
青年握着五块钱的手猛地收紧，疲倦黑眼圈浓重的脸上震惊的看着寡老：“您真的会？”
“不然呢？”
寡老从一旁纸袋子里掏出黄符纸朱砂笔一类的：“想算什么，问吧。”
青年把手中的五块钱小心翼翼的装进兜里，抱着怀中一摞资料蹲下身子：“我最近特别不顺，就像您刚才说的，特别倒霉。”
寡老不语，只是一味的扒拉着眼前的签筒。
青年说着更加颓废了：“我是自己创业的，本来也算是年轻有为，这两个月，公司一单生意也谈不下来，本来谈的好好的女朋友也分手了，存款也全赔进去了。”
他说着摸了摸兜里的五块钱：“不瞒您说，这十块钱，是我最后的钱了。”
寡老脸上褶皱的皮肤踌动了动，他想瞒呢，就他那通天的霉运，不是他说，他都快老死了都没见到过这么倒霉的人！
寡老若有所思的看着青年，怎么会有人一点气运没有呢？
就连白廉那个丫头，也是有一丝丝丝气运的，不然，她也遇不到那丫头的母亲，因果循环，气运庇护。
青年说完抬头，颓废又眼带期翼的看着寡老：“您能帮我算算，我这辈子是就这样了，还是…还是能有机会翻身呢？”
寡老指了指卦筒：“摇吧。”
青年听话的捧起签筒，小心翼翼的晃动着。
“啪搭。”
一根竹签掉落，绿色的三个大字刻在上面。
下下签。
青年苦笑的看着那根绿色的签子：“下下签，我果然没救了…”
“咔嚓！”
寡老淡定的掰断那支下下签，对着青年抬了抬下巴：“继续摇。”
青年怔愣的看着寡老：“还能这样吗？”
寡老抚着自己短短的一截胡子哼了一声：“为什么不可以？”
“你来算卦不是想让我看看能不能帮帮你，而是你在给自己的心灵一个支撑。”
“想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青年听完，诧异又颓废的点头：“您说的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不就对了！”寡老示意他继续：“摇吧，摇到自己想要的为止。”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青年如死水一般的眼睛里泛起一阵波澜，他把夹在腿间的资料放在地上，再次抱着签筒摇起来。
“哗！哗！哗！”
“啪搭！”
下下签。
“咔嚓！”寡老淡定折断：“继续。”
“哗！哗！哗！”
“啪搭。”
“咔嚓。”
“再来。”
“哗哗哗！！！”
东街的天桥过了八点人流量密集，西城如果是贫民区，那么东城这块各界打工人的专属区域，每过八点，下班的下班，加班不回来的不回来，天桥全是赶路的，人来人往热闹的很，。
天桥下一个算卦摊子前，青年还抱着签筒摇晃着，对面的老头手中抓着一把折断的签子，苍老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青年手中的签筒。
“哗哗哗！！”
“啪搭！”
一抹红色露出，紧盯着签筒的一老一少同时松了口气。
太好了。
上上签。
“呦～”南栀这时候走过来站到了青年旁边，低头看着摊子上的情况，啧啧啧的：“啧啧啧，在这儿改命呢？”
“哎呦！”她看着那根上上签夸张的摇头：“不得了！不得了！”
“还是上上签呢？”
她说着扫了一眼青年手中的签筒：“里面没有下下签了吧？”
寡老气急，一把断签扔了过去：“臭丫头！闭嘴！！”
谁让她说实话的！！！
南栀嘿嘿笑着躲开断签，断签落地，南栀看了一眼再次哎呦一声：“哎呦～”
“这下下签多的呦～”
她说着戏谑的看向寡老：“您还玩这种哄人的把戏呢？”
寡老不想搭理她，倒是蹲在地上的青年看出了点门道，这个小姑娘和这位老人认识。
此时的他已经没有那么颓废了，这一支支断签，像极极了他的人生，他自己可以做主。他也可以绝境翻盘。
青年脸上颓废全无，只留下眼眶底下的青黑，他放下签筒抱起资料站起身，对着寡老道谢：“谢谢您，我好多了。”
这五块钱，不白花。
寡老笑着点头：“不客气。”
就在青年呼出一口气转身想走的时候，寡老淡定出声：“心气找回来了，我们来说说你为什么倒霉吧。”
青年转头的动作收回，诧异惊讶的看着寡老：“您这话什么意思？”
“啧！”南栀在旁边不耐烦的皱眉：“他意思说你倒霉蛋不正常。”
“你被霉运遮住耳朵了？”
青年没有生气眼前小姑娘的态度，而是期待的看着寡老：“您老人家说说。”
青年蹲下，寡老得意的看了一眼南栀，随后看着青年：“说吧，八字。”
旁边一直盯着寡老摊子的同行看到这一幕，都暗自不屑的撇了撇嘴，这人这么大岁数脑子就是不正常，没看那个青年都说只有五块钱吗？
五块钱有什么好骗的？
青年说完了八字，寡老掐指算着，越算越不对劲儿，他手指掐算的越来越快，眉头皱起：“不对劲儿啊，这过往怎么还能没有了呢？！”
一旁的冬雪的手也在袍子底下掐算着，算了半天摇头，确实遮住了，能算，就是费劲。
旁边等着听什么的同行齐齐撇嘴，远离了这个老头，这个老头，骗人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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