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宋媂的让步
自上次在牢房跟宋媂通讯后才过了两天，她便按捺不住，再次跟沈砚霜联络。
沈砚霜问：“媂皇，你考虑了两天，是打算投降了吗？”
宋媂收敛锋芒，脸上带着一丝疲态，语气也软了几分：“沈砚霜，我可以向你妥协。”
沈砚霜挑了挑眉：“识时务是好事，要求合理我都可以应允。”
宋媂抬起眼，目光复杂地望向她。
“我想了两天，想得最多的是南衡的民众。飞光宴事故南衡损失惨重，边境星域的军费已经大大削减，如果再打一场全面战争，南衡的平民会最先扛不住。”
“我宋媂做了几十年掌权人，到如今这个岁数，对权势也看淡了。心头唯一遗憾的，是宋氏一族子嗣凋敝，后继无人。”
“你可能不知道，当我感知到白泽血脉降世时，我有多惊喜。我以为是天不亡我南衡，是庇佑南衡的大能终于出现了。”
“再后来，我知道白泽沈渡是你的孩子，知道你才是棋光的亲生女儿，我内心的欣喜其实是大过忧虑的。”
“你恨沈青岚迫害你，恨帝国抛弃你，我能感同身受。可你身上终究流着沈氏和宋氏的血，这一点，无论你是否承认，都改变不了。”
沈砚霜听着这套血脉论，唇边浮起冷意。
“宋媂，你说了半天，到底想说什么？”
宋媂深深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才开口：“我想让你认祖归宗，承认自己是南衡皇室后裔。”
“你若承认，便是我南衡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愿退居幕后，将雌皇之位禅让于你。”
“我不图别的，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保证南衡在你之后的下一代继承人为白泽沈渡，并且妥善安置我宋氏族人。”
沈砚霜骤然失笑：“宋媂，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宋媂眸光深沉：“我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你若拒绝，南衡上下必当死战到底，届时玉石俱焚，对谁都没有好处。”
沈砚霜嗤笑：“你让步什么了？你拿我唾手可得的东西当筹码谈判，这不等同于空手套白狼？还想让我对你感恩戴德？”
“你想让我认祖归宗，承认自己是南衡皇室后裔，这样一来，南衡归入中曜就不再是战败臣服，而是禅让正统。”
“届时，宋媂能体面收场，宋氏族人保全富贵，还能借着沈渡的白泽传承替南衡未来绑上一道护身符。”
“你宋媂非但不算亡国之君，反倒成了促成两家合流的功臣，史书上还要给你记一笔忍辱负重、高瞻远瞩。”
沈砚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直视宋媂。
“你口口声声说你看淡权势，可你字字句句都在算计血脉、传承、族运。你惜的是你宋氏的基业，南衡平民只是你拿来堵我嘴的幌子。”
宋媂的脸色沉了下去：“沈砚霜，我这么做是在成全你的野心。让你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掌控南衡，保全所有人的体面，难道不好吗？”
“你不是自诩善待民众？真要发动战争，无数民众将流离失所，那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
沈砚霜眸光陡然锋利：“你跟我谈区别？宋媂，你听好了，我跟你最大的区别在于，我只打该打的仗。”
“南衡腐朽了上百年，贵族拿民脂民膏养自己，贫瘠星域的公民连基本医疗都享受不到。你做了几十年雌皇，你改过什么？”
“你坐在那个位置上几十年，明知道星域里有人吃不上饭、看不起病，你做什么了？你什么都没做，你只是在维持体面。”
“请你搞清楚，现在身处下位的人是你。该妥协的人也是你。你有什么脸面让我认祖归宗？你们配吗？”
“你提的这种方式让我觉得憋屈、恶心。我、绝、不、同、意。”
宋媂脸色煞白：“沈砚霜！你当真半点余地都不留？你不要以为南衡真的没有反击之力！”
沈砚霜冷冷睨了她一眼：“有没有反击之力，你心里清楚。”
“我只想告诉你，你唯一的选择是老老实实写投降书，自愿臣服。这样我可以考虑给你们宋氏族人一个体面的安置。”
“否则，北辰皇室的下场，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
宋媂心头一紧。
她当然知道北辰皇室的下场。
苏羡被当场击杀，整个皇室嫡系被尽数清除。
那些画面沈砚霜虽然从未在公开场合提起过，可星际情报系统里流传的版本并不少。
宋媂沉默良久，声音干涩：“你连给我留最后一点颜面都不肯？”
沈砚霜神色不动：“颜面是靠自己挣的，不是靠对手施舍的。”
“你若真要体面，就自己写降表，撤去边境布防，开放军库清点，向中曜移交星域自治权。中曜不屠城、不夺产、不杀俘虏，这是最大的仁慈。”
“我给你72小时。72小时后，如果我看不到南衡的降书，中曜的舰队会开赴边境星域。到那时候，你再来谈条件，可就不是这个价码了。”
沈砚霜说完，没有等宋媂回应，直接切断了通讯。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陆执从侧门走进来，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手边：“谈崩了？”
“没崩。她服软了，只是还在讨价还价。”
“宋媂那个人，一辈子没向任何人低过头。她能主动提让位，已经是极限了。”
“可她还想拿血脉来裹挟我，妄想把宋氏绑在沈渡身上，为他们的利益留个后门。”
陆执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宋氏？”
“该留的留，该清的清。宋氏族人里没有血债的，可以保留平民身份，正常安置。有血债的，一律清算，绝不姑息。”
“至于宋媂，我要她亲眼看着南衡的权杖交到我手上，再让她在软禁中度过余生。”
陆执点了点头：“那72小时后？”
“她会答应的。”沈砚霜弯起嘴角，“她比谁都清楚，南衡挡不住中曜的铁蹄。她要的不过是宋氏一族的一线生机。这点东西，我可以给。但给的方式，我说了算。”
“逐云说得对，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会让这片星空变得更值得活下去。”
陆执握住她的手：“那我去边境盯着，万一她诈降。”
“不会。她老了，没有那个胆量了。”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84804/84804689/5490021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