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保护生态
“呼！”
秦玉龙破水而出，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把手里带血的鱼钩扔上了甲板。
“拉我上去。”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船上的水手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虽然损失了几百万，但老板刚才下水拔钩的举动，实在太震撼了。
但网上的风向，却完全不同。
就在秦玉龙刚换好衣服的时候，赵万海已经让孙瘸子把拍摄的视频发到了网上，并且买了大批的水军开始推波助澜。
【海神生态秦玉龙作秀无下限！钓到天价蓝鳍故意放生，只为博眼球！】
【资本家的游戏：几百万的鱼说放就放，你还信他是在踏实养虾吗？】
赵万海甚至用万河水产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动态：
“开海第一天，大家都在为了生计辛苦打拼。有的人却玩起了富二代‘放生祈福’的戏码。几百万的鱼用来拍短视频，这成本可真够高的。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没有真本事，靠作秀养不活底下的渔民。”
这条动态一出，不明真相的网友立刻跟风嘲讽。
“太假了，下水拔钩？那可是几百斤的野生金枪鱼，没一尾巴拍死他算是运气好，绝对是打了麻药的摆拍！”
“海神公司是不是要破产了，开始走网红路线了？”
李小强看着网上的评论，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老板，赵万海这孙子太阴了！他派人偷拍咱们，还倒打一耙！我现在就把咱们无人机拍的高清视频放上去，证明那是带籽的母鱼！”
“没用的。”秦玉龙摇了摇头，端起一杯热茶，“带籽的鱼，在视频里很难看清。他们只会说这是我们找的借口。”
“那咱们就吃这个哑巴亏？这一网的高级货咱们也不卖了？直接拉去堵赵万海的门，打他的脸！”陈大柱愤愤不平。
“鱼当然要卖，不仅要卖，还要高调地卖。告诉东海港所有的收购商，下午两点，海神号带回六千斤极品黄鳍，价高者得。”
秦玉龙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至于网上的事，让子弹飞一会儿。”
上午十点。
就在赵万海看着网上对秦玉龙的铺天盖地的谩骂，得意洋洋地准备开红酒庆祝时。
一个带有蓝色官方认证V字标识的账号，突然转发了万河水产的那条嘲讽视频。
账号名称：【国家海洋生态与鱼类洄游研究所】。
研究所不仅转发了视频，还配发了一篇长达千字的文章，并且附上了几张极为专业的水下声呐截图和标记放大图。
发文的人，正是该研究所的首席科学家，周明教授。
文章的内容，犹如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全网。
“感谢海神生态公司秦玉龙船长，在开海首日的英勇义举！”
“视频中被放生的蓝鳍金枪鱼，并非普通的野生鱼类。通过放大视频画面，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该鱼背鳍下方植入的黄色微型信标。其编号为BF-709。”
“这条鱼，是研究所七年前在西太平洋标记的首批幼鱼之一。七年来，它为我们提供了极其珍贵的西太平洋蓝鳍金枪鱼洄游路线、水层温度适应等关键科研数据。”
“根据信标传回的数据显示，BF-709目前正处于产卵前的最后洄游阶段，腹内携带着千万级别的鱼卵。如果被捕杀，不仅一项长达七年的国家级海洋科研项目将面临数据断层，这片海域的蓝鳍种群恢复也将遭受重创。”
文章的最后，周明教授直接点名了万河水产。
“我不理解某些渔业企业，为何要将这种保护海洋生态、保护国家科研样本的伟大行为，污蔑为‘作秀’。”
“如果是作秀，我希望全中国的船长，都能像秦玉龙一样作秀！”
“在此，我代表研究所宣布，将聘请秦玉龙先生，为我所特聘海洋生态观测员！”
周明教授的发文，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赵万海和所有黑粉的脸上。
舆论瞬间反转。
原本跟风谩骂的网友立刻调转枪头，万河水产的官方账号下方不到十分钟就沦陷了。
“把国家级科研样本说成是作秀？万河水产这吃相太难看了！”
“自己捕不到好鱼，就眼红人家，什么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建议严查万河水产，这种心术不正的企业，海鲜质量肯定也有问题！”
赵万海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涌入的骂声，气得直接把新买的苹果手机砸在了办公室的墙上。红酒杯也被扫落在地，殷红的酒液流了一地。
“秦玉龙……你他妈运气怎么就这么好！”赵万海双眼通红，像一头狂躁的野兽。
下午两点，东海港。
海神号缓缓驶入泊位。因为网上的热度，码头上早就挤满了看热闹的渔民、水产商，甚至是闻风而来的自媒体博主。
舱门打开，冷气四溢。
当一条条体态饱满、色泽鲜亮的黄鳍金枪鱼被起重机吊上甲板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四十七条极品黄鳍！
这是东海港近几年来，单艘近海渔船带回来的最震撼的渔获。
赵万海也带着人挤在人群前面。他脸色铁青，但还是冷笑一声，转头对身边的几个大型收购商低声说道：
“各位，他一次性出这么多货，东海市的高端市场根本消化不了。大家统一压价，黄鳍虽然好，但也架不住量大，价格必须给他打下来，最高不能超过八十块一斤！”
几个收购商互相对视了一眼，默默点头。物以稀为贵，量大自然要杀价，这是规矩。
秦玉龙站在甲板上，冷眼看着下面窃窃私语的赵万海，没有说话。
唐雨欣穿着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拿着平板电脑走到了最前面。她没有急着让收购商看鱼，而是直接让人搬来了一块大屏幕，连接上了平板。
“各位老板，下午好。今天海神号带回的黄鳍金枪鱼，我们不按统货走。”
唐雨欣清亮的声音在码头上响起，“所有渔获，已经按照国际标准分成了三种规格。顶级生食级、餐饮刺身级，以及普通冷鲜级。”
屏幕上瞬间出现了详尽的数据表格。
“大家请看，每一条金枪鱼的尾部都挂着二维码。扫码可以看到这条鱼的起水时间、当时的海水温度。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完整的水下神经缔结和放血视频记录。”
“起水三分钟内完成放血破坏神经，随后直接进入零下六十度的超低温冷库。冷链温度曲线全盘透明！”
这话一出，原本打算压价的几个收购商全都愣住了。
他们平时收鱼，哪见过这种阵仗？普通的渔船能铺上一层碎冰就算不错了，鱼肉的品质全靠运气。而唐雨欣展示的，是绝对标准化的工业级品控！
来自省城顶级日料品牌“海月楼”的采购总监钱东明，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快步走上前，戴上白手套，仔细翻看了一条被贴上“顶级生食级”标签的黄鳍。鱼鳃鲜红，肉质紧实，切口处的脂肪纹理均匀得像是艺术品。
“放血极其干净，神经破坏得非常完美，鱼肉没有产生任何乳酸堆积！”钱东明激动地抬起头，“这种品质，不需要经过漫长的远洋运输，新鲜度无敌！”
“钱总好眼光。”唐雨欣微微一笑，“顶级生食级一共十二条，底价一百二十元一斤，现在开始竞价。”
赵万海急了，在下面大喊：“老钱！你疯了？黄鳍哪有上百的！别被他们忽悠了！”
钱东明根本没理会赵万海，直接举手：“一百三十！”
“一百四！”旁边另一个海鲜大酒楼的老板也按捺不住了。
品质决定一切。对于高端餐饮来说，这种顶级的本地新鲜黄鳍，就是活招牌。
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赵万海所谓的“统一压价”联盟不攻自破。
经过激烈的竞价，十二条顶级黄鳍的价格，最终突破了每斤一百六十元！
尤其是其中最大的一条，重达两百一十斤的“鱼王”，被钱东明以整条二十七万元的天价一口拿下。
随后的餐饮刺身级和普通冷鲜级，也因为极高的处理标准，远超市场平均价被抢购一空。
不到一个小时。
四十七条金枪鱼，加上其他零散的高级海货，总销售额当场结算——突破五百万！
看着银行账户里跳动的数字，海神号上的水手们激动得满脸通红。
而此时，万河水产的船队也陆陆续续回港了。
二十多艘大马力拖网渔船，浩浩荡荡。然而，当他们的渔获卸下来时，整个码头都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大量的泥沙、死掉的杂鱼、被网挤压变形的小鱿鱼、破烂的虾蟹……
这就是传统底拖网的弊端。大小通吃，泥沙俱下，但真正能卖上高价的精品寥寥无几。
万河水产的计件员算得满头大汗，最后结账，二十多艘船，总渔获价值不到八十万。
而这二十艘船出去一趟，光是烧掉的柴油，加上网具损耗和人工，成本就逼近了九十万。
也就是说，开海第一天，声势浩大的万河船队，不仅没赚钱，反而倒亏了十来万！
港口上的渔民们看着两边的对比，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精准捕捞和粗放拖网之间，那道如同鸿沟般的差距。
“赵总这次脸丢大了啊……”
“人家一条船赚五百万，他二十条船赔钱，还天天在网上骂人家，这不纯纯小丑吗？”
听着周围的议论，赵万海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塑料鱼筐，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但他绝不甘心咽下这口气。
第二天凌晨。
海神号再次出海。
刚驶出港口没多久，在驾驶室掌舵的秦玉龙就看了一眼雷达屏幕。
三个微小的信号点，正远远地吊在海神号的后方，保持着极其隐蔽的距离。
“老板，赵万海那老狗派人跟踪咱们！”李小强凑过来，咬牙骂道。
这三艘船连定位系统都关了，显然是想偷师，看看海神号到底是怎么找到大鱼群的。
“跟就让他们跟。”秦玉龙冷笑一声。
他走到甲板上，借着海风的掩护，悄然催动了体内的海神珠。
幽蓝色的感知视野瞬间扩散，穿透幽深的海水，向四面八方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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