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不分家，就和离
周婆子听了墨如风的话，指着墨如风的鼻子骂:“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初要不是咱们把你从路边捡回来，你早就喂路边的野狗了。
这辈子你就应该当牛做马，报答咱们的养育之恩，还想分家！老娘告诉你，门都没有一个！”
墨老爹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墨如风，当年他和周婆子，二人婚后三年无子，确实是收养了墨如风之后才有的老二。
没有老二之前，他也是真心疼爱过这个儿子的，但后来有了老二，毕竟一个是亲生的，一个是收养的。
直到后来老大有读书的天赋，他也是想着，若是老大将来能够考中功名，也是光宗耀祖的事。
所以族长和夫子来说的时候，他只是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反正又没有束脩，老大的活也没有少干。
可后来老大的天赋，竟是比老二好太多了，老二也时常回家抱怨。
加上周婆子，非闹着不让老大读书，他在这对母子强烈的攻势下，答应了让老大辍学，回家和他一起照顾田地，那对母子才消停下来。
可是老二读了这么多年，竟是连个秀才都没考中，就连考个童生名次也是末尾。他早就后悔了，要是当初让老大继续读书，说不定早就考中秀才，甚至举人了。
老大这一家子这么多年来，对这个家的贡献他也看在眼里。就连老大的这个媳妇儿，都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也是老大从路边救回来的。
无奈这周婆子家里有三个哥哥。动不动就要吵着回娘家，叫三个哥哥过来闹事，这么多年，他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眼下看着这么多村里人围观，墨老爹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墨如风:“老大，你先起来，咱们一家人有话好好说，爹知道你这么多年受委屈了，但这家不能轻易分呀。”
周婆子一听老头子这话，立马将矛头转向了墨老头:“好，你个老东西，挺会说漂亮话啊，老娘能把他捡回来，把他养这么大，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这辈子他们一家，都得给咱们当牛做马。要想分家，除非我死？否则休想。”
墨如风听了周氏的话，就朝墨老爹磕了三个头:“爹，既然娘不愿意分家，当年的救命之恩和抚养之恩，儿子认！
是儿子欠你们的，但这么多年柔娘和孩子们，不欠你们的，他们这么多年跟着我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没日没夜的干活，劳作，往家里交银子！
儿子身为男人，不是一个好夫君，更不是一个好父亲！既然爹娘不愿意分家，也行！那儿子今日就当着族长和诸位乡亲的面，和柔娘和离！
四个孩子我也不要了，我要和他们断亲！让他们随柔娘离开，从此和墨家再无关系！还请族长和诸位乡亲，替我墨如风做个见证。”
周婆子和墨老爹，还有柳氏，一听墨如风这话，全都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围观的乡里乡亲，也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周婆子，可是够无耻的！这么多年如风这一家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咱们可都是有目共睹的，还好意思提当年的养育之恩。”
“我看着墨如风也是被逼急了，他和柔娘的感情这么好，竟然要和离！”
“照我来说，和离倒是好事，锦怀和锦安都已经这么大了，柔娘又有绣花的手艺，离开了墨家，指不定比现在过的还好呢！”
“这周婆子又不愿意分家，和离才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摆脱这一群吸血鬼，换我我也和离。”
族长看着这一家子闹腾，狠狠的戳了戳拐棍:“墨成林，你们家到底是听你的，还是听周婆子的？给个痛快话。
如风这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他们一家子辛辛苦苦，连顿饱饭都没捞着。
要说当初的收养救命之恩早就还清了，虽说倾城这孩子是他们捡的，但也养了这么大，和亲生的没什么区别。
你们居然要把她卖给林木匠，简直是丧尽天良。还有，你看看你老二家的，这个孩子，身为堂姐，不照顾弟弟妹妹，竟然还因为几句口角，将人活生生的推下悬崖。
这样心思歹毒的姑娘，要是传扬出去，将来谁还敢娶她？到时候还要连累我们墨家村的姑娘，都嫁不出去！
你们既然如此不待见，如风一家子，那就分家！常言道，宁毁一座庙，不破一桩婚，也犯不着因为分家，拆散人家一对恩爱夫妻！”
周婆子听了族长的话，跳了起来:“分什么分？这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儿子的，他一个野种，你凭什么要分家里的财产？”
墨如风这时却站了起来:“爹娘，今日只要你们答应分家，然后再签下这断亲书，我绝不拿走家里一针一线，我和柔娘带着几个孩子，净身出户。
这么多年，我们一家子为墨家所做的一切，就抵了您当初的收养之恩！往后再见就是陌路。”
族长这是开口劝道:“如风啊，我知道你是好孩子，这么多年苦了你了，只是分家可以这断亲说出去不好听啊。”
周婆子眼珠一转:“这家里的东西。都是崇文的。你们一家子吃老娘的，住老娘的，还想分财产！
想得到美，财产没有，另外就算分家，你还要给我和你爹养老钱！想断亲门都没有！”
否则老娘就去衙门告你们不孝。看你们一家子以后还如何在人前抬起头来。还有你那三个，不！四个废物子女，将来成亲都难！”
墨如风捏紧拳头，墨倾城朝自家二哥眨了眨眼，然后一口血吐了出来，就朝身后倒去。
墨锦安连忙扶住了墨倾城:“妹妹，妹妹，你怎么又吐血了？”
孙雪柔这时也扑了过来，哭着喊道:“大夫，快去请大夫！倾城，坚持住，娘一定会带你离开的，不会让你再留在这虎狼窝受苦受罪，你醒醒！呜呜呜……”
众人看着这一幕也都傻了眼。
墨倾城在墨锦安怀里，低声在孙雪柔耳边道:“娘，你一会就闹，就说他要是不断亲，告我们不孝，你现在就去衙门，告墨崇文纵女行凶，故意杀人！就说大不了咱们一起告，将来二叔就别想科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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