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小年夜
“年三十，小婶还来，再给你们带糖。”
“谢谢小婶，小婶最好！”
沈鸢看着弯了弯眉眼，从袖口里掏出几张红纸。“小婶给你们变个戏法。”
抽出其中一张红纸，手指翻飞，很快就折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
孩子们“哇”的一声惊呼，欢呼雀跃，眼睛亮晶晶的，争先恐后抢着要兔子。
“三婶好厉害！”
“三婶教我折兔子。”
“我要兔子！”
“我也要！”
“来来来，一人一张纸，三婶教你们折。”
陈小荷在旁边看得兴冲冲，跃跃欲试，“也给我一张，我也想折兔子。”
“行，一人拿一张纸，看仔细了，看我怎么折。”
厨房里，老婆子带着两个儿媳妇。忙着做饭。锅里炖着海带排骨汤，满厨房都是骨头的香味。
“娘，老三媳妇今天又带了好些东西来，尤其是那只羊腿，可要不少钱。”
老三媳妇能赚也能花，手缝贼大，花钱如流水，压根不是过日子的人。
哪里像他们？他们才是真正会过日子的好女人。
老婆子头都没抬，“人家舍得，是因为人家愿意孝顺我和你爹。不像有些人手里把着银子，半文钱都舍不得拿出来。孩子馋的嗷嗷叫都舍不得买一斤肉。”
听出婆婆在说她们，大儿媳撇撇嘴不吱声了。
蹲在灶堂前烧火的老二媳妇，眼珠子转了转，“娘，三弟妹有没有说之后还能不能捡贝壳？是不是过完年我们能继续捡？如果她还要，咱们初三开始就能继续去捡贝壳。”
老婆子切肉的手一顿，“她没说，老三也没提起，我不晓得。”
“要是能一直捡就好了。”
这跟每天出去捡钱有啥区别？
想想今年赚到的银子，心里美滋滋，开心的不行。
老婆子叹了口气，这样好的活她也希望一直有，可小儿子应该不需要那么多贝壳吧？
“娘，你切羊肉干什么？羊肉不留着过年时候吃？我还想带一块回娘家呢，等过年时候，亲戚上门，咱们上一碗羊肉，多体面！”
“一只羊腿就这么大，你带一块回娘家，她带一块回娘家，一人分一块还剩下多少？
老三正好在家里，为什么他们带来的羊肉不能煮了吃？你们要是不想吃可以不吃，没人逼你们。”
说的真好听，回娘家一块，剩下的待客，家里孩子吃什么？老三两口子过来又吃什么？
见婆婆拉下脸，两人乖巧了，啥都不说，随便吧随便吧，爱做做，吃完拉倒。
反正他们也有的吃！
可是心里到底还是不甘，“啊，你知道老三家收贝壳到底干啥用不？我还看见沈鸢总是舀海水回家呢，你说她为什么舀海水回家？一锅接一锅。”
老婆子火大，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拍。
“沈鸢就在门外，你有什么问题过去问她。以前我怎么跟你们说？他们两口子的事少打听，你耳朵是摆设？
当初去捡贝壳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提醒过？人家只是要贝壳，至于干什么用，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爱捡不捡，不捡拉倒，有的是人要捡。
活没见你干多少，嚼舌根倒是一把好手！”
这下两人彻底乖了，回灶他便不敢吭声。
问问沈鸢，他们就算再蠢也知道不能问。
惹火婆婆顶多挨两声骂，惹火沈鸢要挨的可是打。
大过节的，他们可不想挨打。
小年夜的饭做的丰盛极了，堂屋里摆了两桌，男人们一桌，女人们带着孩子一桌。
大点的孩子都去了男人的桌，满满当当，正好都能坐得下。
桌上摆满了菜，海带炖排骨，炒鱼干，炒鸡蛋，焖肉，蒸鱼，蒸虾干，沈鸢吃的辣炒螃蟹，清蒸鲍鱼……最后还切了满满一大盘羊肉，蘸着蒜泥吃。
陈老头看着满桌菜色，高兴起了。今日的菜色真不赖，日子过成这样，还有啥不知足？
尤其桌上的酒，更让他高兴得不行。陈海生给老爹倒了半碗酒，然后给每个兄弟都倒了半碗，轮到他的时候犹豫了一声，最后还是倒了半碗。
“爹，今儿个小年，儿子们敬你！”
“好，爷几个好好喝一场！”
老头子喝了一口酒，咂巴咂巴嘴，夹了一筷子蒜泥蘸羊肉。
“还是那个味，好吃！”
讲真的，自打上次吃了羊肉之后，他对这个味念念不忘。
可心里也清楚，羊肉极贵。
他们当老人的不能开口想说吃肉，得为孩子多考虑考虑，现在家家户户都难。
尤其是老三，甭看他们赚了钱，可他们明年得去抚城，这一趟过去可不便宜，谁知道要花多少钱？
老头子那桌动了筷子以后，这边老婆子也跟着动筷子，所有人举起筷子。
沈鸢夹了一片羊肉，蘸了蘸蒜泥，放进嘴里嚼了嚼。
味道还不错。
“弟妹，你不是喜欢吃海鲜，你看鱼干，虾，都是为你准备的。尤其这盘辣炒蟹，特意给你做的，赶紧趁热吃。”
他们只想吃肉，沈鸢那么喜欢吃海鲜，就让她吃海鲜好了。
羊肉，鸡肉啥的，她还是别碰的好。
反正他们家那么多好东西，不愁一口肉。
老婆子瞥了一眼二儿媳妇，这么多年相处，早就摸清楚儿媳妇们的脾性，撅一撅屁股就知道她们放什么屁。
强忍住心中怒火，太小家子气了，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她为什么不想想今日吃的肉都是谁带来的？
沈鸢微微一笑没说话，而是夹了一筷子鸡肉，婆婆做饭味道比以前好了一些，最起码今日这顿，做的还不错，没有抠抠搜搜舍不得放油。
“三婶，你不要吃鱼，家里日日都有鱼，想吃多少有多少，吃肉，多吃肉！”
“你也是，你也要多吃。”
“嗯呐！”
沈鸢失笑，到底还是娃子纯真，看看都把她娘给气成啥样了。
女桌吃完后，男桌依旧在继续。沈鸢见他们喝的开心，又去厨房给炒两个热菜。
一直吃到天黑透，男人们才散席，一坛子酒几乎全部喝光，几个人脸红红的，似乎都有几分醉意，尤其是陈老头，醉得尤为厉害，站都站不稳，走路打晃，老婆子扶进屋的时候还不忘骂几句。
“叫你喝那么多，那么一坛子酒全给造没了，败家玩意，分几顿喝会咋样？
醉了吧？难受不？我跟你说，不许给我吐出来，你敢吐出来，老娘跟你没完！”
那么多好东西，他要是敢吐出来，她饶不了他！
沈鸢听到好笑，婆婆真逗，公公若是真吐出来，她能怎么不饶过他？
“你怎么样？”
“头有点晕。”
脸通红，神志清醒，就是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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