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杰夫中上
婚后没多久，玛丽就怀孕了。
都说在父母最恩爱的时候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是很漂亮的。
薇诺娜的出生很好的验证了这个说法。
在圣诞节这天，伴随着一场大雪，仿佛是雪精灵化身的薇诺娜降临到了杰夫的农场。
洁白如雪的肌肤，圆不溜秋的乌黑大眼，卷翘银白的头发……用冰肌玉骨来形容她也不足为过。
脆弱的像一颗晶莹剔透，散发荧光的冰晶。
“玛丽，你辛苦了。”初为人父的杰夫抱着怀里的糯米团子，看着床上虚弱的妻子，眼里泪花打转。
玛丽幸福的倚靠在杰夫温暖的怀里，抚摸着襁褓里婴儿的脸颊。
她看着婴儿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这个孩子，似乎太白了……
一棵不好的种子埋在了玛丽的心中，再往后的三年里生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的茁壮成长。
妻女美满的杰夫逐渐变得外向，加上玛丽的原因，小镇上的居民爱屋及乌的喜欢上了健谈的杰夫。
就这样，杰夫跟小镇居民们的交易做的越来越红火。
杰夫农场的名声响彻整座小镇，同时他也成为了小镇上有名的富豪。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直到一张带血手帕的出现，改变了所有的一切。
“玛丽，这是什么？”杰夫看着桌子上的手帕还有翻开的书籍，疑惑万分地看向面色凝重的妻子。
为人妻后，玛丽身上甜美可人的气质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她憔悴的开口：“从薇诺娜诞生那一刻，我就知道她有些不同。”
“手帕上面的血，是薇诺娜今天咳出来的。”玛丽心力疲惫的扶住墙壁。
“杰夫，薇诺娜患有天生的白化病，还有……”玛丽滑落到椅子上，无力道，“绝症白血病。”
“都是我的错！”
一向乐观的玛丽痛苦的抱着自己的脑袋，悲愤交加的颤抖流泪。
杰夫慌张的蹲下身，怀抱住崩溃的玛丽，安慰着她。
“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所有人！”玛丽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双手用力攀上杰夫结实的背部。
“我其实还是一名侦察兵，当初被部队辞退的原因是因为我受到了核辐射。”
“我没有想到，核辐射改变了我的身体以后，还能影响到薇诺娜……”玛丽把头埋在杰夫的胸口，不停地自责自己。
什么狠毒的话都骂向了她自己。
细碎的吻落在玛丽的脸庞，杰夫安抚着失控的玛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静开口道：“没有任何办法能够救薇诺娜吗？”
“有一个地方可能有机会，但……”
杰夫鼓励着玛丽继续说下去。
“战争已经蔓延到小镇附近了，我们需要穿过外围的战场，才能到那里去……”玛丽绝望道。
杰夫双目凌冽地看向墙上挂着的爱枪，亲吻着玛丽的额头，沉声道：“我可以为你们保驾护航。”
“直到我心脏停止的那一刻。”
玛丽从杰夫的怀里出来，用额头抵着杰夫的额头，甜甜地笑道：“我也愿意。”
……
灰白的月光静谧的照射在血染的红土上，灌木丛上的叶子仿佛涂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漆。
低矮的灌木丛中传来一阵阵轻不可闻的窸窣声。
玛丽从中探出半颗头，用了几秒的时间，观察清楚了前方不远处走来的兵队。
“一点钟五十米处有两批队伍，第一批队伍人数要多于第二批。”玛丽汇报情况的时候，怀中的薇诺娜醒了。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照顾好薇诺娜。”杰夫扫了一眼瞪着他的薇诺娜，支起身子就要出去。
玛丽猛地拉住他的手臂，言声斥责道：“我还没有汇报完，你就轻举妄动！”
“第一批队伍的人数太多，你不可能单枪匹马的闯过去，我跟你一起去。”
杰夫不认可玛丽的分配，他皱着眉轻声细语：“薇诺娜需要你的照顾，你必须留下。”
他话音刚落，玛丽就把薇诺娜藏在了灌木丛中，她充分的证明了一名出色的侦察兵应该具备的实力。
“可是……”杰夫还是觉得不太妥当。
玛丽强势道：“这个家里谁说的算？”
“你。”
杰夫秒答到，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
玛丽脱下外套，在薇诺娜身下铺了一个毯子，一双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在月光下引人瞩目。
我想没有人会质疑玛丽战斗的能力。
“乖乖在这里待一会儿，爸爸妈妈马上就回来。”玛丽揉了揉薇诺娜的脸颊，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玛丽俯身在杰夫的嘴唇上蜻蜓点水，调皮地朝呆愣的杰夫眨了眨眼睛，甜蜜出声。
“走吧，老公。”
杰夫这才反应过来，他意犹未尽地抿了抿嘴唇，起身跟上了做热身活动的玛丽。
“我走前，你在后。”杰夫递给玛丽一把长枪，语气强硬不可反驳。
这次，玛丽服从了杰夫的安排，拿着枪乖乖的站在了男人可靠的背后。
杰夫掀开宽大的风衣，双手拔出藏在腰间的双枪，锐利的双目凶狠似一头狡猾的狼，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气势凌人，俨然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派。
高大的身躯把身后体型娇小的玛丽藏的严严实实。
“砰——砰——”尖锐的枪声响破天际，一场持久战一触即发。
杰夫熟练的运用两把爱枪，时而双手交叉射击，时而让对手意想不到的单手射击。
从容灵活的身姿让人想起影片中的西部枪手。
枪枪爆头，精准度高的害怕。
玛丽则是他完美的辅助，每一个想要从侧面偷袭的人都逃不过她的枪口。
两个人像是配合了多年的队友，很快就拿下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杰夫把枪口冒烟的爱枪插回腰间，回身询问玛丽的情况。
突然，他的余光瞟到了本该在灌木丛中的薇诺娜居然爬了出来。
她伸着一只短胖的小手，往惨死在地上的士兵腰间摸去。
杰夫瞳孔收缩，那具尸体的军衔要高一等，薇诺娜居然从尸体的腰间扒拉出了一颗手榴弹？！
“薇诺娜，不要碰那个东西！”
“杰夫小心！”
两道人声落幕，两声枪声上演。
“砰——砰——”
躺在地上支起上半身的普通士兵两眼一白，玛丽给的致命一击让他终于死透了。
玛丽咬紧后槽牙，垂眸看向自己胸口上的弹口，她往后退了几步单膝跪地，口中吐出一口浓稠的鲜血。
抱着孩子回来的杰夫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他匆忙把薇诺娜放到地上，双膝跪地接住了摇摇欲坠的玛丽。
“小朋友……要学会谨慎……”玛丽躺在杰夫怀里，虚弱的扯出一个微笑，随即又吐了两口血。
杰夫收缩成点的瞳孔振动着，伸出来的手在玛丽胸上的伤口处痉挛的颤抖着，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后面军队的人数，你带着薇诺娜是不可能闯的出去的。”玛丽握住了杰夫颤抖的手掌，她虚弱道，“答应我，好好带着薇诺娜，在农场里陪她度过简短的一生……”
咽喉处又被涌来的鲜血灌满，玛丽剧烈的咳嗽了一阵。
“好…好吗？”
杰夫僵硬的点了点头，目光呆滞仿佛失去了灵魂。
“我是一个医生，一辈子治了那么多人……”玛丽伸出手抚摸着杰夫冰冷的脸庞，声音变得飘渺，“唯独……救不活我的孩子。”
她眷恋地看向杰夫，豁然一笑。
“小朋友，姐姐爱你……”
玛丽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鼻腔间的气息停止了。
杰夫慌乱地抓紧从脸庞滑落的手掌，身后传来了第二批军队的脚步声。
他默不吭声地拿起了滚到视线里的手榴弹。
薇诺娜懵懂地爬上了父亲伸出来的手臂，坐在父亲脖子上，跟往常一样以为父亲要带她飞高高。
杰夫单膝跪地，双手抱起怀中的玛丽。
“薇诺娜把耳朵捂好。”杰夫侧过脸张口咬出手榴弹的保险销。
“爸爸我捂好了。”
大手随意往后一抛，杰夫俯身亲吻玛丽的额头。
“嘣——”手榴弹炸出的火云声势浩大地惊动了整片森林里假寐的鸟儿，它们煽动着翅膀飞向天际。
树木之间抖动的簌簌之音配合上身后被炸上天空的士兵发出的哀嚎。
凄凄沥沥的像是在唱一首悲凉婉转的哀歌。
一滴反射着银白月光的泪珠坠落到玛丽的胸口，稀释了她鲜红的血液。
“玛丽，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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