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初吻定终身
今天是星期六，江明诚和霍清明正在调查的那起缉毒案也已经正式落幕，正在调查局里处理着后续工作。因此，傍晚六点，江烟雨训练结束后，只能自己打车回家了。
电梯门一开，江烟雨独自一人走了出来。到了家门口，她蓦然一惊。
站在眼前的，居然是霍旗风。
“旗风哥哥？”江烟雨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霍旗风明亮的双眼紧紧地注视着江烟雨，似有千言万语，难以诉说。
“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江烟雨不安地问道。
霍旗风极力按捺住心中波涛汹涌的情感：“我们下楼谈谈，好吗？”
毗邻寒山公寓小区的寒山公园里，霍旗风和江烟雨在崎岖不平的山林小道上踽踽而行。由于天气渐冷，寒山公园这些天游人大减，寂静冷清，对于不畏寒冷的人来说，倒是个很适合说话的地方。
一阵寒风吹来，江烟雨不禁打了个寒颤。霍旗风见江烟雨穿得单薄，赶紧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江烟雨看了他一眼，嫣然一笑：“谢谢。”
“烟雨，知道我想跟你谈些什么吗？”
“是关于清明的事吗？”江烟雨问道。
“不。是关于我和你的事。”
“你和我的事？”江烟雨的心怦然一动。
大风又起，满山的树叶“沙沙”地随风飘落在空中。放眼望去，公园里一片萧瑟，远处的金澄江波光粼粼，颇有“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的景致。
“烟雨，我喜欢你。”霍旗风的脚步戛然而止。
一片沉默。
江烟雨心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烟雨，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霍旗风的眼里闪着诚挚的深情。江烟雨不曾发现，霍旗风的眼神竟能如此深邃。“我想，我最大的错，就是不该拖到今天才向你表白。”
“旗风哥哥……”
“告诉我，我还有机会吗？”霍旗风诚恳地问道，眼里闪烁着热切的期待。
“我……”江烟雨不忍心说出伤害他的实话，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你是不是心有所属了？”霍旗风强忍着悲楚，直接问道。
江烟雨犹豫了一阵，最终决定坦白相告：“是的。”
“是清明吗？”
江烟雨点点头：“对不起……”
霍旗风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虽然这样的结果是他早已预料到的，但知悉自己已被淘汰出局的这一刻，他还是感到了痛彻心扉。
“不用道歉。”他低下头来，“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是我对感情过于含蓄，是我不懂得表达，因为害怕失败，一直以来都隐忍自己对你的感觉。直到你和清明第一次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才猛然意识到，因为对爱情无为而治的态度，我注定会失去你。”
听到霍旗风的话，江烟雨也忍不住潸然泪下。一直以来，霍旗风在她心里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形象，一个铁骨柔情的汉子，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就是因为他太完美，他才不曾走进她的心里。
“旗风哥哥……你别说了……”江烟雨哽咽道，“你真的很好，是我没有眼光……”
“不，你是有眼光的……因为你看上的是清明……”霍旗风的眼泪红了眼眶，“烟雨，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不要那么快判我出局，最起码，让我有一次公平竞争的机会……”
江烟雨看到平日威风凛凛的霍旗风如今低声下气地对她说着这些话，看到他眼里的泪，她顿时心如刀绞，哭得更伤心了。
“烟雨，”霍旗风突然伸手一拉，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比霍清明表现得更好。我会比他更爱你。”霍旗风字字句句地说。
“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看……”在霍旗风的怀中，江烟雨虽然不知所措，但却没有小鹿乱撞的那种慌乱之感。
“别说话。”霍旗风说道，“好好感受。”他的双手抱得更紧了。
江烟雨听从霍旗风的命令，闭上了眼睛。过了片刻，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旗风哥哥……我对你的感觉，真的是妹妹对哥哥的感觉……你的怀抱，跟我哥的怀抱是一样的。”
“是吗？可是我抱了你以后，你的语气变得温柔了，声音也变得妩媚了。”霍旗风不死心。
“旗风哥哥……”江烟雨推开了霍旗风，“你别这样……”
霍旗风再次抱紧她，让她动弹不得：“烟雨，我会让你有感觉的。”
这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抓住了江烟雨的肩膀，硬生生地将两个人分开。
二人抬头一看，不禁一愣。
霍清明紧紧地攥住江烟雨的手，冷峻地盯着霍旗风。
江明诚站在一旁的树荫下，忧心忡忡地看着他们三人，暗自祈祷这两个男人不要大打出手。
刚才的那一幕，他已经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虽然他对旗风暗恋烟雨一事早就有所怀疑，但他从未将这件事向好友挑明，如今他眼见为凭，多年来的猜测瞬间得到了证实，他依然觉得十分震撼。
“你怎么会在这里？”霍旗风冷冷地问。
“我和明诚哥办好了事情，回家后看不到烟雨，又联系不到她，猜到她可能会在这里。”霍清明生硬地说。
江烟雨赶紧掏出手机一看，原来她不知什么时候设置了静音。
霍旗风板着脸，一声不吭。
“你果然一直都喜欢烟雨。不过我告诉你，烟雨喜欢的人不是你。”霍清明取下了江烟雨身上的外套，还给了霍旗风，再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给她披上。
“哼，”霍旗风冷笑了一下，“你怎么那么肯定？你是她什么人？你们在一起了吗？”
“……”霍清明无话可说，只能干瞪着他。
“清明，别说了，走吧。”江烟雨轻轻地说。
“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欢她。”霍旗风不愿就此放过霍清明，仍然穷追猛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我能理解。但你说说看，以你现在的情况，你有什么本钱喜欢她？”
霍清明果然被激怒了：“那你又有什么本钱喜欢他？你了解她吗？你和她朝夕相处过吗？你知道怎样给她幸福吗？你和她什么都没经历过，你凭什么跟我争？”
“我凭什么？”霍旗风“哼”地冷笑了一声，“就凭我是你大哥！就凭我比你年长，比你成熟，职位比你高，收入比你多，人生阅历比你丰富！你一个新进的实习调查官，一个才二十六的年轻人，论能力，轮干练，你比得过我吗？显而易见，我比你更适合烟雨，我比你更能给她幸福！”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在方方面面都比不上你，但是，有一点是很肯定的，你为她付出的绝对没有我多，你绝对没有我那么爱她！”霍清明字字句句，一本正经，斩钉截铁地说。
江烟雨听到了这句话，顿时感动得热血沸腾、热泪盈眶。
她想起了多少个日子，他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挨骂，一起受罚……
想起了每次她身陷危险，他是如何奋不顾身地舍命相救……
想起了每次犯错时，他是如何为了保护她而成为代罪羔羊……
想起了被反锁在阁楼的资料室里奄奄一息时，霍清明如何划破自己的手臂，喂她喝自己的血，稳住了她的生命体征……
霍旗风冷若冰霜地盯着霍清明，许久之后，才缓缓地说出一句话：“很好。我倒要看看，你所谓的付出，所谓的爱，究竟能否经得起考验。”
月光下，霍清明和江烟雨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影子拖得好长、好长。一路上，他们俩都缄默不语，一直来到寒山公寓游泳池边的观景处，二人才下脚步。
“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吗？”江烟雨问道。
“我有话问你。”霍清明说道。
“我也有话问你。”江烟雨说道。
“你先说。”
“你先说。”
霍清明心里一阵悸动，往前走了一步，趋近江烟雨，用最炽热、最深情的目光看着她：“烟雨，我爱你。”
江烟雨的内心一阵狂乱。她觉得双颊发烫，心跳加速，脑子也突然一阵嗡嗡作响，顿时丧失了一切的思考能力。
“烟雨，你是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你应该知道，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江烟雨激动得微微颤抖。她看着霍清明亲切的面孔，听着从他嘴里说出他对她的爱慕之情，她觉得自己好像在梦境里似的，飘飘欲仙，美好得太不真实。
“江烟雨，你知道你是个多好的女孩吗？你聪明、可爱、温柔、善良……在你面前，我是真的自卑，一直都觉得自己不够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也因为这样，我才一直犹豫，迟迟不敢跟你开口。可是，我现在终于知道自己有多傻了，如果我再不跟你表白，我很有可能会错过你，因为你太招人喜欢了。我知道在我们俩的周围，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很多人喜欢你，我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你，我会怎样……”霍清明发自肺腑地吐露真言，诚恳、率真，没有一丝的矫揉造作。
江烟雨迎向他诚挚、炽烈的目光，想起了他们第一天的相遇，想起了这几个月来的相处，想起了自己如何一步一步地掉进了他的世界，与他共享生命里的一切喜怒哀乐……她的确比任何人更加了解他。
霍清明，人如其名，是个清澈明朗、干干净净的男人，烟酒不沾，不喜应酬交际，讨厌聒噪与浮夸。尽管身上总会带着一丝隐忍与忧郁，但他的内心始终是敞亮的，阳光的，透明的。
他实事求是，光明磊落，容不下半点污秽与阴暗。
他扶助弱小，嫉恶如仇，是个善良、正直、仗义的男人。
“烟雨，你愿意接受我吗？让我爱你，疼你，呵护你一辈子。我想与你共度一生。”霍清明含着深情的泪水，严肃、庄重、认真地说。
江烟雨的心瞬间融化了。她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纯洁无暇的他，这样一个美好的他，这样一个像赤子般单纯的他，会如此深情地将她视为珍宝。
“清明……”江烟雨红着脸说道，“我也爱你。”
霍清明一听到自己朝思暮想、望穿秋水的这一句话，不禁鼻子一酸，在眼眶里打滚的泪水顿时潸潸而落。他内心悸动着，伸手一拉，将江烟雨揽入自己的怀里。
江烟雨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霍清明。
在霍清明厚实、温暖、健硕的怀里，江烟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与归属感。
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倾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良久，霍清明低下头，吻住了她的薄唇。
江烟雨内心陡然一颤，更加小鹿乱撞了。
他的唇一贴上她，一种由头到脚的颤栗立刻传遍了她的全身。他们将彼此抱得那么紧，简直是要将对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月光下，两个深深相爱的年轻人相拥相吻，如痴如醉，缠绵缱绻……
霍旗风和江明诚站在高岗上，眺望着远处的宿星点点、万家灯火。霍清明已经送江烟雨回家了，望着他俩的背影，霍旗风心如刀割，心痛如绞。
“明诚，我真的很后悔。我真的很后悔……”霍旗风的眼泪，顺着脸颊徐徐滑落，看得江明诚心里一阵酸楚，把手搭在霍旗风的肩膀上，试图抚平他激动的情绪。
“你今后准备怎么办？是成全有情人，还是锲而不舍，横刀夺爱？”
“你希望我怎么做？”
江明诚叹了口气。
“也怪我。如果早点把这件事捅破，早点劝你，或许……”
“所以，我和清明，你希望是我？”
“是。我们是生死之交，我最了解你。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支持你。”江明诚由衷地说。
“谢谢。”霍旗风虽然遭受了失恋的打击，但江明诚的话却犹如一丝带有治愈能力的凉风，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轻轻掠过。
“明诚，我想做一件事情。我需要你的帮忙。”
霍旗风把头凑到江明诚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话。
江明诚不禁睁大了眼睛：“你真的要这样做？”
“我决定了。”霍旗风坚定地说。
“那好吧。”江明诚叹了口气，点点头，“我帮你。只不过……委屈了霍家二少爷，更是苦了你。”江明诚于心不忍地说。
“只要他俩能够幸福，我什么都不在乎。”
江明诚感慨万千地点点头。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霍清明才舍得松开抱紧江烟雨的双手。
他低下头，充满怜爱地看着她。只见她的脸红得快要滴下血来，一双手局促不安地相互搓揉着。
“你怎么了？”霍清明轻声问道。这是她的初吻，同时也是他的初吻。他生怕自己技巧不好或过于粗暴，弄疼了她。
江烟雨低下头来，一脸的羞涩。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霍清明紧张地问，“对不起啊，你也知道的，我没有经验，如果弄疼你了，我向你道歉……”
“我没事。”江烟雨赶紧说道。她抬起迷人的双眼，看着霍清明：“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她走到栏杆前，看着一片树影婆娑、灯火疏落的夜色。
“傻瓜。”霍清明轻轻地在她身后搂住了他，温柔地说：“我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我才害怕自己做得不够好。烟雨，你什么都不用做，让我来做……我是男人，应该采取一切的主动……我会好好经营我们的感情。”
“清明……”江烟雨感动地握住了他的手。
“我对我们的将来有信心。”霍清明在她耳边，发自肺腑地说出了这句话。
星期天一整天，霍清明和江烟雨明显地以男女朋友的阵势出现在人前。不管是他们每时每刻紧紧相扣的十指，还是看着彼此时的温柔眼神，都令旁人对他们一夜之间突飞猛进的关系心领神会。
到了晚上，江明诚决定展开“家审”。
霍清明告辞以后，江明诚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敛容屏气地看着江烟雨。齐秋水则安静地坐在江明诚身边。江烟雨对江明诚的目的了然于胸，开门见山地问道：“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江明诚淡然一笑：“霍清明什么时候向你表的白？”
“昨天晚上，离开寒山公园以后，在这座公寓里的游泳池边。”江烟雨没有什么可忌讳的，便实话实说。
“你真的答应做他女朋友了？”
“我们的行为还不够明显吗？”江烟雨反问道。
江明诚沉默了几秒。
“怎么了？你不希望我答应他？”江烟雨开始不安了。
江明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旗风呢？”
“哥哥。”江烟雨恳求地看着他，“我对他只有亲情，没有爱情。”
“只有亲情……”江明诚喃喃自语。
“我知道，旗风哥哥是你的挚友，是你的生死之交，在他和霍清明之间，你一定更希望他成为你的妹夫。但是……我选择清明。”
“为什么？”江明诚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多余。
“我不知道。”江烟雨的喉咙一哽，眼眶里已经泪光闪闪，“你别问了。”
此话一出，江明诚立即后悔自己问了个蠢问题。是啊，爱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吧？
“烟雨，”江明诚心疼地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问错了……”
“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清明？”江烟雨再也抑制不住，在他怀里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哥……你坦白告诉我……如果你不喜欢他，我会尊重你的意见……”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江明诚赶紧澄清，“你别误会，我不是不喜欢他……我只是想要了解，旗风在你心里究竟有怎样的地位。”
江烟雨还在伤心地抽泣着。
“哥……我好难过……我觉得很对不起他……我真的真的好难过……”
“烟雨，烟雨，”江明诚抱紧她，柔声安慰：“不是你的错，真的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难过，霍旗风是什么人，这点小挫折，他很快就可以挺过来的。他会没事的。你不要自责，好吗？”
江烟雨抬起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问：“真的吗？”
“当然了。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失恋而已嘛，没事的。”
江烟雨这才稍微平静了一点。
江明诚伸出手，拭去了她脸上挂着的泪珠：“你太善良了……想不到，拒绝别人，也会令你这么痛苦……”
“哥哥，”江烟雨怯怯地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看的？对于我和清明……你认可吗？”
“如果我不认可，你会怎么样？”
“我……我不知道。”江烟雨认真地思索了一阵，忍着泪水说道。
江明诚一愣怔，良久说不出话。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江烟雨郑重地说，“我的今天，是你用心血换来的。为了保护我，你差点就牺牲了性命。我是你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因此，不管做什么，我都要尊重你的意见。”
“哪怕自己伤心、难过、痛苦？”江明诚的眼里也闪着泪花。
“是。”江烟雨点点头，“从小到大，为了把我照顾好，你何尝不曾伤心、难受、痛苦过？”
江明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沉默了片刻，吸了一口气，擦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
“烟雨，清明是个好男人。你们在一起，我准了。”
江烟雨感激地看着他，破涕为笑：“哥，你真好。”
“傻瓜。”江明诚也笑了。
“有件事情，我本来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既然我们关系那么好，那么推心置腹，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但是你绝不能告诉清明。”江明诚突然慎重地说。
“什么事？”江烟雨不安地问。
“旗风想要考验你们。”江明诚直截了当地说，“其实，准确来说，他想考验的是清明。如果考验成功了，他愿意成全你们，如果失败，他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从清明身边抢走。”
“到底是什么考验？”江烟雨不可思议地问。
“考验的内容，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但是，从明天开始，霍清明他……会变得很惨。你会看到一个不近人情的霍长官，如何竭尽所能把霍清明逼走。”
“逼走清明？为什么？”江烟雨着急地问。
“只有把他逼走了，考验才能真正开始。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江明诚握住江烟雨的手腕，“你只需要专心地接受训练，什么都不要多想，更不可以告诉清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旗风是为了你们好。清明虽然会受点委屈，但我相信他会成功的。你们将来一定会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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