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原本趴在屋顶的老尸突然改趴为躺，裤裆朝天，转头向路大笑道“小路”
“嗯？”
“下面那小娘们哭得太凶了，貌似很是拒绝那猥琐老员外的完美动作，不该啊，看白天的情况也没什么不正常啊。”
路大笑凑过头咧嘴笑道“是不是人家姑娘在玩情趣？”
“好小子，云上学院那会儿，除了和李丫头打闹，还真看了不少圣贤书嘛”
“那是，那些都是前人留下来的好东西，简称国粹，当然得好好吸收一下。不过我不是在云上学院看的。”
“那是哪儿？”
“是你叫我去参军那会儿，在烽火城停战的日子里，无聊跟我们将军看的。军营里要不是有那些国粹，我们几万个堂堂男儿早就饥渴而死。”
“天下志同道合之辈果然不在少数，有机会一定要认识一下你们这位将军。”
“听消息说这次新科状元将会作为神州代表陪同公主，前往三荒古国和亲，天下大定，会有机会的。”
老尸调笑道“话说你小子刚出江湖那会儿可真逊，连杀只鸡都下不去手，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做那陆地神仙。”
路大笑没好气道“你丫的，不废话，让你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你还能对一个生命下得去手吗。甭管他是好的坏的，你都下不去走”
老尸道“所以人家才说“宁为百夫长，不做一书生。”乱世百无一用是书生，人家抢了你城池，占了你土地，还干了你老婆，你拿圣贤书去谴责他们，说他们违背礼义仁智信，他们说不定还会干得更欢，更调侃你一句“梧桐芭蕉叶，点点滴滴到天明”，所以，你只有拿刀架在他们脖子上，再和他们讲道理，顺便让刀饮饮血，他们才会知道，哦，这是你的东西，动不得，动了就得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路大笑淡然道“那几年前眨眼江湖的儒圣宋之恒怎么样？”
老尸此刻也不得不收起不屑神气道“此人是个异数，百年江湖也不出几个，便是老夫当年二十岁之时也未踏入剑仙之境，还好他是以儒证道的，若是普通人的以武证道，此人当得比肩上古时期的古武者。”
老尸顿了顿改口道“这天地万物本就各有使命，你们读书人应该都会知道，没有什么东西的存在是错误的，这刀本就是生来饮血的，你若是让它饮茶，刀何苦为刀，那时见你杀一只鸡就颤抖不行，踟蹰半天，冷汗也湿透衣服，要不是看在你后来还是坚定的抹掉了那大概只有三斤不到的公鸡的脖子，全身虽然颤抖，但是却不肯放下手中的刀，我知你念那丫头念得紧，必不肯做那缩头鸟，所以才会修书给故人之子征北大将军龙城飞让你至他麾下厮杀磨练几年，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你暂时下不了手，但那侵略山河的侵略者我知你们书生也自有书生气，必是不肯退让，所以让你去战场磨练是最好的办法。还好那几年厮杀让你成长了起来，修为境界虽只是一个小小的真气期剑修，但江湖上那些小宗门的宗主也不过真气期的武者，这足以让你在江湖上自保，你莫要以为这偌大的江湖上都是你白天见过的藏海一生，那些人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这藏海一生更是其中的翘楚，若不是此人这次为情而退隐江湖，未来十年，此人当足以与如今那天下第一的万剑海之主说白衣一争高下，陆地神仙本就是一条血染的路，而且有时候你就算染血流尽了，也未必达得到。”
路大笑摸了摸手上的九劫幻剑，神往道“哦，他们两位如此厉害，不知你与他们相比如何？”
老尸神秘一笑道“你就不必探我口风了，此刻我跌落超凡入圣，怕是他们一剑我就要跪地求饶了.”
路大笑故作震惊道“不至于吧？以你老尸的仙风傲骨，不是那种人吧。”
老尸大笑道“小子，你可别挤兑我，咱命在人家手上还装什么风骨呢，风骨能有小命重要吗。”
路大笑暗暗鄙视了老尸一眼，无语道“当年那些追随你身后的风骚小娘们要是提前知道你今天混成这般光景，不知道还会不会脑残的痴迷着你，你对得起那些因为你而误了光阴韶华的老太婆们吗，估计她们现在见了你，恨不得一刀刀把你千刀万剐，下油锅煮来吃，可惜你现在连肉都没有。”
老尸满嘴不在意道“你小子懂什么，这就叫，狗吃屎，香臭自知。”
路大笑笑倒“好别致的比喻。”
话毕，远方光暗晦明的小巷转出了一群身穿红衣，手持铃铛剑鞘的女子，当中一人眉目如画，秀气琼鼻，挺起诱人的嘴唇，大声喝道“你们两个色狼在偷窥什么。一老一少，好不知羞耻。”来人正是江山有楼众人，说话的便是大师姐沐梦婉。
此刻又转为趴着的老尸不禁老脸一红，抠了抠浓重的鼻屎，弹向无尽夜风，双眼看向路大笑，示意这种小事让他解决就好，自己这般高手不适宜出面。
只见路大笑拿起九劫幻剑往身后背了背，随后向众女招了招手，嘴角扬起一个微笑弧度，笑嘻嘻道“嘿，有没有兴趣一起看？正到紧要关头。”
全场呆若木鸡。
片刻之后，人群中响起一道微弱的娇柔声“我可以吗？”，众女诧异一声，纷纷转眼，发现说话之人竟是小师妹衣兰裳。
沐梦婉狠狠瞪了一眼衣兰裳，气道“莫要胡闹”。
衣兰裳憋憋嘴小声抵抗道“我才没有。”
屋顶上路大笑露出一个自认为善良无比的微笑道“当然可以。我们不收费，免费的。”
稍微停顿后继续蛊惑道“谁的眼睛大谁就占有优势得天独厚，姑娘们还不快来。”
“无耻”沐梦婉。众女无语。
路大笑“有没有兴趣一起无耻？”
沐梦婉心想怎么可以有这么无耻的人，偷窥还这么理直气壮，亏他看起来还一副书生模样，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江湖大了什么色狼都有，人多了什么程度的无耻都有。
沐梦婉不想再跟她纠缠，抽出手中长剑，气势陡升，喝道“淫贼，看剑。”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从色狼变淫贼，路大笑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仍是一副笑吟吟的样子道“你叫我看我就看啊，我偏不看。”
“你......”
沐梦婉气极，决定好好教训一下眼前无耻的色狼加淫贼，直到他服输为止。她运起江山有楼翩若惊鸿步法瞬间跃至屋顶朝路大笑胸口就是凌厉一剑，剑光划破寂寥夜空，路大笑眼疾手快往后急闪，退出沐梦婉的攻击距离之外。见一击没有得手，沐梦婉转向还在趴着的老尸看去。
只见那老者露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道“姑娘，你可要救我啊，我本就是个弱不禁风的老人家，这个人居心叵测竟然把我带到这么高的地方，老人家我有高血压啊，现在头晕目眩的，哎，如今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尊老爱幼。”说完竟是不断哀叹，仿佛一副在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模样。
路大笑静静的看着他，不由的得发自206块骨骼和639块肌肉的佩服，竖起大拇指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沐梦婉狠狠刮了路大笑一眼，柔声对眼前老者说道“老人家别怕，我让人来接你下去，至于这个人，我会帮你教训他的。”
说完转过身，向尚在街道上观看的李芝芝道“芝芝，你快上来，把老人家接下去。”
李芝芝听到叫唤，应了一声道“是，师姐。”说着也施展身法飞身上屋顶。
像一只飞鸟稳稳落在屋顶之后，便走到老者面前，柔声道“来，老人家，我带你下去。”
老尸心想今天看来是不能好好的看戏下去了，不过能被这长得也算碧玉小家的美丽少女抱下去也算不错。那就勉强答应一下吧。
“姑娘，你可得小心点哦，老人家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们这些年轻人折腾哟。”
“放心吧，老人家，我会把你安安全全送到下面的。”
“那就有劳姑娘了，姑娘真是个好人。”
“哪里，这是我们这些晚辈应当做的。”
“哎，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的，还好江湖上还有姑娘你们这样的人主持正义，老人家我就放心了”说完用力挑衅般的瞅了一眼路大笑一眼。
“我们下去了”
“嗯......”
凉凉的，上窜下坠的夜风中闻着少女独有的香气，老尸心里不禁幽幽叹道江湖上有这等惬意快活之事，怪不得时常刮风下雨，定是那上面的老儿子们的口水，知道后悔了吧，做神仙哪有这等快活，我宁愿一辈子也不飞升。心里某个小执着透明，境界水到渠成。
这一夜，老剑神以超凡入圣重入高阶剑仙境，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上，有一处葬剑阁，阁中百千万剑齐鸣，呼啸不已，当中一把名为离渊别剑的长剑争鸣而出，划破长安城无人夜空，骇世光芒照耀满长安，城中万千冤魂平常晚上开始出来作祟，此刻竟被剑光压得瑟瑟发抖，不敢造次分毫。
蜀中三峡之上，看着夜空发呆任船自行的老者似是感受到了什么，转身取过桂子酒，又是倒了满满一碗不漏一滴，举碗对月，一饮而尽，不言一语。
幽州不知名山谷某处竹林中，藏海一生从梦中醒来，望向身旁，百里无衣不知去了何处，瓷碗白的月光透过竹窗洒落在干净的竹板上，桌上的一本诗集随着夜风缓缓翻卷，有如你执我手翻阅的温柔，窗外竹林风涛阵阵，瑟瑟而鸣。
神州南之涯万剑海深处名为“与天席地同坐”的拔天峰之上，万剑之主说白衣凛然睁开双眼，妒天五官，绝男色之资，蓝色的眼瞳现出不同以往的风采，巍然笑道“好你个世无双，竟然能如此扶摇直上九阶九重天。不负你“国剑无双”盛名。且让我去会一会你。”
说完雪色长衫破空而去，夜晚千里的天空留下仿若白天残云飘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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