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醒
最近星盗船上一片风平浪静。他们已经在阿尔法碎石带上航行了14天，再有16天，他们就能回到根据地了。一路上，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的联盟军围剿，可想而知联盟军有多无能。
在平静的航行之中，路薇每天和麦青上训练室、高医生一直在研究奇怪的药剂、小弟们每天都在黄赌毒、削皮每天都在欺负蛮虎……
稍微有点不同的是，削皮还在担忧着老大发情期的问题。但他的出发点是：最近老大和麦青走得太近了，他完全被冷落了！他最佳走狗的称号已经名存实亡，这样下去可不行！不然下次最大份的赃物就要被麦青分走了！
这天，在路薇上训练室的时候，削皮在外面狐假虎威地巡查小弟，玛德则拿着吃的喝的跟在他后面。削皮一回头看到他那个亦步亦趋的走路姿势，就非常上火。他训斥道：“走路要像个男人一样！像老大那样，大马金刀的！”
玛德委屈道：“可是……老大不是男的啊……”
削皮一巴掌扇在玛德头上：“老大是比男人还要男人的存在！你敢侮辱她！”
玛德捂着后脑勺，瑟瑟发抖。
跟在最后面的蛮虎看到玛德被教训，高兴地挤上前去。他拿过玛德手上的茶杯，把玛德挤到后面。玛德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他眼睛里含着一泡眼泪，不敢流出来。
蛮虎根本就看都没看玛德一眼，他憨厚地笑了一下，把茶杯递向削皮。可是他的手力量太大了，他总是控制不好，所以在茶杯靠近削皮时，他一时没掌握好力道，把那个脆弱的、薄薄的茶杯捏碎了。
“啪”地一声，茶水溅湿了削皮的衣服下摆，溅裂的玻璃屑还把削皮的手划出了一道小口，血丝立刻就流了出来。削皮捂着手，“嘶”地叫了一下，生气地指着他们，咆哮道：“你们有什么会做的！”他的手指指向蛮虎：“你连斟茶递水都做不好！”食指滑向玛德：“你他妈只会斟茶递水！作为一个男宠，却每天让老大跟着个女人厮混！”
蛮虎顿了顿，削皮以为他要道歉了，可是他居然严肃地来了一句：“不要讲老大坏话。”
削皮嘴唇都气抖了：“你懂个屁！你就是个傻逼！把水壶还给玛德！”说完，他一把抢过蛮虎手中的水壶，塞在玛德手上。然后他再也不理蛮虎，气冲冲地往医务室走去了。玛德端着茶水，一溜小跑地跟上了削皮。
蛮虎在两人后面摸了摸头，自言自语道：“是因为把他手划伤了，所以生气了吗？真娇气。”说完，他还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后面。
三人所到之处，小弟们都向他们打招呼，可是生气的削皮没有心情狐假虎威了。到了医务室之后，削皮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金发身边。他把希望都寄托于这个老大亲自点名要抢回来的男人，所以最近常常来看他。
他看着斜躺着的金发——他的后脑勺还裹着绷带，但是那绷带最近倒是不渗血了。金发的脸埋在被子里头，显得柔弱又可怜。削皮想：怪不得前几天老大来看他，总是一副不对劲的眼神了。
当了星盗那么多年，这还是削皮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他长得像他抢过的最有派头的贵族，又比那些贵族好看很多，难道是术士的魅力加成吗？如果他醒着，肯定就没麦青的事了。
都怪蛮虎，削皮咬牙切齿地想。他当时打那么大力真是吃饱了撑着的！一看金发的外表就知道他很柔弱，蛮虎明知道自己一身蛮力，还打那么大力！
削皮惯常地在内心咒骂完蛮虎后，慢吞吞地帮金发翻了个身。翻完身，他还保持着握住金发手的姿势，然后坐在床边像一个家属一样感叹了起来：要是金发没有丧失能力，即使不能成为老大的男人，也能帮我们去抢劫啊！
忽然，金发的手动了动，可是动作热太微弱，削皮没有察觉。他此时的心思已经全部都飞到门外去了——蛮虎正在门外闹呢。
蛮虎刚到了门外，想开门进来，可是发现门锁上了。他敲门：“削皮，让我进去啊。”
削皮撇了撇嘴，把金发的手握得更紧了，没有理他。
蛮虎又叫了一声，听到还是没有回应，于是就开始砸门了。
玛德小心翼翼道：“要么还是让他进来吧？”
削皮看着他，似笑非笑道：“哟，胆子变大了嘛，竟然敢提意见了啊？”
玛德被他阴阳怪气的语调吓到了，一直含着的泪水终于滚了下来。
削皮被他的反应噎了一下，败兴地说：“真没用。不用担心那扇门，本来就是坏了的。”
他说完之后，在蛮虎的再一次砸门声后，那扇门完好地被砸脱了门框。蛮虎提溜着那扇门，先绕进了医务室，然后又把那扇门完好地安回了门框上。
蛮虎进了医务室后，第一句话是：“你握着他的手干嘛？”
削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握着金发的手呢！他的第一反应是：咦，难道他吃醋了？
他计上心头，正想调戏一下蛮虎，却听到蛮虎又接了一句：“那是老大喜欢的男人，你摸后面那个人鱼可以，但这个不要乱摸。”
削皮只觉得一把火冲上了心头：草，还是老子自作多情了是吧！
他本来已经打算放手了，听到蛮虎这么说，却抓得更紧了。
蛮虎看到他抓紧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他走过去，想拉起削皮。削皮紧紧抓住金发的手，却抵不过蛮虎的蛮力，快要被他连根拉起了。削皮大叫道：“玛德，过来帮忙啊！”
玛德畏畏缩缩地不敢过去。
削皮气愤道：“最近是谁让你吃好穿好的！老大又不喜欢你，没有我，你一天就要被大块他们搞死了！”
玛德又哭了起来。他心里害怕，不喜欢自己这样，可是人鱼族本来就胆小，只有外貌还算为人称道。可是他的外貌在人鱼里面也不算好，却这样娇气，所以常常被鄙视。最近削皮虽然常常骂他，却一直把他带在身边，虽说削皮会让他干很多杂事，但他知道那并不是出于恶意。他已经没有资格当路薇的男宠了，却又没有战士的实力，也不像麦青一样讨路薇喜欢。所以他在这伙星盗里是毫无用处的，而星盗从来不宽容毫无用处的人。
削皮的手都被蛮虎扯红了。他气得一直在甩蛮虎的手，可是完全甩不开，反而把牵连着的金发带着东摇西晃，让他后脑勺上的绷带一次次蹭在枕巾上。要是高医生看到这个情形，非把他们都吊在门上打一顿不可。
削皮对着玛德气愤道：“你他妈还不过来？我今晚就让大块搞死你！”
玛德想起船上那几个体格健硕、喜欢男人的星盗，他不敢再违逆削皮的命令，于是一边哭一边拉住蛮虎的手臂。可是他也就堪堪抱住蛮虎一只手而已。他一边哭一边把自己挂在蛮虎身上，完全一点作用都没有。
三人都在扭打，忽然，床上的金发皱了一下眉头，可是没有一个人发现。
金发的睫毛微微扇动了几下，然后他渐渐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珠是深邃如大海的篮，反射出来的光却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眼瞳还带有一点古地球猫科动物的竖瞳。这双眼睛会让收藏家们着迷，可是它们现在却无人欣赏。
金发众望所归地醒了，可是，映入他眼帘的情况是这样的：他的手正在被一个瘦骨如柴的男人抱在怀里，另一个壮得像熊的男人在把那个瘦男人往外扯。而那个熊男人手上还挂着一个柔柔弱弱哭哭啼啼的人鱼族。
这时刚好削皮正在往金发身上靠，于是金发抬起了另一只手，“啪”地一下打在了削皮的脸上。
瞬间，整间医务室都安静了下来。
一秒钟后：
削皮：“你醒了！”
蛮虎：“你竟然打他！”
玛德：“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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