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为蔡京解字
王寅、戴宗、石秀、燕青四人日夜兼程,往汴京赶去。
数日后,四人混在进城的菜农和商贩中,顺利进入了汴京城。
此时的汴京,城防比以往严密了许多,街上不时有整队禁军走过。
石秀在城中转了一圈,很快就打听到了蔡京的府邸所在。
晚上,四人围坐在一起。
石秀低声说道:
“蔡京如今虽然赋闲在家,但他的府邸依然守卫森严。”
“门前有府兵把守,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
戴宗也点头赞同。
“必须想个办法,让他主动见我们。”
王寅看着手中的茶杯,思索片刻,道:
“蔡京执掌大权多年,如今一朝失势,心中必然极度焦虑。”
“这种人,往往最信命数,也最渴望找到翻身的机会。”
“我装扮成游方老道,去蔡府门前走一遭,定能引他上钩。”
众人商议定当,决定由王寅出面,其余三人在暗中接应。
次日清晨。
王寅换上了一身灰色道袍,手中拿着一把拂尘。
他缓步走到东大街的蔡府门前。
此时蔡府大门紧闭,门前站着两个无精打采的门子。
王寅在门前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蔡府的牌匾,眉头紧锁。
“唉!”
“高门大户,却被黑气笼罩,大祸临头而不自知,可悲,可叹!”
两个门子听到声音,立刻瞪起眼睛走了过来。
“哪来的野道士,在这里胡言乱语!”
“赶紧滚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再敢多嘴,打断你的狗腿!”
门子大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推搡王寅。
王寅侧身避开,脸色一沉,厉声喝道:
“贫道好意来救你们老爷的性命,你们却将生路往外推!”
“若是错过了救你们老爷的机会,你们这两个奴才,担待得起吗?”
两个门子被王寅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他们知道自家老爷最近日子不好过。
难道这个道人真的看出了什么?
“你……你少在这里唬人,我们老爷能有什么大祸?”一个门子问道。
王寅冷笑一声。
“贫道自南山而来,大远便看到这府邸上空有血光之灾。”
“你家老爷如今正处于生死边缘,若无高人指点,不出百日,必有灭门之祸。”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将贫道赶走,且看百日之后,你们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两个门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发毛。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万一真的耽误了大事,他们确实承担不起。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禀报老爷。”
其中一个门子咬了咬牙,转身跑进了府内。
此时,蔡府书房内。
蔡京正站在书案前,手中拿着毛笔。
他在纸上写着字,想要以此来平复心中的烦躁。
但无论怎么写,都无法静心。
习惯了呼风唤雨的他,根本无法适应现在的冷清。
朝堂上的风吹草动,都让他感到极大的压力。
门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
“启禀老爷,门外有个游方道人,说……说我们府上有血光之灾。”
蔡京眉头一皱,怒喝道:
“江湖骗子,直接乱棍打出去!”
门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那道人说得煞有介事,还说老爷如今正处于生死边缘,若不见他,百日内蔡家必有灭门之祸。”
蔡京心中一震。
他最近确实日夜不安,总觉得新帝赵桓随时会对他动手。
“那道人现在何处?”蔡京沉声问道。
“就在门外候着。”
蔡京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
“带他进来,老夫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不多时,王寅被门子领进书房。
王寅神色自若,朝蔡京打了个揖。
“贫道见过蔡相公。”
蔡京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打量着王寅。
“道长说老夫有灭门之祸,不知依据何在?”
“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你便走不出这大门。”
王寅微微一笑。
“相公不必用言语吓唬贫道,贫道既然敢来,自然有所依仗。”
蔡京冷哼一声,开始询问一些关于阴阳八卦的学问。
他读过万卷书,对这些玄门学理也颇有涉猎,想要以此戳穿王寅。
然而,王寅对答如流,甚至说出了一些极少人知道的古籍秘典。
蔡京听得暗自心惊,态度也渐渐缓和下来。
“道长果然是有道之士,刚才是老夫失礼了。”
蔡京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多了一丝疲惫。
“实不相瞒,老夫最近总觉得精神恍惚,夜不能寐,太医也瞧不出毛病。”
“不知这是何故?”
王寅走到书案前,看了一眼地上的废纸。
“相公,医者只能医病,不能医命。”
“相公若想知道原因,不妨在纸上写下一个字,贫道借此为相公卜上一卦。”
蔡京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思索了片刻,随后睁开眼,在纸上重重地写下一个字。
“去”。
写完后,蔡京将笔放下,看着王寅。
“老夫写了一个‘去’字,请道长解惑。”
王寅看着那个字,没有立刻说话。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压抑。
许久。
王寅才沉声道:
“相公,这个‘去’字,写得好,写得妙,却也写得凶险万分。”
王寅指着字迹,缓缓开口。
“去字,上为‘土’,下为‘厶’。”
“相公可知,这‘土’字代表什么,这‘厶’字又代表什么?”
蔡京看着纸上的字,摇了摇头。
“老夫不知,请道长明示。”
王寅道:
“土者,社稷也,亦是当今的朝廷,是那高高在上的官家。”
“厶者,私也,指的是相公你一生的权势、财富,以及蔡氏一族的性命。”
“往日里,相公权倾天下,朝野上下无人敢不从。”
蔡京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王寅的话直接戳中了他当年的辉煌。
“但是,相公且看你今日写的这个字。”
王寅的手指在纸上重重一划。
“你起笔重,收笔轻,这上面的‘土’字写得宽大无比,而下面的‘厶’字却写得狭窄蜷缩。”
“朝廷如泰山压顶,屠刀已经悬在了你的头顶,
而相公的私权已被压制,根本无法动弹!”
“土字压顶,厶无出路,这便是‘去’!”
“去者,除也,离也,亡也!”
“相公之所以神思不宁,正是因为这泰山压顶之势,已经夺尽了你的气运!”
蔡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站起身,大声喝道:
“一派胡言!”
“老夫乃是朝廷重臣,侍奉两代帝王,官家怎会如此对我!”
王寅大笑两声道:
“相公何必自欺欺人?”
“若真如相公所言,何故困守在这府邸之中?”
蔡京闻言,长叹一口气。
他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道长……既然你看得如此透彻,可有破解之法?”
他不甘心过现在的日子,他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王寅收起笑容,沉声道:
“相公,‘去’字虽然是死局,但并非无法可解。”
“‘去’字之旁,若是加上一个‘力’字,相公可知是什么字?”
蔡京愣了一下,在脑海中拼凑了一下这两个字。
“是……‘劫’字。”
“不错,正是‘劫’字!”
王寅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之意。
“劫,是劫难,也是劫杀!”
“相公若是一味隐忍,这便是你蔡家的灭门之劫。”
“但相公若是能借来一股‘力’,主动出击,这便是你劫杀政敌、重回朝堂的绝佳良机!”
蔡京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王寅。
“力从何来?如何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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