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断电

“这楼里加上你，一共五个老师。三个女老师住在三楼，两个男老师住在二楼。你要是觉得不方便的话——”

        “没什么不方便的。”辜汀月摆了摆手，旋即好奇地问道，“王大哥，楼下这位阿婆……是什么身份？”

        谁知，王立风却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巴：“嘘——你要记住，在咱们希望小学，最忌讳的就是谈起阿婆的身份。不准问，也不准打听。你只要知道，阿婆在这里威信极高，就是老村长都要尊敬她三分。”

        他这么一说，辜汀月就更疑惑了。但是所谓入乡随俗，她也就点了点头，不再探究。

        上了楼，王立风打开了最靠里边的一扇门，这是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方桌和两条塑料方凳，全都蒙着厚厚的一层灰。两个人一起动手，花了两个小时，方才打扫干净。

        “咦，王大哥，你看这是什么？”辜汀月手里拿着一个烛台问道。

        王立风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道：“嗐，城里这东西早没了吧？这是烛台，以前人点蜡烛的时候用的，你留着吧，回头我再送你一封蜡烛，这里时常停电的。”

        “嗯，行。”辜汀月将烛台擦擦干净，放在了桌上。

        “差不多了，你今天刚到，先休息一天。明天正好是周一，校长集会时应该会把你介绍一下。咱们这儿不是什么大学校，没那么多规矩，别太紧张。”王立风又宽慰了两句，便带着扫帚和脸盆下去了。

        辜汀月将几件衣服塞进柜子里，便坐在窗边发呆。

        从她住的这间房间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不远处的苍茫群山。正是冬天，千山鸟飞绝，山林都是死气沉沉的，没一点儿生趣。灰白的云压在山头，好似在酝酿一场暴风雪。偶有寒风越过山巅，卷着苍黄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知道她的生活，能安稳多久。

        次日升国旗，校长果然介绍了她，并让她成为二年级和三年级的班主任，并教授两个年级段的语文。说是两个年级段，其实也就是两个班，统共二十三人。

        集会散后，几个老师在一起走。

        “顾老师，幸亏你来了，否则我可真要忙死了。”陈老师说道。

        刘老师一脸羡慕地说道：“顾老师一看就是城里人，这皮肤啊，保养得可真好。”

        听她这么说，辜汀月的脑海中却不免浮现出了01号的样子，当日的屈辱再度漫上她的心头。她深吸一口气，说道：“陈老师，刘老师，我先去上课了。”

        安然无恙地待了两天，第三天的晚上，这希望小学果然停电了。

        此时，辜汀月批作业正好批到一半，房中的白炽灯忽然闪烁了几下，紧接着便全部暗了下去。窗外寒风呼啸，黑漆漆的群山环抱着这个希望小学，就像是无边大海中的一座孤岛，她在黑暗中无言静默。

        忽地食指一松，水笔掉在了地上，将她惊醒过来。

        找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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