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要不要男朋友哄睡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季满星细微的喘息和颤抖。
他时不时低头吻季满星的额头和泛红的眼角，一遍遍的安抚她。
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却绷得泛白。
车子没有开回季满星的住处，而是径直驶往段裴雾的山顶别墅。
回到家里，暖黄的灯光洒下来，段裴雾一路将人抱进卧室，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刚一松手，季满星就立刻抓住他的手腕，眼神里瞬间涌上慌乱。
段裴雾心口一抽，俯身重新将她拥紧，抬手轻轻拂开她脸颊上的碎发。
“我去给你倒杯水，很快回来。”
季满星一双被水洗过的眸子亮的惊人，抿了下唇，然后摇了摇头，攥着他衣角的手又紧了紧。
她一句话都没说，段裴雾握着她的手，躺上床将人抱紧。
季满星缩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这会儿感觉浑身都是软的，使不上一点力气，手还在微微发着抖。
鼻尖闻着段裴雾身上好闻的味道，感受着他的手一下下在背上拍着，她的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掉下来。
段裴雾一下一下吻去那些滚烫的泪珠，吻得小心翼翼，像在对待这世上最珍贵的易碎品。
季满星缩在他怀里，眼泪止不住，那些恐惧委屈还有后怕，全化作泪水往外涌。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能哭，她不是个爱哭的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明明刚才跑出来的时候没哭，看见他的时候却怎么都忍不住。
段裴雾的心被她哭得揪成一团，“乖，不哭了好不好。”
季满星抽噎着，手抓住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点泛白。
段裴雾任由她抓着，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吻着她的脸颊，极有耐心。
过了好一会儿，季满星的哭声才渐渐小了，变成偶尔的抽噎。
段裴雾低头，唇贴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好点了吗？”
季满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全感的小动物。
过了许久，感觉到怀里的人终于不再发抖，段裴雾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问：
“宝宝，想不想洗个澡？”
季满星窝在他怀里没动。
脑海里控制不住地闪过陈砚生，恨不得连身上这身衣服都不要了。
她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浴室很大，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来，比卧室还要温暖几分。
段裴雾把她放在洗手台边的软凳上，弯腰去试浴缸的水温。
水流声哗哗地响着，热气慢慢升腾起来，模糊了镜面。
他调好水温，又转身去架子上拿了一条新的毛巾，叠好放在浴缸边，放着水。
做完这些，他走回季满星身边，在她面前蹲下来。
用热毛巾帮季满星擦了擦脸，敷了一下有些红肿的眼睛。
等到水放好，他把季满星抱到浴缸边，轻蹭了蹭她的脸。
“我就在门口，有事就叫我，嗯？”
季满星看着他，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段裴雾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然后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季满星还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他脚步顿了顿，忍住了想回去把她重新抱进怀里的冲动。
“别怕，我就在外面。”
门轻轻合上。
季满星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才慢慢站起来。
手指搭在衣领上，顿了顿，又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一个人影。
他靠在门边的墙上，一动不动。
季满星收回视线，慢慢脱下那身衣服。
热水漫过身体的时候，她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些恶心的触感，好像真的被水流冲走了一些。
她泡了很久。
久到水都有些凉了，才慢慢坐起来。
浴缸边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旁边是一套浅灰色的丝质睡衣，柔软垂顺，是她上次穿过的那套。
季满星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打开门的时候，段裴雾还靠在原来的位置。
听见动静，他转过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确认她的状态比之前好了些，才弯了弯唇角。
“好了？”
季满星点了点头。
段裴雾没说话，弯腰把她抱起来。
季满星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段裴雾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边坐下，然后去拿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等到头发吹干，段裴雾把人塞进被子里。
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季满星窝在宽大的床上，看着没什么份量。
只露出一双湿漉漉，还有些红的眼睛看着段裴雾。
段裴雾坐在床床边，摸了摸她的头。
“要不要男朋友哄睡？”
季满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段裴雾也不急，耐心地等着。
过了几秒，季满星终于动了，她慢慢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段裴雾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白嫩的手，唇角弯了弯。
掀开被子躺进去，然后朝季满星伸出手。
“过来。”
季满星看着他，慢慢挪过去，缩进他怀里。
段裴雾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胸口，下巴抵在她发顶。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温柔，像一首安眠曲。
“我在这儿呢，睡吧。”
“晚安，宝宝。”
季满星把脸埋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
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就在她耳边。
经过那一场惊吓，又哭了一通，她早已耗尽了心神。
此刻被段裴雾的气息包裹着，紧绷的神经终于一点一点松懈下来。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睡着了，可睡得并不安稳。
段裴雾垂眸看着她，她的眉头微微蹙着，睫毛偶尔轻颤一下，像是陷在什么不太好的梦境里。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按在她眉间。
一下，又一下。
不厌其烦。
直到那两道眉终于舒展开来，他才停下手，却依然没有移开目光。
昏黄的壁灯映着他的侧脸，半明半暗。
他看着怀里这张脸，看着她睡着后依然残留的那一点不安，眼底阴沉得骇人。
瞳孔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戾气。
季满星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噩梦。
只记得很黑，很冷，有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怎么躲都躲不开。
她猛地睁开眼，身体条件反射的要跳起来，腰上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季满星愣愣地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窗帘没拉严，一线天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落下一道细细的金色。
她扭过头，看见了段裴雾的脸。
他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枕在她颈下，另一只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见她看过来，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宝宝早安。”
季满星看着他，怔了几秒，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他胸口。
段裴雾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
“还早，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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