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不想分离
轻手轻脚走进房间，文新才发现，妈妈给自己留了灯。
文新暗自自责，把灯关掉，又拿起睡衣、浴巾，蹑手蹑脚地走出去洗澡。
等回到房间已经一点了，文新刚刚躺下，妈妈忽然转过身来，“怎么回来这么晚？”
“啊……那个她情况不太好，我陪她多呆了一会儿。”
怕不真实，文新又补充道，“我已经把她劝好了，她老公也把她接回家了。哎，两口子好好的，吵什么架啊，又没什么大事。”
“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妈妈也懒得多问。
冲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文新觉得周身说不出的放松与清爽。
黑暗中，文新把晚上的经历又细细回味了一番，田壮壮是不是还在路上？这个时间应该还没有到家，哎，真是难为他了，又跑这么远。
文新想给田壮壮发短信，又觉得在他在开车，很不合时宜。
还是算了，明天再联络他。
这个夜晚，在文新的眼中，预示着两个人的未来变得不那么遥不可及了。
第二天，文新急着上班，没有和妈妈过多交流，等中午回家，发现妈妈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得七七八八啦。
“妈，你要走吗？”
秦淑容放下手里的东西，“文新，妈妈在这，也帮不上你什么忙。你还要上班，我打算坐明天的车走，票已经买回来了。”
文新一听，有些着急，“妈，怎么不多呆些时间？总共也没呆几天。”
妈妈快走了，文新才发觉自己真的是万分不舍。
“文新，妈妈陪不了你一辈子，在这里还影响你的终身大事，你也没时间出去玩，就在家陪我了。”秦淑容说。
听到这话，文新更是内疚万分。老实说，妈妈在这儿的日子，文新的状态整个就是人在曹营心在汉，不是发短信就是上网聊天，再加上周末的兼职，其实并没有怎么陪好妈妈。
“妈妈，您这走得也太匆忙了，我都没陪好您……”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世界。妈妈这回来，看到你工作已步入正轨，生活上也能照顾好自己，比以前放心多了。”
文新看妈妈还有话要说的样子，没有接话。
“妈妈只有一个心愿，”文新想，果然啊，妈妈又要唠叨我的终身大事。
“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有男朋友，你跟我说没有，我相信你。其实妈妈并不愿意干涉你谈恋爱。只要你找的是好小伙。”
“妈——”文新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可能是妈妈唯一放心不下的事了。
“还有一件事，也是我挂在心上的，”妈妈继续说道，“既然你目前工作稳定，又觉得S市不错，是否考虑把买房的事纳入日程。”
听到这个话题，文新的心也放松了些，“妈妈，房子的事考虑过，不过觉得条件还不是太成熟……”
“文新，妈妈是这么考虑的，虽然S市的房价比老家高很多，但这边的新区房价却并不是太高，我注意过，新房有的单价还不过万，你买个单室套就够住了，毕竟将来还要结婚。”
文新听到妈妈这样为自己思虑，自己还一味地只知道谈恋爱，也不陪她，不禁流下了眼泪。
“妈妈，我会考虑的。”
“文新，妈妈算过了，以八千一平方米来计算，如果买个四十平米的单室套，首付三成只要十万左右，你手里的钱不够，妈妈再给你凑点，你看看房子，早买早安心。妈妈不想你再在外面租房，不是长久之计。”
听了妈妈的话，文新觉得果然是老人考虑得周到。自己总是觉得房价高，为什么却从来没有考虑过新区。
新区？新区！
文新忽然心一动，田壮壮的家不就在新区吗？
“妈妈，您想不想去新区看看？”文新建议，夹带私货。
“可以啊，正好可以了解一下房价、环境……不过，你有时间吗？”
“那只有下班以后了，房价就那样，我可以领您去看一看环境。”
“天黑了有啥看头？”
“我下班的时候天还没黑，”文新接着说，“而且我单位附近就有一趟公交车直达那里。”
“那好啊，你下班妈妈在你单位楼下等，然后我们先过去，回来再吃好吗？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消。”
“没问题，我单位小零食好多，随便吃点就不饿了。”
“零食少吃……”
母女俩就这样敲定计划。
如文新所料，母亲和自己一样，很喜欢那条宽阔的江。车行在桥上，两个人都精神百倍。
妈妈想的是，女儿如果在这边安家，也挺不错的；文新想，离他越来越近了，这感觉真好。
文新陪秦淑容下了车，两个人随便走，也进了几家中介门店问情况。正如秦淑容所了解的，新区的房价相对于市区来讲，果然是低谷。新盘的单价逼近一万，而二手房相对便宜一些，□□千的价位不等。
买房的概念在文新的头脑中头一次变得清晰起来。
“文新，我看这边可以，除了离你的单位远一点。”母亲大人首肯。
“妈，这并不是我担心的，因为据我了解，很多同事住得比这还要远。”
“如果通地铁就方便多了，或者你可以学个车。”
“地铁有规划，可能已经在建了，回头我了解一下。学车，我怕我不行哎。”文新自小就有点手脚不协调。除了自行车，连电动车都不敢尝试。
“文新，妈妈看了一下，觉得可以。这件事你要纳入日程。妈妈已经订票了，不然真想陪你详细了解一下，看哪些楼盘好一些。”秦淑容总是想面面俱到。
“妈，你不要操那么多心了。只要价格可以接受，看房的问题就交给我。”说着说着，文新脑海中不自觉就冒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以后看房就找你。
母女两人二人坐车回来，天已大黑。
妈妈暂时放下了一桩心事，女儿又有了新的目标。
这一晚，文新没有打开电脑，而是陪妈妈整理东西、聊天，又出门买了些妈妈路上要吃的食物。
第二天，妈妈晚上九点的火车。
文新下班特意买了些妈妈爱吃的牛肉，回到家，发现妈妈早已准备好晚餐，荤荤素素七八盘。
“妈，怎么做这么多，吃不完啊。”
“没关系，放到冰箱里，明天还可以吃。”
文新盯着满桌的菜，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田壮壮也能吃到就好了。
“冰箱里还有我今天在家包的饺子，有韭菜肉和芹菜肉两种馅，我都贴好了标签。不想做饭的时候，煮点吃。”
“妈，您太辛苦了。这得忙多长时间啊。”
“辛苦什么，妈妈白天也没事。”
文新内心满满的感动，给妈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每次送别，总是充满伤感。
按照妈妈的意思，两人提前出发，结果到了火车站，离检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文新很想为妈妈再买些吃的东西，都被妈妈谢绝了。
文新看到妈妈耳鬓的银丝，不禁对自己说，这次一定要好好地谈，早日让妈妈放心。
离别的时刻就要到了，火车开始检票，文新让妈妈坐着，自己帮妈妈排队，妈妈却不肯，执意要站在文新旁边。文新直叹气，也是拿自己这个固执的老妈没办法。
妈妈检了票，又回头朝文新挥了挥手。
这一别恐怕就要年底才能再见吧。两个人眼睛都红了，文新终于抹开了眼泪。
“妈妈，一路顺风。”
“放心吧，早点回去，到家给妈妈发条短信。”
还是这么牵挂自己，文新一直站在检票口，直到妈妈的身影消失。
火车已经开动了，文新看了看表，心里空空的。
走出车站，人流不息。茫茫人海中，自己如此孤单。
又想起那个拥自己入怀的人，他一定还没有睡吧？
文新想他，但不想见他，说不清为什么。
抓紧回家，妈妈还等我报平安呢。
她就是这种人，完全想不到可以提前发短信。
到了家，文新急忙报平安。不出所料，很快就收到了妈妈的回复。
文新就知道，自己没回家，妈妈肯定也不会睡。
好了，大家都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想到妈妈每天呆在S市，要为自己操劳各种事情，文新觉得妈妈走，也是一件好事。尽管她知道，妈妈回了家，还是一样会牵挂她。可至少，不用亲力亲为了吧。
文新这一晚，既疲惫又难过，洗洗就睡了，连田壮壮深夜发来的短信也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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