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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晚餐


特别调查局训练所食堂里,霍清明和江烟雨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晚饭。

        “想不到,这里的麻婆豆腐也挺好吃的,”江烟雨一边动着筷子,一边说道,“味道不输给我家的大厨。”

        霍清明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再舀起了一大勺,盖浇在她的白米饭上,“喜欢就多吃一点。”

        “江烟雨,你今天的表现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啊。想不到刚才的耐力跑步训练,你居然不再是垫底了。你的实力进步了呀。”

        江烟雨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称赞我还是在损我?”

        霍清明俏皮地笑着。

        “你以为我真是实力进步了呀?坦白告诉你吧,我是拼死拼活跑下去的。是徐慧正好今天状态不好,才会被我比下去,没什么可高兴的。”

        “这么卖力啊?”霍清明不可置信地说,“你平时可没这样把命豁出去地训练呀。”

        “我不想再连累你了。”江烟雨有点惭愧地说,“这个训练次次都是我垫底,害得你也要跟我一起做一百个深蹲。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要突破自己的极限。”

        “你不要逞能啊。”霍清明有点担心地说,“有目标是好事,但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的体质本来就比同学们弱一些,表现差一点也是正常的。”

        “再说,训练还有两个月就要结束了,我反正被你连累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多这两个月了。”说到最后,霍清明露出了调侃的眼神。

        “你还真是会打击我啊。”江烟雨无辜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低头吃饭,不发一语。

        “开个玩笑嘛。”霍清明推了推她。“别生气呀。”

        “霍清明、江烟雨,马上到主任教官办公室一趟。”王教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俩的身后,朝他们命令道。

        “是。”二人立马站了起来,朝食堂外走去。

        主任教官办公室里,霍旗风手上握着手机,表情有些兴奋。他一见到二人,就挥挥手示意他们过去。

        二人一脸狐疑地盯着霍旗风,朝手机屏幕望去。

        “哥?”江烟雨看着江明诚的容颜,诧异不已。

        “烟雨,秋水想看看你们。”江明诚笑着说道,当江烟雨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齐秋水的样子就已经出现在屏幕里。

        “秋水?”江烟雨和霍清明不禁一惊。这是从来不曾有过的画面,齐秋水漆黑的瞳孔正看着他们的眼睛,眼神里隐藏不住兴奋与激动的光芒。

        “我看到你们了。”齐秋水喜上眉梢地说。

        “你说什么?”二人难以置信地问。

        “我看到了!”齐秋水欣喜若狂地说。

        “天啊,”江烟雨惊喜交加,低呼出声,“这太好了!”

        “太好了,比预期的早了许多。”霍清明也顿时笑逐颜开。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令他们喜出望外,雀跃万分。

        “我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江明诚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甜蜜,“秋水接受我了。”

        江烟雨和霍清明对视了一眼,更是喜不自胜、乐不可言。

        “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们两位,不,三位,”江明诚更正道,随即压低了声音,“你们仨组成的这个智囊团太了不起了,我们今天真的非常尽兴。她今天真的很快乐,我们都度过了很美好的一天,谢谢你们。”江明诚由衷地、诚挚地说。

        “兄弟,看来我早上把厨房借给你是正确的。”霍旗风笑着说,“周六,你请客。”

        “没问题。”江明诚说,“到时你们都来给新嫂子打个招呼。”

        在办公室里的三人哄然大笑。

        一间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里,齐秋水正缓缓地拉着小提琴。美妙的音乐仿佛高山流水,缓缓滑过她的心田。突然,房里“啪”的一声,灯亮了,顷刻间,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她眼前。她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谁?”齐秋水看着他,疑惑地问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陌生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几个月不见,你变得更漂亮了,身材也更迷人了……”

        陌生人一开口,齐秋水陡然一震,立刻被吓得心胆俱裂,魂飞魄散。

        “是……是你……”齐秋水因为极度的恐惧与害怕,她的身体正剧烈地发抖着,“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尖叫着拔腿就跑,但林天际却一把抓住了她,把她压倒在地上,粗暴地扯开了她的前襟。

        “哈哈哈哈……”林天际面目狰狞地仰天大笑。

        “不要……不要……”齐秋水死命地挣扎着,但双手却被他强行按压在地,身子也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求求你……不要……”齐秋水脸色苍白,豆大的眼泪一颗颗地滑落下来,“放我走……”

        “我怎么可能放你走?”林天际的眼神里透出了一丝阴鸷的恨意,“你害我平白无故坐了几个月的牢,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地向你讨回来……”

        “不……不要……”齐秋水恐惧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摇头,内心不停地战栗着,寒意从脚底凉到了指尖。

        林天际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将她的上衣撕个粉碎,尽情肆意地折磨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一阵撕心裂肺,她顿时痛得大叫起来。

        “救命——明诚——求我——”齐秋水哭着痛喊出声。

        “秋水,是我!”江明诚的声音响了起来。齐秋水睁开了眼睛,一脸惊慌、恐惧地盯着他看,久久无法说出话来。

        “秋水,是我,别怕!”江明诚正坐在驾驶座上,弯下腰,将脸青唇白、满脸泪痕的齐秋水紧紧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噩梦而已,你别怕……我在这里……”

        “明诚……”齐秋水紧紧靠着江明诚坚实、可靠的胸膛,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明诚……我怕……你不要离开我……”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别怕,我不离开你,我就在你身边……”江明诚亲吻着她的额头,坚定地说。

        “你是不是梦到那个人了?”江明诚柔声问道。

        齐秋水害怕地点点头。

        江明诚心疼不已:“别怕,这个人已经被关起来了。他再也伤害不到你了。”

        齐秋水这时才慢慢平静下来。她环顾四周,只见自己正坐在副驾驶座上,江明诚已经把车已经停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

        原来,她在回家的路上睡着了。

        她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呼吸也没有那么重了。

        “你是不是常常做这种恶梦?”

        齐秋水点点头。自从她被江明诚等人从水深火热里救出来后,她隔三差五地就会梦到那个可怕的人。这个梦魇始终伴随着她,如影随形,无法摆脱、无从抛躲。

        江明诚蹙紧眉心地看着她,心如刀绞。如果可以,在日后的每个漫漫长夜,他恨不得能够陪着她入眠,每时每刻、不离不弃地守在她身边,成为她的创可贴,治愈她所有的创伤。

        江明诚取出了正在播放的小提琴独奏的光碟,换上了一片节奏欢快、高亢的交响乐。

        霍家公馆,主人房内。

        “你的意思是,他们两个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偷地收拾东西搬了出去?”霍元坐在床上,铁青着脸问道。

        “没错,”黄湘宜愤愤不平地说,“你说,这两个孩子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还有,那天你没看到清明的那个态度,居然在一屋子的人面前大声吼我,给我难堪。我看,这件事就是他一手策划的,他为了离开霍家,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就连旗风都被他蛊惑了……”

        “他吼你?”霍元皱起了眉头。

        “没错,”黄湘宜顿了顿,“他和那个江烟雨好上了。那天他还把她给带了回来,我只不过提醒了他几句,他就马上跟我急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门而出,你说,你这个儿子,是不是该管管了?”

        “你说什么?他跟江烟雨好上了,还把她带回了家?”霍元不敢相信地说,“这真是太无法无天了!”他重重地拍了一下床褥。

        “不止带她回来了,就连她哥哥,也带回家来了。老霍,你没看到那个江明诚的嘴皮子有多厉害,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他那样傲慢、自大、无礼的年轻人,我真的担心啊,如果我们霍家真的和这种人攀了亲家,你说,我们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你说的江明诚,就是上次打了建勋,被他逮捕的那一位?”霍元严肃地问道。

        “对对对,就是他。你知道吗?他和旗风的关系不一般。他虽然是旗风的下属,但我们旗风可是处处袒护他。还记得上次吗?旗风居然为了他跑到宪兵司令部逼建勋放人,你说,这姓江的两兄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一个拽着我们家老大,一个拽着我们家老二,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老霍,最令我担心的,是那两个孩子到现在还不知醒悟,反而和江氏兄妹越走越近、越陷越深了!我找人调查过了,他们现在租的房子,就是在寒山公寓里,而且,就住在这对兄妹家的楼上!”

        “什么?”霍元猛地跳了起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霍元叨念了一阵,兀自冷静了下来。

        “江明诚……江烟雨……”霍元口里念念有词,若有所思。“看来,我必须做点什么了。”

        霍元走到了书房,打了个电话。

        “老袁,帮我查一查江明诚这个人。江河的江,明天的明,诚意的诚。出生于月7日,金市人,毕业于金市刑侦大学刑侦学系,现为特别调查局刑事科高级调查官。我要知道他所有的事,包括他的过去,他的学生时代,他的每一个历史,我都要详细的资料。”

        “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还有,”霍元补充,“最好查一查这个人在工作上有没有过什么失误,或者把柄。”

        “没问题。”电话那头的声音斩钉截铁,义不容辞。

        周末傍晚,所有学员已经回家,只留下江烟雨和霍清明身处空无一人的操场上,艰难地做着深蹲。

        “……”

        霍清明心里默默地数着数,眼睛时不时瞟向身旁的江烟雨。

        “烟雨,你做多少了?”

        “200……还有100……”江烟雨哭丧着脸、苦不堪言地说,“我做不下去了……我的腿好酸……”

        说罢,江烟雨缓缓蹲在地上,两只手扶住了自己的大腿和膝盖。她的下半身已经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泪就快夺眶而出。

        “烟雨,你别哭啊……”霍清明安慰道,“你想想我吧,你才300个,我要500呢……”

        “呜……”江烟雨听到霍清明的话,再也情不自禁地哭出声来,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霍清明求助似地瞥向了霍旗风。此时此刻,只见霍长官双手抱胸,威风凛凛地站在台阶上,一副“是你们自讨苦吃”的嘲讽表情,无动于衷地袖手旁观。霍清明似乎听到了他心里头的“活该”两个字。

        霍清明看他这幅样子,便硬生生地把想说的话咽回了肚里。

        “烟雨,加油,我们慢慢来。起来一次,休息一下。我陪你一起。”霍清明柔声安慰她,放慢了速度,跟着江烟雨的节奏,一次次地蹲起蹲落。

        听到了霍清明的轻声安慰,江烟雨的意志力再次被唤醒,顿时又有了毅力与耐力,咬紧牙关坚持了下去。

        看着那么狼狈以及痛苦不堪的两个人,霍旗风心里也不好受,对于眼前的这对活宝真是又气又恼、又爱又怜、又心疼又无奈。想到这两个人刚刚干的好事,他还是一肚子气。

        这两人也太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了。

        这种事情,换做是任何一个教官,也不会放任不管。就让他们受一次教训吧。

        霍旗风硬起了心肠。

        当二人终于千辛万苦地撑完了所有的深蹲,他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走路了。霍清明情况还好,江烟雨简直就是双腿发软,完全使不上力,需要霍清明搀扶着,才能一拐一拐地往前走。

        他们来到了霍旗风的身边,只见霍旗风冷冷地笑了一下。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刚刚还不是死乞白赖地跟我耍贫嘴吗?现在怎么就没那个劲儿了呢?”

        霍清明累得无力反驳他,只能干瞪了他一眼,把江烟雨扶上了霍旗风的宝马车后座。

        “大哥,你这样欺负烟雨,我待会儿一定跟她哥哥告状,看他怎么收拾你。”霍旗风上车后,霍清明愤愤不平、怪里怪气地说。

        “你还敢恶人先告状?”霍旗风从车镜里瞄向了后座,扬起了眉毛。

        霍清明不搭理他,轻轻地帮江烟雨揉起膝盖来。

        “哪里疼?”他柔声问道。

        “这里……还有这里……”江烟雨捂着大腿,苍白着脸说。

        看着霍清明无微不至地替她按摩酸痛处,江烟雨心里一甜,忘切了一切的委屈,不禁柔情绰态起来。

        “清明,你真好。”她偷偷地在他的耳边说道。

        霍清明看着挂在她脸上的泪痕,忍不住又对她香怜玉惜起来,趁着大哥不注意,飞快地在江烟雨的脸上吻了一下。

        寒山公寓2801室里洋溢着一片欢乐的气氛。长形的餐桌上摆满了六菜一汤,大伙儿在一片欢笑声中开动了晚餐。

        “明诚,这些食物真的全都是你做的?”霍旗风吃了一口水煮鱼片,满怀笑意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连川菜都学会了?你一向不是不喜欢吃辣的吗?”

        江明诚还未来得及说话,霍清明就把话茬儿给接了过去,“大哥,你不知道,我们的嫂子喜欢吃辣。”

        “真的吗?”霍旗风惊诧不已,“看不出来啊。嫂子柔心弱骨的,竟然还挺重口味的。”

        “你们别叫我嫂子。”齐秋水不好意思地说,脸已红入了耳根。霍旗风和霍清明都二十几、三十岁了,居然称呼十多岁的她为“嫂子”,她听了感觉十分怪异。

        “对,你们别这样叫,她害羞了。”江明诚笑着说,温柔地看着玉软花柔的齐秋水。“这些当然不是我一个人做的,秋水一直在我身边协助我。”

        “哦……”众人听到了这句话,顿时起哄起来。

        “原来是夫妻档啊……怪不得做出来的味道完美无缺、□□无缝……”江烟雨故意逗着二人。

        “烟雨姐姐……”不知是不是因为和江烟雨相处久了,齐秋水嘟起了嘴巴撒娇的样子跟江烟雨一模一样。

        “哎,你别叫我姐姐,”江烟雨笑着说道,“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是未来的江夫人,可不能再叫我姐姐了。我哥哥并不是让你直呼他名字吗?你以后也叫我烟雨吧。”

        江烟雨说完以后,霍清明也跟着搭腔:“是啊,你也别叫我俩哥哥了,叫我清明,叫他旗风吧。”

        齐秋水被他们一个两个弄得不知所措,茫然无助地看着江明诚。江明诚怜爱地楼住了她的肩膀,笑道:“你们别欺负她了,她都被你们给弄糊涂了。”

        “烟雨,你怎么吃得那么快?我剥给你的五只大虾,你全都吃完了?”霍清明有点惊讶地看着不停咀嚼的江烟雨,怜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饭都吃完了,我再去给你盛。”说完,接过了江烟雨手中的饭碗。

        “哎唷——”霍清明一站起来,一直隐隐作痛的大腿突然发软、无力,几乎站不住,幸好及时用手肘撑住了桌面才没有跌倒。

        “小心。”江烟雨赶紧扶住了他。“你赶快坐好,我自己去添。”说完,她也站了起来。

        “哎唷——”江烟雨的膝盖也顿时发软,差点站不稳。

        “小心。”这回轮到霍清明扶住了她。

        “你们这是怎么了?”江明诚蹙着眉头,看着他俩。

        “还不是因为大哥。”霍清明不客气地朝大哥瞪了一眼。“你让我做五百个深蹲也就罢了,你怎么连烟雨都不放过?”

        “五百个深蹲?”江明诚和齐秋水如遭电击,错愕不已。

        “旗风,这太过分了吧?”江明诚皱起了眉头,质问式地望着霍旗风。

        “我什么时候让烟雨做五百个深蹲了?”霍旗风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说的是‘男生五百,女生三百’!”

        “明诚哥,你知道刚才烟雨是怎么完成那三百下深蹲的吗?”霍清明故意不阴不阳地说,一本正经地在江明诚面前告状,“她是一边哭一边完成的!”

        “我……你……”霍旗风一时结巴,只好瞪着霍清明,势单力薄地为自己辩护:“你怎么能够怨我呢?如果不是你们自己讲义气,非要挑战教官的权威,后果至于这样吗?”

        “要不是你自己把条规定的那么严格,我们需要这么做吗?人家徐慧只不过是忘了穿作训服,你有必要施行那么变态的处罚吗?”霍清明反唇相讥道。

        “是啊,穿着仪容一定要符合标准,只要有那么一点点不达标,就要挨罚,这样的制度也太不人性化了。”江烟雨附和道。“徐慧身体不舒服,怎么可能做得了三百下深蹲?如果我们不帮她,我都看不起我自己了。”

        “你们究竟是怎么帮的她?”江明诚一边把剥好壳的虾放进齐秋水的碗里,一边问道。

        霍旗风甘拜下风地说:“他们两个,居然东一句、西一句地缠住我,让我应接不暇,无法继续检查下去。他们两个想尽办法拖延时间,等到六点一到,铃声一响,解散时间到了,那些犯规的学员就逃过一劫了。”霍旗风说到这里,瞪了他俩一眼,“在大庭广众这样玩弄长官也太过分了,等其他学员都离去了,我把他俩留了下来。”

        “所以,你们晚了三十分钟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啊?”江明诚恍然大悟。

        “是的,那三十分钟,我们就在训练所里水生火热。”霍清明狠狠地回答。

        “你们自己说说,做出这样的事过分不过分?调查局不能容许你们这么无法无天,既然你们这么仗义、这么勇敢,我就成全你们一次,让你们去为自己的同学受过。我觉得这很公平。”霍旗风虽然在责备他们,但语气仍是平静的。

        “这调查局究竟是怎么回事?这种训练方式也太不民主了。一点人权也没有。”江烟雨不满地说。“我们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管得死死的,一点自由空间也没有呢?”

        “唉,警队就是这样,一切讲究纪律、规矩、服从,长官可以肆意打骂下属,合理的是训练,不合理的是磨练,简直毫无尊严可言。”霍清明感叹地说。“将来等我坐上主任教官的位置,我一定要废除掉那些不人道的规定。”

        “是,我支持你,霍长官。”江烟雨似笑非笑地说。

        饭桌上,两人就像是唱双簧一样一唱一和,令众人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霍旗风不悦地说,“就只不过是罚了你们一下,需要这样记仇吗?需要这样一唱一和地对我冷嘲热讽吗?”

        “什么叫‘罚了一下’?”霍清明差点跳了起来,“你自己试一试,做一做五百下深蹲,你就知道什么滋味了。你罚我不要紧,但这样对烟雨就太残忍了,她是个女孩啊!”

        “我——”霍旗风被霍清明堵得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恨恨地瞪着霍清明。好啊,他这次算是栽在这小子身上了。

        霍清明和江烟雨来到了厨房,打开了电饭煲。霍清明的嘴角一直向上扬,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霍清明,你成功报复了你哥哥,心情好像很不错哦。”江烟雨洞悉一切的眼神盯着他看。

        “我真的觉得,训练所的很多规条该改改了。有些真的太不人道了。”霍清明顿时回复了严肃的神情,“我一直都想把我的想法告诉大哥,但又怕他不能接受,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传达了,希望他听得懂。”

        江烟雨点点头。

        “烟雨,你的腿好点了吗?”霍清明突然关心地问道,“你也真是的,干嘛要那么讲义气?糊弄我大哥这种事,我一个人做就好了,你干嘛凑这个热闹?”霍清明瞥了她的腿一眼,“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霍清明蹲下身,关爱地揉了揉江烟雨的膝盖。

        江烟雨深情地看着他:“我就是想陪你嘛。我们不是搭档吗?我就是想和你同甘共苦。我不舍得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傻丫头,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你哭着蹲上蹲下的样子有多心疼吗?你这样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害我。肉体的痛苦我不怕,我最怕心痛。”霍清明压低着声音,对江烟雨软语温存。

        “晚饭后我帮你捏捏腿,让你舒服一点。”霍清明一边给江烟雨添饭,一边说道。江烟雨感动地点点头。

        餐桌上,齐秋水听到了关于训练所的这些花絮与点滴,不由得认为当警察——特别是当个调查官,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同时,她也很钦佩这餐桌上的所有人,如果不是有牺牲、奉献的精神,他们也无法投身于如此艰辛的职业。

        江烟雨和霍清明说得对,在纪律部队里,一切都讲求“服从”,这样的制度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的确是没有人权、有失尊严的。想到这里,原本对警察职业怀着憧憬的齐秋水,开始有点怯步了。

        既然如此,她将来到底想干什么呢?齐秋水觉得,是时候开始计划自己的将来了。她总不能依附江明诚而活,她总要有自己的人生目标。

        “秋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霍旗风问道。

        “我……我想考大学。”齐秋水勇敢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考什么专业我还没有想好,目前我只想将从小学到高中的所有课程,重新自修一遍。”

        “是啊,秋水过去上的课程是针对盲人而设计的。既然她现在已经和我们一样了,她是应该回到正常的教育体系来了。”江明诚对齐秋水亲切地笑着,补充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教她学认字、学写字。她学得挺快的。”

        “难为你了。”霍旗风钦佩地对齐秋水说道,“你放心,你家里就有两个学霸随时候着。”

        “还有我。”霍清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对齐秋水说道:“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们就是。”

        “好的。”齐秋水高兴地说。

        就在这时,霍旗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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