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2章 新五绝？

一天后。

襄阳城外，小山坡上，两座并排的坟茔静静地卧在那。

青石墓碑上的字迹依旧清晰，“北丐洪七公、西毒欧阳锋之墓。

一生对手，一世知己”，几行字苍劲有力，是黄药师亲笔所刻。

碑前放着一只粗陶酒碗，碗沿还残留着上一次洒下的酒痕。

坟头的土已经压实了，长出了几丛嫩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杨过带着众女和孩子们，沿着山坡慢慢走上来。

杨襄手里攥着一把新采的野花，郭芙提着一只食盒，里面装着烧鸡和一壶酒，黄蓉走在郭芙旁边，面色平静，步伐却比平时慢了一些。

郭靖走在最前面，蹲下身，用手把坟头新长出的杂草拔干净，又把碑前的碎石捡走。

然后他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师父，蒙古退了，襄阳守住了。”

他的声音沙哑，有些发颤，“四十万大军，过儿带人打退了。忽必烈死了，金轮法王死了，拔都死了，摩诃那也死了。您的降龙十八掌，过儿他没有让您失望。”

黄蓉走过去，将食盒打开。

烧鸡还冒着热气，酒壶里倒出清澈的酒液，酒香在晨风中散开。

她将酒碗轻轻放在碑前：

“七公，你爱吃的烧鸡，我带了一只来。还是老规矩，皮要脆，肉要嫩，骨头要啃得干干净净。你收着，慢慢吃，吃完了我再送来。”

她说着，眼眶微红，却没有落泪，“往后没人跟你抢了，你一个人慢慢吃。”

郭芙蹲在碑前，把杨襄采的野花一枝一枝插在坟头，插得很整齐。

杨过站在最后面，望着墓碑上的字，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七公前辈，欧阳前辈，蒙古退了，襄阳保住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他顿了顿，“你们争了一辈子，打了一辈子，最后能埋在一起，也算有个伴。以后每年春天，都有人来看你们。”

山风拂过，碑前的酒碗微微晃动。

杨襄仰起头，扯了扯杨过的衣角：“爹，这个老爷爷是谁？为什么埋在这里？”

杨过蹲下身，看着女儿的眼睛：

“他是这个世上最会烤鸡、最会喝酒、最会打架的老爷爷。他在天上，能看见你现在拿着木剑的模样。”

杨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小木剑放在碑前：“那这把剑借给他，他要是想打架了，可以用这个。”

杨过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黄蓉站在一旁，看着杨襄的动作，目光微动，又很快平复下来。

她转身，又倒了一碗酒，洒在欧阳锋的碑前：

“欧阳锋，你虽然疯了大半辈子，但最后那一战，你打得堂堂正正。这碗酒，敬你。”

郭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师父这辈子喜欢热闹，喜欢看人笑。咱们今天别哭，让他看看大家都好好的。”

众人站在墓前，谁也没有说话。

祭拜结束后，众人沿着山坡缓缓往下走。

老顽童走在最后面，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

“咦，老叫花子不在了，老毒物也不在了，老和尚你还在，黄老邪你也还在……现下当世高手，哪几个人够得上五绝？总得有人顶上吧，不然这‘五绝’的名头岂不是要断了？”

众人闻言，脚步都慢了下来。

黄药师负手走在前面，没有回头：“老顽童，你倒是难得说了一句正经话。”

老顽童嘿嘿一笑：“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我一直都很正经！”

一灯大师双手合十：

“当年华山论剑，五绝齐出，为的是争那天下第一的名头。如今再论五绝，争的不是高低，而是传承。”

郭靖沉默了片刻：“师父若在，想必也赞成补上这个缺。”

黄蓉目光扫过众人，笑道：“那就我来拟个名单吧。”

她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东邪黄药师，南僧一灯大师，这两位是旧五绝中还在的，自然要留着。”

众人没有异议。

黄蓉继续道：“北丐洪七公不在了，但郭靖这些年守护襄阳，功绩与武功都担得起一个‘北’字，北侠郭靖，如何？”

郭靖刚要摇头推辞，黄药师开口淡淡道：“靖儿，你受得起。不必推辞。”

郭靖看了黄药师一眼，最终没有再推辞。

黄蓉的目光转向老顽童：“至于中间这个位置，武功最高，心胸最阔，最不在意虚名的，非老顽童莫属。中顽童周伯通，你当五绝之首，如何？”

老顽童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五绝之首？哈哈哈！好好好！我这中顽童当得最自在！比老叫花子当年那‘北丐’好听多了！”

黄蓉又看向杨过：“至于西边那个位置，过儿，你来补。”

杨过沉默了片刻：“我为西狂？倒是合适。”

他微微一笑，目光平静。

老顽童拍手大笑：“西狂杨过！好听！比那‘东邪’‘西毒’好听多了！狂字好，狂字自在！”

黄药师淡淡道：“东邪、西狂、南僧、北侠、中顽童。五绝已定，自此江湖传承不断。”

一灯大师合掌微笑，道：“阿弥陀佛，五绝新定，各在其位。”

郭靖抱拳：“靖儿不敢当‘北侠’二字，但既然担了这个名，便会担到底。”

黄药师负手而立，望着远处襄阳城的轮廓：“走吧，该回去了。”

众人沿着山坡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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