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赵万海的计划
这则新闻在当地引起了巨大轰动。
随后，警方的通报更是让整个水产界一片哗然。
警方在通报中明确指出，万河水产涉嫌在台风前夜破坏海神生态公司的养殖设施。
而海神生态公司不仅没有借机报复，反而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万河水产的六名员工。
高下立判。
一时间，万河水产成了过街老鼠，名声彻底臭了。
那六名被救的工人回到岸上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海神公司给秦玉龙磕头道谢，随后直接将辞职信甩在了赵万海的桌子上。
“赵老板，你干的事太缺德了！人家秦老板大人大量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不能再跟着你这种人干脏活了！”
不仅是这六个人，万河水产内部的大量员工，技术员、船长、水手，纷纷开始离职。
谁也不愿意在一个会为了私利置员工生死于不顾、甚至去搞破坏的老板手下干活。
而台风过后的损失盘点，更是给了赵万海致命一击。
万河水产的临时网箱全部损毁，上百万尾鱼苗死得干干净净，直接经济损失超过一个亿。
由于这些临时网箱没有经过渔业部门的正式防抗台风验收，多家保险公司联合派来调查员，实地勘测后，以“未遵守安全生产规定、使用劣质锚链”为由，直接拒绝了全部赔偿。
反观海神生态公司。
经过全面检查，十二组半潜式深水网箱在台风中稳如泰山。除了水面上的少量指示浮标受损外，主体结构完好无损。
更让业界震惊的是，网箱内的鱼群整体存活率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七。
在网箱下潜到十五米深度期间，秦玉龙利用海神珠，引导了一股深层稳定水流穿过网箱。鱼群不仅没有因为台风受到惊吓，反而在这股水流中安然避险。
此前，赵万海在业界到处声称秦玉龙的半潜式网箱是“华而不实、浪费钱的噱头”。
但现实结果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万海的脸上。
事实证明，真正偷工减料、华而不实的，是万河水产。
资金链彻底断裂。
赵万海因为涉嫌破坏他人财产，且证据链正在不断完善中，被警方传唤。
虽然因为直接实施切割的潜水员潜逃，证据尚未完全闭环，他暂时被取保候审，但他面临的局面比坐牢更惨。
万河水产的债务全面爆发。
供应商们开着皮卡车堵在公司门口催讨饲料款；银行因为万河水产存在重大经营风险和信用污点，直接冻结了赵万海名下的部分资产；原本预定了年底海鲜的高端酒店，也纷纷发来解约函。
赵万海彻底疯了。
他躲在城郊一处隐蔽的出租屋里，看着手机里满屏的催债信息，双眼布满血丝。
他把所有的失败、破产、名誉扫地，全部归咎于秦玉龙。
“秦玉龙……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好过！”赵万海咬碎了牙，将手机狠狠砸在墙上。
他决定进行最后一次破坏，拉着海神生态公司同归于尽。
赵万海很清楚，海神生态公司目前最大的底牌，就是即将在一个月后上市的第一批大黄鱼和龙胆石斑。
这批鱼的品质极高，体型完美，是秦玉龙投入了全部心血和海神珠灵气培育出的极品。据业界估算，这批鱼一旦上市，价值超过两个亿。
只要这批鱼出事，比如出现严重的药物残留，或者大规模死亡，海神公司的品牌就会彻底崩塌。就算秦玉龙有再多的补偿款，也会赔得倾家荡产。
赵万海翻出了一张不记名电话卡，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周海奎吗？”
周海奎是之前被抓的孙海涛留下的一名亲信。孙海涛进去后，周海奎因为没有参与直接犯罪，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目前在海神公司的冷链中心担任一名普通的维修工。
半小时后，两人在镇上一处废弃的修船厂碰头。
赵万海直接将一个装满十万块现金的纸袋扔给周海奎：“事成之后，还有一百万。拿到钱，你立刻离开东礁镇。”
周海奎看着那一沓沓钞票，咽了口唾沫，眼底闪过贪婪：“赵老板，你想让我干什么？海场那边现在防范很严，我一个修冷链的，根本靠近不了。”
“不需要你靠近海场。”赵万海眼中闪过一丝毒辣，“你只需要利用你的维修通道，进入海神冷链中心的中央控制室。那里的系统和海场的环境监控是联网的。”
赵万海在地上画了一张草图，详细制定了三重计划。
“第一，你进去后，切断外海水质监测浮标的信号。”
“第二，打开育苗区备用进水闸门。”
“第三件事，交给我。我会派一艘套牌的工程船，在海场上游的水道，投放高浓度的除草剂和工业废液。只要进水闸门一开，毒水就会直接灌进育苗区和深水网箱。”
赵万海冷笑一声：“为了掩盖我投毒的真正目标，你还要顺手切断网箱的氧气泵和投喂系统电源。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是设备故障导致的缺氧死鱼。就算事后查出来是中毒，秦玉龙也来不及救了！”
周海奎听得心惊肉跳，这简直是绝户计。秦玉龙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处理系统故障、阀门开启和上游投毒三个区域的问题。
“干不干？”赵万海死死盯着他。
“干！”周海奎一把抓过纸袋。
三天后的深夜。
海神冷链中心。
周海奎穿着维修工服，提着工具箱，利用当值的便利，避开了两支安保巡逻队，顺利溜进了中央控制室的设备间。
他心跳如鼓，按照赵万海的吩咐，找到了连接海场监控和闸门的控制面板。
“只要打开这个备用闸门，再切断电源……”周海奎喃喃自语，伸手按向闸门开启键。
然而，屏幕上却弹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提示框：
【操作受限：关键阀门操作需进行双重指纹及密码验证。】
周海奎傻眼了。他根本不知道密码，更没有权限指纹。
他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水库投毒事件后，秦玉龙对所有的关键系统都进行了彻底的升级。
任何人想在后台动手脚，都不可能绕过双重验证。
周海奎急得满头大汗，眼看约定的投毒时间就要到了，他咬了咬牙，直接拿出老虎钳，强行剪断了控制柜底部的几根主电缆。
“打不开闸门，我直接让你断电！断电了，机械闸门肯定会失效打开，设备也会全部停摆，任务就算完成了！”周海奎恶狠狠地想着。
“啪！”控制室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部分屏幕瞬间黑屏。
周海奎松了口气，转身溜出了控制室。
但他并没有注意到，在断电的瞬间，育苗区的备用机械闸门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因为失去动力而开启。
相反，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咬合声，备用闸门在失去电源的瞬间，触发了机械自锁装置，重达一吨的合金闸门直接落下，死死锁死了进水口。
这是秦玉龙亲自修改的安全逻辑。一旦发生断电等极端故障，所有关系到水质安全的闸门，默认状态不是“开启”，而是“绝对关闭”。
周海奎的破坏，反而帮海神场筑起了一道最坚固的防线。
与此同时，东礁湾上游水道。
一艘关闭了所有航行灯的套牌工程船，正悄无声息地顺着退潮的水流向下滑行。
甲板上堆放着几十个蓝色的塑料大桶，里面装满了刺鼻的高浓度毒液。
“赵老板发话了，看到海神场那边灯光一暗，立刻把药桶全部推进海里，把盖子捅破！”船长是个亡命徒，对着手下吩咐道。
远处的海岸线上，海神场的几盏探照灯突然熄灭。
“动手！”船长一挥手。
几个船员立刻上前，准备将药桶推下海。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距离他们不足两海里的海面上，一艘黑色的钢铁巨兽已经悄然解开了缆绳。
秦玉龙站在海神号的船头，目光如炬。
就在五分钟前，海神珠向他传递了一个极其微弱但致命的信号。
上游水域，出现了异常的死鱼。
虽然数量不多，但那种毒素在水流中扩散的频率，在海神珠的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火光一样显眼。
“老板，冷链中心那边周海奎搞破坏，已经抓住了。”对讲机里传来李小强的声音，“他交代了赵万海的计划，上游有毒船！”
“我知道了。”秦玉龙语气冰冷，“备用闸门已经锁死，毒水进不了育苗区。现在，去抓老鼠。”
海神号的引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犹如一头苏醒的狂鲨，直接劈开波浪，向上游水道狂飙突进。
工程船上的船员刚推下两个药桶，就听到了下游传来的巨大引擎声。
探照灯刺眼的光柱瞬间扫破夜空，死死锁定了这艘套牌工程船。
“是海神号！他们怎么发现的！”船长吓得魂飞魄散。
“跑！快跑！”
工程船立刻满舵转向，拼命向外海方向逃窜。为了甩脱追击，船长故意将船开向了一片布满暗礁和沙脊的浅水区。
他很清楚，工程船吃水浅，可以在这片区域勉强航行。而海神号是一艘吃水很深的重型工作船，如果强行追击，必定会搁浅触礁。
“想追老子？等你们搁浅了，老子照样把毒倒干净！”船长在驾驶室里面目狰狞地大笑。
海神号上。
“老板，前面是浅礁区，水深不够了，雷达警报响了！”陈远江大声提醒。
“关掉主航道探照灯，关掉雷达警报。”秦玉龙冷静地下达指令。
“什么？”陈远江愣住了。在布满暗礁的海域关灯关雷达，等于蒙着眼睛开车。
“照做！舵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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