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来自神域大巫的故事：操控这一切的，是你们自己人
叶无双穿过草庐的堂屋。
屋里的陈设极其简朴，几张草席，一个火炉，几个药瓶。
他步入后院，看到了那间更小的茅庐。
茅庐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已经黯淡，有的甚至已经脱落。
茅庐下坐着一个白发老者，身上盖着一条薄毯，面容极深，和叶无双见过的东方人截然不同。
高鼻子，长脸，蓝眼睛，脸上满是刀刻般的皱纹。
他的四肢被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锁链拴着，锁链的另一端嵌在茅庐的木柱上。
这人看起来和寻常的异族老者没什么区别，但那双蓝眼睛里却像是养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海，随时可能涌出什么东西来。
“你好啊，大夏战神。”
老者抬起头，朝叶无双笑了笑，声音沙哑低沉，却字字清晰。
“我就是你外公口中的大巫，来自神域。我叫阿莫依。”
叶无双没有坐下。
他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短刀上，目光平静地看着阿莫依：“你说要和我做一个交易？你知道怎么找到我母亲？”
阿莫依笑了笑，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旁边一个蒲团：“交易的事，不急，先坐吧。
我想，你应该更想先听我讲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有点长，但和你的父亲母亲有关，和苏家的先祖苏仙有关，也和外面那些魔兽有关。”
他顿了顿，那双蓝眼睛像两潭深水，望不到底，“听完了，你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做这个交易。”
叶无双沉默了片刻，走上草庐，盘膝坐在蒲团上。
阿莫依讲故事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风干的叶子在屋檐下簌簌地响。
“这一切，其实都源于一个女人。她叫阿米娜托鲁，是苏仙的师妹。”
阿莫依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穿透了几百年的风雪，“她痴恋苏仙，可苏仙心中只有苍生大义。
他不愿为她停下脚步，更不愿为任何一个人停下。
阿米娜由爱生恨，远走他乡，带着大夏最古老的神巫之术，一路向西，到了一个彼时还未开化的域外国度。
她在那里建立了一个叫神域的国度，用神巫之术和西方刚刚兴起的基因改造技术，制造出了你们口中的魔兽。
一种结合了山谷巫术和野兽血肉的怪物。”
叶无双没有说话，但握着短刀的手指收得极紧。
“你以为神域为什么要控制昆仑？为什么要把大夏变成魔兽横行的世界？就是因为那是苏仙最想要守护的东西。
她要毁了它。
她不仅要让苏仙看看，他护着的土地，会被她变成一座修罗场；她还要让苏仙后悔，后悔没有选她。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偏执到了骨子里。
昆仑第一个被控制的人，就是大祭司。
后来，她慢慢蚕食天山，控制十二峰中的许多人，又把手伸向大夏。
你们几百年来的魔兽之祸，根源都在她。”
阿莫依说到这里，缓缓掀起自己的衣摆。
他胸口和下腹处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暗红色的符文，像无数条已经长死的蜈蚣，顺着皮肤爬满了全身。
他苦笑道：“我曾经是神域的国主，也是她丈夫。
她控制了我的儿子，也是你们口中，我的那两个徒弟。
几百年前的那一场针对我的所谓的封印，根本就不是顾家做的。
我现在被锁在这里，真正出手将我封印的，是我那两个孩子。
可他们也被阿米娜控制着，身不由己。
这些年来，顾长卿他们杀不了我，也解不开这锁，因为锁是我那两个儿子用阿米娜的血咒封的。
我若脱困，阿米娜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些年她一直以为我是她握在手里的一张牌，等苏仙的本源之力出世，她就会来取走我，用我的命去献祭那枚本源。”
阿莫依咳了几声，又抬起头，望向叶无双：“所以她派人混进天山，不是为了救我。
她的目标，从来都是苏仙留下的本源之力。
因为她是苏仙的师妹，是这世上除了苏仙之外，最了解那东西的人。
苏仙留下的东西，她必须得到。”
叶无双沉默了很久。
他的脑子里盘桓着太多问题，每一个都像一枚生锈的钉子，狠狠扎在他的记忆里。
苏仙当年离开昆仑，是为了保护破界令。
可如果根本没有魔界，破界令打开的那条通道又是什么？魔兽如果早就存在，那它们究竟是被谁制造出来的？
阿莫依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微微笑了笑：“你是不是想不通？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吧。
我既然打开了话匣子，也不差回答你几个问题。”
叶无双抬眼看他，缓缓开口：“你说魔兽都是被制造出来的，那为何昆仑传闻说破界令是打开魔界的钥匙？
据我所知，这些怪物早在苏仙之前就已经存在。如
果它们是被人制造出来的，那么在苏仙之前，又是谁在制造它们？”
阿莫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怪，像是一面蒙尘的铜镜被忽然擦亮了一角。
他反问道：“你不觉得，你的问题本身，就是答案吗？”
叶无双一怔。
“那些怪物竟然在苏仙之前就已经存在，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在苏仙之前，就已经有人在制造培育这些怪物了。
阿米娜只是继承并发扬了那个人的手段而已。
而她能继承，是因为她找到了那个人的东西。”
阿莫依的声音低了下去，像风穿过破窗，“所有的源头，都指向同一样东西——破界令。”
他说到这里，朝叶无双抬了抬下巴，眼中那股深不可测的东西终于浮现出来，像海底最大的鱼终于游到了水面。
“想要解开这一切谜团，你只能从破界令下手。”他盯着叶无双的眼睛，一字一顿，“但在此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只要答应，我就告诉你怎么找到你母亲。”
草庐里陷入了一阵很长的沉默。
油灯的火苗在两个人之间轻轻摇晃，像是一道随时可能断裂的细线。
阿莫依没有急着说交易的内容，而是用那双深陷的蓝眼睛打量着叶无双，像是在确认这个年轻人到底能不能承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什么交易？背叛大夏的事，我可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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