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仅此而已
项天佑看着地上摔裂的手机对章木禾破口大骂:“你他妈要点脸!”
无论猫能否抢到,在之前的战争中,尽管章木禾为人不齿,但他是的确不光彩的胜利者。有这种可耻的胜利作底气,他在项天佑面前有莫名的优越感。
“我的猫,烦请你要点脸别抢。”章木禾只是瞥了项天佑一眼。
“你的猫?不好意思,这是谷穗的猫。别把脸挂嘴上,你有脸吗?”项天佑不自觉提高了声调,想让更多人听见他骂章木禾,“砸我手机?你赔吗?砸的倒是爽,是你赔吗?”
他把“是你赔吗?”四字咬的特别重,要敲打章木禾的羞耻心。
章木禾面不改色,反倒镇定地讥笑天佑:“我劝你一个男人不要像个泼妇一样大喊大叫。”说完还拍了拍衣服,好像沾上了脏东西。
你是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谷穗他妈就是瞎了才看上你。项天佑恨不得捡起地上的手机,再砸向章木禾脑袋,让手机发光发热,彻底发挥它最后一点功用。
但他不得不承认,谷穗看上姓章的这狗玩意儿有原因。现在章木禾俨然一副高冷公子哥不想多搭理神经病的模样,而自己像个胡搅蛮缠没见过世面的小赤佬。
演的倒挺好,但他项天佑也是遇强则强的主儿。他冷冷地笑,誓要当那个揭穿冒牌公子的江湖游侠。
“章木禾的确不一样,借了钱有女人还,砸了手机也有女人赔。这能耐,我自愧不如。”
“你不是很喜欢谷穗吗?就这样一口一个女人的暗指她?”
章木禾端着架子,处处要打项天佑的痛处,现在又把不尊重谷穗的大帽子扣在天佑头上。
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天佑反倒镇定下来,他不能先被激怒。他学着章木禾的神态,高傲地昂着头,鼻子一定要撑住场子,它是表达不屑的主力军。他满不在乎地瞥了章木禾一眼,嘴角一动,轻轻“呵”了一声。
“我知道你无耻,但无耻到这个地步,确实让我惊讶。听说来讨债的,当时都要砍下你高贵的手指了,真不知道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像现在这样淡定自若。还是哭着求讨债的放你一马,一口一个大哥叫着,立下毒誓,不还钱的话……”
他故意停下来观赏章木禾即将崩掉的镇定,又继续说:“不还钱的话,小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章木禾假装不屑地笑来掩饰慌张。
“不,这毒誓太老土。”他一句一句地补,“章先生这么有水平,说的话肯定既拍了讨债人的马屁,又维护了自己的尊严。”
“所以呢?”
被打乱阵脚时,话要短,不要有任何实际意义,但要凹出自己的姿态,再把问题抛给对方。章木禾深谙此道。
但项天佑显然不吃这套。
“别的不说了,章先生,请你早点还钱。你觉得你浑身上下哪里值十万呢?”他又用眼神恶意地扫章木禾的男性区域,“如果器大活好赚钱,也麻烦你光明正大地找富婆当小白脸,别打着恋爱旗号害人。”
“抱歉你没资格教训我。”章木禾绷着脸,誓死捍卫姿态。
“没资格?你拿的钱可是老子的。钱拿不出来求女人,我看你可怜。”项天佑讥笑,“也就当做赏给可怜兮兮摇着尾巴求骨头的狗吧。”
“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男人做到你这个地步挺没劲的。吃软饭还要装骨气,你看看身边这些猫猫狗狗哪只瞧得上你。”
“谷穗看得上。”
多付出爱的人,为了他的爱人,可以镇定冷静。薄情寡义一次次中伤爱人的时候,为了爱人的冷静登时消散。强烈的爱难以抑制,不许别人诋毁她,不许别人看轻她,最重要的事就是维护她。
项天佑终于忍不住,臭不要脸的狗东西,老子他妈不揍死你。他一手夺过章木禾的手机就往地上砸,刚落地,立马用脚再补上一踩。
章木禾低头一看地上手机,还没反应过来,项天佑一把揪过他的领子就是一拳。
有了真实肉体痛感之后,他才突然反应过来,之前端着的姿态也没了,大骂一句:“妈的。”反手就给了项天佑一拳
项天佑这时已红了眼,狗东西,被打了才知道痛。对着章木禾就是一踹,章木禾提防不到,重重地往地上摔。
两个人打架动静太大,老板娘拉了人把他们拉开。项天佑被拦住,竭尽全力地冲,冲不破。即使打不到,也对着章木禾的方向一顿空踢,嘴上骂骂咧咧。
“什么玩意儿!被打了才撕破你那恶心的嘴脸!演什么呢!你什么恶心样我不知道?你他妈欠钱找女人要,还在背后诋毁她!不要脸还不让人说,有本事别干那些肮脏事!狗杂碎!”
“你自己要脸?喜欢谷穗到不要脸,现在骂我?看看自己多贱。”
“狗东西!自己是渣男还有脸看不起别人真心!以为我不知道你找了个姘头,就是不忍心跟谷穗提。你这回来是来买猫的吧,快去挑一只回去送给新欢吧!碰见谷穗的猫是意外,还想着抢走?问问你新欢肯不肯养!”
夏天赶到时,项天佑和章木禾已被强制隔开,他们都只是讪讪地坐着,之间有诡异的安静。她着急地跑到项天佑前,来来回回地观察他的脸,怕他受伤。
项天佑不说话,沉默,像摇摇欲坠缅怀过去时光的老房子,这房子建在青山绿水旁,早已人去楼空,门前大树的叶子都已枯黄,颤巍巍地落在门前小溪,往渺远的薄雾飘去。
破旧青砖怀念过往屋前笑。
至于章木禾,她不关心,谷穗也不会关心。但她很内疚,还是让天佑牵扯进来了。
在车上她给谷穗打电话:“不好意思谷穗,事情搞砸了。”
无论谷穗如何,毕竟她答应过帮谷穗,这事她办坏了。
谷穗倒是满不在乎:“什么砸不砸的,意外无法掌控,姓章的欠教训,他被揍,我一百个高兴。算是你帮了我一个忙。”
静树拍了拍她的肩膀,浅笑着说:“去吧。”
二十年听腻的声音,跟别人不一样。只要一句“去吧”,夏天什么都知道。不要内疚,不要抱歉,你是静树的夏天。
她轻轻“嗯”一声,去向老板娘要了谷穗的猫,抱起来逗了逗,问老板娘:“她跟你说这猫叫什么了吗?”
老板娘今天先见这一出两男抢猫大戏,再见面前这细声细气的小姑娘,心中不免有好感,正要说,另一边的章木禾先抢了话:“达令,它叫达令。”
众人无言。
达令?怕谷穗现在讨厌透了这个名字,还不如叫菜头,叫翠花。
夏天抱着达令,挠了挠它,哄着说:“走吧,达令我们走吧。”
静树走到天佑旁边,跟夏天哄猫一样说:“走吧。”
项天佑垂着头,无力地站起来,行尸走肉般跟着他们走。
夏天抱着猫,手有节奏地顺它的毛,节奏像吊着人心的“噔”“噔”敲弦,她突然停步,打下最后一弦,“咚”的结尾,快步走到章木禾前停下来。
他很意外,抬起头看她。
“谷穗要我告诉你。她爱过你,仅此而已,她做的事都是对她自己做个交代。”
章木禾站了起来。
“她再也不想见到你。”
曲终人散。
达令懒懒地叫了一声“喵。”,项天佑的心里有千万只达令的爪子在挠,他忍着不往后看。
谁想到这时候章木禾突然发了疯,一把抓着夏天,大声地喊:“她在哪儿?”
静树向前一把推开章木禾,把夏天护在自己身后。
章木禾发神经在夏天意料之中,静树护着她也在意料之中。但她躲在静树身后,偷偷看他,就那一瞬间,她突然意识到静树不是那个小胖子,现在他肩膀宽阔,适合依靠。有很多女孩追逐他,只要他愿意,他会有一个爱人。他的爱人会很幸福,他会好好保护她。
心跳的太快,这在意料之外。
她安慰自己,看来这场战争太一波三折,她都紧张成了这样。
“你的特长是欺负女人?”
这不是夏天熟悉的静树。她侧身贴着静树的背,虽然隔着层布料,却感受到他的肌肤。她屏着气,肌肤分明的感觉伴着心跳。
这一切真是太陌生。
夏天正出神时,唯一的失意人项天佑,重返战场,他要结束这该死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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