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馆 > 长生从炼化混元葫芦开始 > 第899章 万方多难凭一柱,朝野繁忧寄远臣

第899章 万方多难凭一柱,朝野繁忧寄远臣


第899章  万方多难凭一柱,朝野繁忧寄远臣

    太渊都、玄穹宫、一心殿尚寝宫奉来的灵香浓郁芬芳,熏得人只觉精神大振。

    纠魔司监魏良玉得诏过来已有许久,然看著上首阖目调息许久的匡琉亭却是只面带恭色、不发一言。

    他虽是干丰朝旧臣,但侍奉干丰帝数百年来,却还少有这等如履薄冰时候。

    倒不是匡琉亭待身边人更加严苛,而是较比先帝,前者应六重雷劫而证真人过后,天然便就顶著「中兴」之望,足令人多些恭敬。

    其手段本事更不消说,该是自八公出海、六王争都过后,宗室的头号人物。

    是以魏良玉每每见得匡琉亭时候,非但未想过要倚老卖老,反是都面生肃然、恭敬十分。

    匡琉亭只是福灵心至,简单调息一番,未有将眼前老臣晾上许久的意思。约莫盏茶时候过去,他缓睁双眼,见得魏良玉过后轻笑一声:「劳大监久候了。」

    「不敢不敢,老臣见得今上修行又得精进,便是等上百年,心头亦是甘之如饴。」

    于匡琉亭而言,魏良玉这等自小便被大卫宗室栽培的真人说出这等肉麻言语,总还能信上几分。

    毕竟依著承泰帝遗留交代,这位或要比那些宗室耆老还值得信重托付,更不是那些世家大族能比的。

    匡琉亭如今最著急的要务还是早成真君,这方面玄穹宫内资粮不缺。

    自太祖失陷过后的乱象初定之时,匡家两代帝君一面笼络安抚世家大族,名门大派、

    一面与澜梦宫委曲求全。

    固然以致大卫宗室威信、脸面一天不如一天,但两千年下来,总算盼得了匡琉亭这等良才美玉横空出世,为其攒下来一波不菲的资粮。

    加之天下人都晓得,玄穹宫中有佐以晋阶化神的宝贵灵珍,是以匡琉亭如是能安心修行,前路定是无虞的。

    也就是承泰帝本事实在稍差,没能将这裱糊匠当得更久一些,不然匡琉亭能得清闲的话,这进境自会更加喜人。

    念得此处,匡琉亭便将心头些许不满尽都拂去,转向魏良玉轻声问道:「太妃可将消息传了出去?」  

    「该是已经由萧婉儿传到齐国公耳中了,他性子小心,当不会不做防备,」魏良玉言得此处一顿,他瞥过一眼匡琉亭面上表情,心觉稍安,这才言道:「今上如此用心良苦,齐国公晓得了,定会感激涕零。」

    「呵,他能不心头不忿便好,感激涕零却不多求。」匡琉亭面生浅笑,话虽如此,心头却不觉这点儿敲打有何问题。

    与康大宝嘴上颇多怨言,但面对玄穹宫差遣从来用心做事一般。

    匡琉亭虽对康大掌门已有了许多不满,觉得后者没得了从前那般任劳任怨、恭敬服帖,但如今已能联合南域八道、十位真人妖尉的重明掌门,已经足够他暂熄整治之心了。

    毕竟除却康大宝,他便是将南王匡慎之、东王匡慎勇一齐派到黄陂道去,这二者合力怕也难令四道百州清平无事、愈发繁荣;难使八道互通、几无隔阂;难教萧婉儿等一众真人、妖尉不生间隙,反还稍稍用命。

    黄陂道、山北道、山南道、古玄道...哪有一处能比得京畿周遭丰饶?

    可康大宝居然能在那等地方开创出来好大气象,这便是天下有数的能吏。

    于匡琉亭看来,便是故去的右相韩永和或都难能与其相比。如是太平年间,这等干臣,他自是要召回身前听命、好叫其布控天下的。

    但今时国事艰难,还是叫康大掌门经营地方益处更大。

    至于慧远之事一味偏帮令其寒心、私下授意尚公主于康家后人却遭婉拒,这两件事情,看似君臣失和,但匡琉亭却觉两方默契更重。

    再以太一观同大雪山秘事来做敲打,往后双方来往,当就能更加直接了。

    匡琉亭于历代玄穹宫之主里头,真算不得个吝啬性子。

    他早便定好了心思,兹要是康大宝愿意继续同从前在云角州那般不惜毁家纾难、为王前驱。

    那将来天下一定,便是重明宗又变得跟何老掌门身殁时候那般落魄,他这承泰帝亦会不吝资粮、竭力将其往如今的太一观上头栽培。

    当然,如今看来,这位齐国公攒下来些瓶瓶罐罐过后,似也渐生暮气、没得从前那般公忠体国了,却令匡琉亭觉得有些辜负他一番良苦用心。

    「现下都这般,如是应劫结婴过后,怕是要更加难得差遣了吧?」

    匡琉亭想起这桩事情,只做轻笑,倒不虞康大掌门能与清虚真人、松阳子一众人物裹在一处。

    盖因康大宝向来是个聪明人,该晓得今时今日于别家而言、或还有反复机会。

    但于他的重明宗而言,早便如魏良玉执掌的纠魔司一般、成了大卫宗室的爪牙鹰犬,如是匡家人胜了,或能跟著发上一笔;

    但如是匡家人败了,那便没得其余指望,只能被诸家门户打进阳明山、任人鱼肉。

    匡琉亭不想再与修行上头分心太久,遂就只简略与魏良玉发了差遣:「那佛宝勾人,完满时候,都已勉强能算是真君级数的物什。格列那厮多半要遭清虚真人勾得更卖力气,纠魔司多探动向,不消避讳太妃。」

    后者方才俯首应命,却就听得匡琉亭这头又发问道:「还有,宫中所存的生灵大木因了保存不当,已生杂气,于我修行已经难得称心。交你打探已有数年工夫,可有进展?!」

    只听得匡琉亭语气,魏良玉便就不难辨出前者真正在意的到底是何事。遂就不敢怠慢、急忙言道:「回禀今上,境内廿七道四百余军州却已难见得哪株灵木能有晋为五阶之象。纠魔司如今已散出好手,往外海一行,只是也暂未得来消息。」

    「外海之地...从前番集福观之事看来,澜梦宫由外人执掌过后,于我嫡脉关系反是更见缓和,」

    毕竟南元道诸家向来是不听中枢之命、只与太一观之流狼狈为奸,是以便算广志驻军于彼处,匡琉亭心头略觉不爽,但却也没多可惜之意。

    跟著这承泰帝面上似是生出些自嘲之意,心觉好笑,继而言道:「以朕之名,往澜梦宫发信。先探口风,你自思量,如是能得那几位副使相助,便携些值钱灵珍过去,请他们代为找寻。

    康大宝与那黑履道人相善,当是晓得他脾气喜好,你去前可先问他一问,也好事半功倍。

    四家临海之期将至,今番匡掣霄还无消息,如是他们需得玄穹宫相助,也请早来消息,才好准备。

    不过如是难成,那便罢了,继续由纠魔司加派好手探访,莫要拖沓。」

    「老臣领命。」魏良玉当即应命,只是又觉匡琉亭寥寥数语里头却尽是大事,不敢怠慢分毫,下去过后不晓得要如何安排给手下人,才能放心。

    「嗯,」匡琉亭显是真就十分在意这检索灵木之事,饶是听得魏良玉领命,也仍难放心,思忖一番过后,这才又出声问道:「若要求五阶灵木,除却外海之外,是不是还能从寒鸦山脉里头的妖国、妖洞处想想办法?!」

    「黎山妖国之中,挟乙一脉那位尊者只忌惮太祖之威,向来不准其门下同外人来往。

    倒是那藏六一脉,或可打些交道。只是...」

    魏良玉见得匡琉亭目生异彩,显是已然动心,便将口中诸如「非我族类」的言语按了下去,只又出声言道:「只是那到底是位妖族尊者,与我修士真君能做比拟的存在。此番来往,如是勾得它动了起了别样心思,那却是一桩要比外海四家还大的祸事。」

    「无妨,寒鸦山脉中那些妖国、妖洞的尊者,绝不会出寒鸦山脉的。」

    匡琉亭言语时候自信十足,魏良玉只道是其晓得些便连他这纠魔司监都不晓得的隐秘事情,便就放下心来,继续言道:「便算如今上所言,老臣也觉需得小心行事才得妥当。」

    「嗯,是需小心。」匡琉亭似也觉自己刚才所言略有托大,不过却未放弃要纠魔司入寒鸦山脉检索灵木的心思。

    他思忖一阵过后,这才又发交待:「那便莫要以我之名,只与外围几处妖洞那里问上一问。如是难寻、再去寒鸦山脉腹地探上一探。

    如此一来,便算真有祸事,无非涉及西南四道,了不得再起兽潮,康大宝定有手段能制。」

    今上听劝,令得魏良玉只觉老怀大慰,忙又谏言:「妖国里头有些欺天灭祖、悖逆人伦之辈,明明身为人族,却为那些披鳞带角之辈效命。

    纠魔司这便去做打听、如是能与他们来往,当能将内中境况探得更仔细些。只是,这事情,或还要今上降诏,要齐国公代为策应。」

    「哦?」匡琉亭听得眉头一挑,不过却又觉魏良玉所言却是不差。

    若要向寒鸦山脉内里派人做事,怕没得哪家能比靠山吃山的重明宗能晓得内中底细、

    好做策应的了。

    不过这般想来,勿论是澜梦宫处、还是寒鸦山脉处,竟都需得康大掌门出面料理。

    匡琉亭察觉到此处时候心觉异样,缄默一阵过后,方才又与魏良玉传令道:「你道我待齐国公是否苛刻了些?!」

    后者心头一惊,只觉这话从匡家帝君口中说出来却是新鲜,跟著方才言语道:「君恩如此,何言苛刻。」

    「惜得是那厮可不会同大监一般通情达意。」匡琉亭摇头轻笑一阵,又念得留在古玄道那处故东宫、本该鲜有人在意,却还没少受重明宗的孝敬。

    留于宫中看守、随侍岳红果的奉恩侯蒯恩、宣徽使苏尘信中所言,更是对康大宝赞许不停。

    便连回京养伤的银刀马沈灵枫,对其亦是不吝赞美之词,便也觉康大掌门并非全无恭敬。

    遂他心头一动,本要与魏良玉交待,意要赐康大宝什么,一时间却又想不到能赐什么。

    四阶灵宝他一区区金丹又是难用,结婴丹药早已赐过,听得他从玉昆韩家那里,亦也趁人之危寻得了一些...

    至于百艺道书、道家经典,重明宗顺著宗室破山伐庙了那么些年,当是已能重起几座藏经阁安置了,至于那些珍本,大卫宗室可还没得赏赐外姓的先例。

    细想下来,倒只有御苑中所存那些灵种,或能算得重明宗如今所需之物。

    但若只是这等物什,匡琉亭堂堂一国之主,又怎好意思拿出来安抚封疆重臣?!

    如果拨付一笔丰厚灵石该是不差,但念得如今仅是供给关西道阵前,便已需得缩减宗室子弟用度、以备军需。

    倒不是真凑不出来那笔钱粮,只是玄穹宫中所藏皆是高修所需,卖了便难寻回来,换做笔俯拾即是的灵石、灵谷入了前线那些小卒手头,固然能安抚人心不假、但难道就不可惜了吗?!

    一时间,他脑海中种种打算生了又消,直令得这承泰帝不禁长出口气,迟疑一番过后,最后竟是将适才念头尽都挥去,又与眼前近臣发了交待:「要齐国公府再在西南四道筹笔资粮过来,额度可从下一轮税赋中减免。」

    魏良玉倒不觉这寅吃卯粮的办法有何不对、也与重明宗没得什么厚重交情,只是一想如今局势,便又出声提醒:「今上,如今西南四道正在筹备战事,怕是力有不逮...」

    匡琉亭经了提醒,方才反应过来,心道这些年倒是已经习惯了齐国公府所领的西南四道清平无事,便连此前遭了兽潮、都不消中枢出力出资,还未减当季税赋。

    心念于此,他对康大掌门倒是又生了好些信重。

    「那便去信万宝商行,从他们处在贷上一笔。」匡琉亭只觉头疼,这些冗杂事情艰难虽不抵修行万一,但却著实耗人心力。

    如是可行的话,他甚至都想将位置让给匡慎勇这先帝之子,自己枯守洞府、好生修行即可。

    只是魏良玉闻言后却是面生苦笑,只淡声道:「今上,老臣虽是未理钱粮之事。但前番曾与左相议过一阵,从他那处晓得于万宝商行所贷数字堪称触目惊心。

    而今天下残破,仅是每岁要偿还的利息都已是艰难十分,如此之下,还要再贷,那几位老滑头怕是...」

    「好个万宝商行,借我大卫仙朝攫取天下财富,竟还如此悭吝、一毛不拔么?!」

    匡琉亭登时心生怒火,要将其抄家灭族、以供军需的话明明都已到了嘴边,最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却还是又咽回肚中,闷闷不乐、久不开腔。

    许久后,下手的魏良玉却是轻声开口:「今上,老臣这里倒是想到了个法子,或有用处。」

    「哦?」

    见得匡琉亭眉头舒缓不少,魏良玉便大胆言道:「或能叫齐国公出面相商,或能叫万宝商行贷笔资粮下来。」

    「中枢都不可、齐国公府却可?」匡琉亭略觉诧异,却听得魏良玉解释言道:「齐国公素有信名,与万宝商行来往也勤,互相间都做了几笔好买卖。如是他能出面,万宝商行或就能解现下的燃眉之急。最要紧的是,」

    魏良玉又看了看匡琉亭脸色,这才言道:「西南四道与其余地方不同,暂无倾颓之忧。」

    「呵,」匡琉亭听后失笑,却又觉魏良玉所言是有道理,堂堂一国之主,一时间都不晓得该如何言语。

    只见得他又缄默一阵过后,便就颔首应充:「那便请齐国公出面吧。再著有司议定费南允封爵之事,费妻贤淑有德,宜追诰命,办得热闹些吧。」

    言罢了,他便就自顾自离了这一心殿。

    匡琉亭倒是想得十分清楚,若成真君,眼前之事便都算不得事、心头烦恼自也无需烦恼。

    魏良玉叩首领命,直待得匡琉亭走后好一阵方才缓缓起身,正要走时,看向殿中那空荡荡的尊位心却怅然:「这位子却不好坐,也不晓得太祖何时才能回来。」

    (不好意思,又睡过了)


  https://www.bqvvxg.cc/wenzhang/83813/83813567/1414048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qvvxg.cc。文学馆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qvvx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