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做成
“婶子是个勤快人，来之后把我屋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把咱们的衣裳都给洗了。”
“嗯，郭叔郭婶人都不错。”
饭做好，沈鸢第一次吃郭婶做的菜，老婆子在旁边紧张极了，郭叔有些紧张。
他知道东家做饭挺好吃，老婆子的手艺比不上东家。
沈鸢觉得还行，不用自己做，吃现成的怎么样都行，郭婶的手艺比不上大厨，却也不算差。
“婶子做饭挺好，以后就辛苦你了。”
老两口听沈鸢这么说，惊喜不已，东家能说这句，说明他们两个人的活稳了。
老婆子手足无措，站起身连连保证，“东家你放心，以后我和老头子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偷懒，一定把你们两个人照顾的好好的。你想吃啥，想让我们做啥，都别客气，直接说就成。”
“郭婶不用紧张，我需要什么，会对你说。郭叔照顾我们那么久，我们什么性子，他应该清楚。只要你把应该干的活干完，我们不会挑剔。”
郭叔也连连应是，郭叔照顾他们那么久，非常清楚小两口的性子，这两个人都不是难伺候的人。
饭后，沈鸢睡了一会，又去小院做了两个时辰的墨。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做出来的墨又黑又亮，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过了半个月，第一批墨终于干透了，沈鸢拿起一块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鼻尖闻闻。翻出砚台，倒了点清水，拿起墨锭开始磨。
磨了几下，清水逐渐变黑，墨色越来越浓。
拿笔蘸了墨汁，在白纸上写了两个字，眉头夹得死紧，她没做成功。
这墨的成色不对，白纸上的黑色，黑的不够透亮，不止有点发灰，甚至还有点晕纸。
这墨不行啊！
紧接着试第二批墨，相比第一批，墨色更深，颜色也顺滑一些，可还是不行，这样的墨色比不上陈海生所用的墨。
她给陈海生买的可是最便宜的墨。
问题出在哪里？
揉搓不可能不到位，她力气那么大，揉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行？敲打也不可能不对，所以，最关键的还是配比问题。
沈鸢继续做，每一次松烟粉和牛皮胶的比例都会调整，放多少桐油也有所不同，如此反复，每天做一块，每一块上面都加了字条，详细写上日期和配比表。
除了吃饭睡觉，沈鸢几乎日日泡在隔壁小院，所有心思全放在做墨上。
调整比例，改变捶打时长，试验不同的胶料配比。一批又一批的墨锭放在屋内阴干。
有的墨色偏灰，有的墨质太脆，有的磨出来有渣……
各种尝试，各种实验。
松烟和牛皮胶，买了一次又一次，最后沈鸢终于试验出最好的配比！
松烟和牛皮胶三比一，桐油少许，捶打至少两刻钟或者更长。捶打的时间越长做出来的墨越黑，光泽越亮。阴干时绝对不能受潮，也不能太干，每一步都很重要。
两个月之后！
“陈海生，墨好了！我做出来了！”
陈海生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做出来了？”
“你试试！”
沈鸢把门关上，包袱里的墨拿出来，整整齐齐码了五块，每一块都乌黑发亮，形状规整。
陈海生拿起一块，翻来覆去地看，完全看不出跟他现在用的有什么区别。
“媳妇，你这手也太巧了吧？”
两个月时间，媳妇一直在隔壁小院做墨，他以为应该捣鼓不出来，毕竟这么长时间了，每次看媳妇垂头丧气地回家，总琢磨着该怎么安慰她。
还想着怎么劝她放弃做墨来着，想不到竟然成功了。
“你试试，看看跟你现在手里的墨有什么不一样。”
陈海生拿起墨锭认真磨起来，化成浓墨后，舔了笔，写下“人之初”三个字。
字迹依旧生涩，笔下的字没有晕染，黑得发亮。
“这墨好像比我用的还要好。”陈海生抬头，满脸惊喜，“媳妇，你看看是不是？这张纸是我用你买来的墨写的字，这几个字是用你做的墨写的字，是不是不一样？你的更黑，我觉得你这个墨比书铺里的墨还要好。”
成了！
沈鸢悬在心里两个多月的石头终于落地。
墨做成了！
“你真觉得这个墨好？”
“当然，你男人我从来不说谎，好就是好！”
陈海生拿起其他墨锭，仔细看也能发现这块墨锭和他之前用的墨锭不同之处，确实比他之前用的黑亮。
“媳妇，这墨你打算怎么处理？怎么个卖法？”
“不知道，我去问问书铺掌柜，是我一家一家书铺推销呢？还是怎么样？那个掌柜人还挺不错，我想问一问他。”
“如果他问你墨锭哪来的，你跟他说你自己做？如果他知道你会做墨锭，会不会起异心？”
会做墨，可不是一件小事。
媳妇的手能生财，像只会下金蛋的金鸡，能源源不断地生蛋。
掌柜的会不会觊觎媳妇做墨的方子？
“我跟他说别的地方买来的？”
“先去问问他吧，我现在用的墨多少钱一块？”
“三十文，你现在用的是最便宜的墨。”
“你这种起码能卖六十文，甚至更高。”
“先拿两块给他看看。”
“小心，别说漏嘴了，千万不能说是你做出来的。”
“晓得！”
如果掌柜的敢对她起坏心，她就敢把掌柜家给端了，顺道把他书铺也给端了。
人不犯她，她不犯人。
人若犯她，必当诛之。
翌日，沈鸢带着两块墨来到书铺，到的时候掌柜正在打算盘，应该在算账。
看见沈鸢，笑着打招呼。
“小娘子的话本子看完了，过来租书还是买书？”
这位小娘子真的很有意思，口口声声说她不识字，话本子却租了一批又一批。请问不识字的人为什么能看懂画本子？甚至有时候还会跟他聊话本子里的剧情，吐槽剧情狗血又俗气。
“不是，今天不租书，想给掌柜的看样东西。”
“哦～看什么？”
掌柜的来了兴趣，放下算盘，把账单合拢放置旁边。
沈鸢从包袱里拿出两块墨，“掌柜的能不能帮我掌掌眼，看看这墨怎么样？放在你这里寄卖的话，能卖到多少钱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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