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欲加之罪
NO.16
另一边的乔懿则是叫来了下属刘清水。
“报告！”
“进！”
被喊进来的刘清水有些兴奋，因为一般队长把他叫进来都是执行任务，要知道刑警队的每次任务都是大案子，高度还原香港电影里的情节，每一个来做刑警的都是从小就有当英雄的梦想。
“头儿，又有什么大案子。”
乔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和谐社会，哪有那么大案子让你过瘾，你盼点好不行吗。”
刘清水有点不解，挠挠头，平时头儿也不这样啊，今天有点阴阳怪气的。
乔懿被他疑惑的眼神看的有点不舒服，对着他勾了勾手指。
刘清水屁颠屁颠的就得到了乔懿身边，一切行动听指挥他都已经刻在脑子里了，他低下头凑到乔懿身边。
“清水，你知道哪里的鱼好吃吗？”
乔懿问这个问题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公安局是个严肃的地方，他因为个人的私事耽误下属办公总是不好的。
“这你可就问对人了，双喜街有一家黄记得鱼味道不错，我等下回去给你发个详细地址啊。”
说完刘清水就火急火燎的出去了。
乔懿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想不到这刘清水关键时刻还真有用，要是能把这冲动的性格改一下就更好了，毕竟一名合格的刑警需要的不只是胆量，还要有智慧。
NO.17
急促的高跟鞋和地板的撞击声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听这节奏就知道来者不善，赵楠和沈玲婷赶紧关闭对话框，点开三十六计。
“沈玲婷，你刚刚去哪了，接电话了是不是，上班的时间就是留给你打电话的吗？！”
自问自答也是到了一定的境界，我看着叉着腰满脸愤怒的主管，又看了吓得不轻的沈玲婷。
说的又不是她，干嘛直冒汗，摆明的心虚，心理素质还真差，我就见过一类人，犯了错误还理直气壮的，就像我身边的…赵楠。
“主管，我…”
“你什么你，还敢顶嘴？想不想干了！”
……
我只是想说，我叫奚可颂，我倒是没什么，只是你再这样叫下去，另一个人会被吓死在办公室里。
我低头看着办公桌，她的唾沫星子喷到那上面又很快的不见了，是渗透到里面了吗，我有些恶心，如果我现在拿纸擦她会不会让我立马走人。
但她好像是安了电动马达一样，我只好一遍一遍的接受她口水的洗礼。
她说的话大都没什么逻辑，完全不符合一个公司高层的身份。
我曾经以为电视剧里那些恶毒的上司说出来的脑残的话都是因为编剧为了凸显人物的性格而特意捏造的，没想到现实生活中和电视剧里的如出一辙，大概是那些编剧也遭受过我这样的待遇，有感而发才会那么活灵活现。
“你这样太不负责任了，不到耽误了自己的工作，还耽误了其他人的工作，造成的损失你来承担吗？”
我自动屏蔽了她这种无端的指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由一个电话引申到整个公司，再到整个社会，其实主管可以去当政治老师，试卷上一句话的问题却让学生答出一篇作文的政治题你应该答做满分。
话说回来我本人并不觉得我亏待了社会，之前给移动公司奉献一点话费比呆坐着更能促进社会的发展。
唉，反正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胆小鬼。
“别让我发现你有下次，不然我扣你工资！”她拿出了杀手锏。
我承认我听到扣工资就怂了，那些心理活动由满不在乎立马转换到祈祷着她大人大量能放我一马，毕竟劳动法规定劳动者应该严格执行公司在法律框架内规定的规章制度。
她又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走了，只要不扣工资就好，我这实习工资真搁不起扣。
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她的臭骂而受到太大的影响，这种事习惯习惯就好了。
我觉得这样的心理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肯定说我没出息，可是我是穷人，注定没资格拥有自尊。
我就是天生的悲观主义者，习惯了随波逐流，有主见太累。
NO.18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复印纸，作为一名合格的设计学院的学生，包里各种笔都有，我拿出一个素描笔。
它比其他的都短了很多，我很中意用它作出来的东西，素描是黑白的，但是表达出来的东西比任何色彩都丰富。
不太会表达感情的人但内心世界丰富的人大都选择了写作，而我选择画画，其实结果都一样，只不过是给感情找一个发泄口。
笔尖落在纸上，简单的线条勾勒出我眼里的世界，办公室里很安静，敲击键盘的声音也被主管的打压下消失了。
我不是特别疯张的女孩，但也安静不下来，只有在画画的时候我才能耐得住寂寞，笔尖和白纸碰触时发出的沙沙声比肖邦音乐还美妙。
当画完成的时候我才抬起头来，画上是一个高大的背影，手里拎着桶装水，阳光从窗外撒下来，画面被光和阴影各分一半，好看的不真实。
我当然知道我画的是谁，不过很奇怪，我自认为不是很好相处的人，但为什么那么快的就和他那么亲近。
烦躁的拨乱头发，庸人自扰。
NO.19
夏天的五点趁着地球还没转到另一面就早早的到来了，我拿着画顶在头顶上冲办公楼，看到靠在黑色越野车的背影，和画中的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风格，却是一样的感觉。
我跑到他面前把画递给他，阳光照的我有些看不清他的样子。
我眯着眼，把头抬高45度，直觉告诉我这个角度才能刚好对上他的眼睛。
“送给你，谢谢你来载我。”
他没有接过，反而是摸摸我的头发，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的强度，他在看我。
对他的碰触我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不讨厌，我把画又抬高一些，往他眼前送了送。
“好看吗？”
我自己都听出了声音里的急切，像讨不到夸奖就不罢休的孩子。
“真好看。”
他没有看画，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薄唇吐出的话让我感到很满足。
当我和他的眼神碰触到一起的时候，我又觉得他好像不是在说画好看。
懒得动脑筋，就当他是在说画吧。
他接过画打开副驾驶的门，我坐了进去，他坐进驾驶座，把画放到后座，而我的眼神就跟随着画落到了后座。
他的大手又安抚性的摸了摸我的头发，心安定下来，我知道他会好好对待这幅画的。
我从小到大的每一张画都收藏着，在陶子君女士的衣橱里，无论是烂尾工程还是伤眼睛的，都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记录一个爱画画的女生平庸的一生。
“你那么爱绘画为什么不去学呢？”
乔懿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小女孩，她明明很爱画画。
“我已经很幸运了，可以读和画画有关的专业，人生总要留一点遗憾。”
我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却有着落寞，像是在回答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这话不像是一个二十岁女生说出来的，没错，这是我妈说给我听的，每当别人问起，我都这么回答。
我抬头看向他，他很认真的开着车，直挺的鼻梁让整张脸都很立体，不想让气氛就这样沉闷下去，我开始没话找话。
“你是做什么的啊？”
“警察。”
“开什么玩笑！”我把身子侧过来，拍了他一下。
正好是红灯，他转过头看着我，很认真的说
“真的。”
我的笑僵在脸上，赶紧坐好，脑子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OHmygod,他是警察！
“警察叔叔，太酷了吧！”
他无视我的没见过世面，继续开着车，从哥哥到叔叔，这不是有职业歧视嘛。
我真的没这么近的和警察接触过，有一种莫名的荣誉感，可能是虚荣吧。
我按捺不住兴奋却又不想因为我的狭隘吓到了旁边的警察叔叔，只能说，在心里笑出了声！
“那咱们算朋友了吧。”我全然不知道此时说这样的话有很大的趋炎附势的嫌疑，只顾想和他攀点关系。
“当然。”
为了表示对成为人民警察的朋友的兴奋之情，我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对着他说了一句
“你怎么那么好呢！真是大好人呢，大好人！”
乔懿被我一惊一乍的搞得有些怔愣，他什么都没做却成了大好人，这小丫头还真喜欢夸人。
我习惯了他的冷静，不介意唱独角戏，一个活蹦乱跳一个沉着冷静，画风应该很离奇吧。
他打开了音乐播放器，我跟着音乐哼哼着，也不打算掩饰自己的好心情。
我才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也没有张口问，人家可是警察诶。
我完全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智商为零再加上涉世未深，就一路上摇头晃脑的跟着他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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