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的不二之臣
你长得真好看。
得长得有多好看，才会令一位男性，当面直言不讳地赞美另一位男性的容貌？
安自在笑出了声。
乔思泽咬起了牙。
良好的修养，在这种时候发挥出关键作用。
乔思泽在安自在低低的笑声中沉默了两秒后，淡定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在这个过程中，余真一直盯着乔思泽看。
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听了乔思泽的话，他竟然点了点头，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刚刚止住笑的安自在正在喝果汁压惊，听了这三个字，“噗”地喷了出来。
果汁溅到了乔思泽面前的盘子里，弄脏了那只剥了壳的鸡蛋。
安自在呛得说不出话，脸都涨红了。
动静闹得有些大了，附近的桌旁坐着的人，都朝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乔思泽看着安自在，什么也没说，慢慢地伸手拿起面前盘子里的鸡蛋，送进口里。
安自在本已渐渐平息下来，见到他这个动作，又瞪大了眼。
余真也看见了。
他皱了皱眉，说：“这样，不卫生。”
乔思泽笑了笑，慢慢咽下口中的鸡蛋，而后说：“我跟她熟，没关系。”
余真又皱了皱眉，但没再说话了。
※
吃完早饭，安自在领着余真和乔思泽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躺椅和一张放在写字台前的靠背椅，安自在让乔思泽坐躺椅上，把靠背椅拉到余真面前，自己则坐到了大床边缘。
乔思泽早已注意到余真怀里抱着的牛皮纸袋。
安自在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他和另一个陌生男孩叫进自己的房间。
乔思泽沉着气，等着安自在解释。
安自在看着余真：“余专员，吃饱喝足，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装在这个袋子里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余真脸上的笑不见了，看起来很严肃，很认真。
但那张娃娃脸，让他的严肃认真，看起来透着股说不出的可爱。
余真听了安自在的话，点了点头，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目光停在乔思泽脸上。
乔思泽明白他的意思。
正常情况下，他应该会立即起身告辞，表示避嫌，把选择权交到安自在手上。
但现在，乔思泽看着余真那张无辜的娃娃脸，就是不想动。
乔思泽看了一眼安自在。
安自在笑了笑：“余专员，他是我的好朋友，你直接说就是了。”
余真沉默了两秒。
犹豫过后，他心平气和地说：“你的这个判断，让我降低了对你的期待值。”
乔思泽：“……”
安自在：“……”
余真似乎并没发觉自己说的话同时得罪了两个人。
——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意。
他说完了那句，便开始摆弄膝盖上躺着的那只文件袋。
文件袋的封口处，是用白线缠进圆形的纸扣。
余真仔细地将白线一圈圈地绕松，最后打开文件袋的封口，从里头拿出了一张A4纸。
他说：“任务的概况，写在这一张纸上，你先看。”
安自在接了过去。
乔思泽坐着没动。
安自在一手捏着那张纸，一手拍了拍身侧的床沿，对乔思泽说：“过来，一起看。”
乔思泽勾起唇角来笑了笑。
他没说什么，只从善如流地起身，坐到她身侧去。
※
A4纸上，用某种工整但少见的字体，印着一段话。
本任务，是解决安氏旗下雪国流泉镇流泉汽车集团连续三年亏损的问题。请以安氏集团总部特派调查员的身份开展任务。特派调查员有权查阅流泉汽车集团所有内部资料，有权与所有内部员工谈话。
特派调查员如需使用经费，可在专员监督下，向专员支取，上不封顶。
特派调查员如需人员协助，可自行雇佣，或请专员推荐。酬金从经费中支取。
※
安自在和乔思泽凑在一起，把整段话看完了。
余真一直安静地坐在那张靠背椅上，坐姿端正，看起来态度郑重。
“看完了？”
“嗯。”
安自在点了点头。
“那么，请还给我。”
余真把那张纸要回去后，又塞进了那个文件袋，然后仔仔细细地封上口。
安自在读懂了这段话的字面意思。
但是她全无头绪。
流泉汽车，她是听说过的。
那是雪国一个著名的汽车品牌，在世界市场上也有一席之地。
但安自在对流泉汽车的了解，也仅止于此。
余真收好了文件袋，说：“我会全程跟踪你完成任务的情况，与你保持密切的联系。不过，今天，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明天，我会再来找你。”
他站起身来。
安自在也随之起身：“我把电话留给你。”
余真笑了笑：“不用，我知道。”
安自在一怔，继而心里生出些不舒服的感觉。
余真望着她，又笑了笑：“安氏集团甄选下一代董事长，不可能不对候选人进行全面调查。”
算是解释了他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电话号码。
安自在无言以对。
她心里更加不舒服了，看着余真，说：“那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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