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 章 登基
这十日里,临安城忙得不可开交。
宫中的太监宫女们打扫宫殿、悬挂彩绸、擦拭器物。
礼部的官员们翻阅典籍、拟定礼仪、演练流程。
工部的工匠们赶制龙袍、冕旒、御辇、仪仗。
兵部的将士们排练仪仗队、布置警戒。
岳念安也没有闲着。
她每日跟着礼部官员学习登基大典的礼仪,从如何走路、如何跪拜、如何接旨,到如何穿龙袍、如何戴冕旒、如何坐御座,事无巨细,一一练习。
她从未学过这些,一开始手忙脚乱,闹了不少笑话。
但她学得很认真,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直到礼部官员点头为止。
十日转瞬即逝。
登基大典这一天,天还没亮,临安城便醒了。
城中百姓早早起床,穿上最好的衣裳,有的在门口挂上红灯笼,有的在街上摆起香案,有的举着自制的“万民伞”,自发聚在御道两旁,等着观看新皇登基的盛典。
宫中的太监宫女们天不亮就开始忙碌。
岳念安被宫女们唤醒,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她换上了那件明黄色的龙袍,龙袍上用金线绣着九条五爪金龙,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冕旒垂在额前,十二串白玉珠挡住了她的视线,但她必须戴着。
岳念安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恍如隔世。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穿上这身龙袍,会坐上那把龙椅。
“陛下,时辰到了。”宫女轻声道。
岳念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大庆殿,百官朝贺。
殿中红毯铺地,两侧站着文武百官,个个身着朝服,手持笏板,面色肃穆。
殿外广场上,禁军将士列队肃立,旌旗猎猎。
杨过站在武将之首,一身银甲,英武不凡。
小龙女站在他身侧,白衣如雪,面色清冷。
五位公主盛装出席,站在宗室行列中。
吉时已到。
钟鼓齐鸣,响彻云霄。
岳念安从殿后走出,缓步踏上红毯。
冕旒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珠玉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两个宫女在后面捧着,小心翼翼地跟着。
百官跪地,齐声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如雷,在殿中回荡。
岳念安走过红毯,登上御座。
她转身,面向群臣,抬手道:“众卿平身。”
百官起身,垂手而立。
礼部尚书上前,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承天命,即皇帝位。自今日起,改元‘永昌’,大赦天下。永昌元年以前所欠钱粮,一律免除。各地赋税,减免三年。钦此!”
百官齐声道:“陛下圣明!”
第二道圣旨,是封赏功臣。
“杨过,封护国大元帅,总领天下兵马,赐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佞臣!”
杨过上殿,抱拳道:“臣领旨!”
“小龙女,护国夫人,享一品俸禄!”
小龙女上前,行了一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陈宜中,左丞相,领尚书省事!”
陈宜中跪地,声音哽咽:“臣领旨!”
“赵孟启,右丞相,领枢密院事!”
赵孟启跪地,声音沉稳:“臣领旨!”
“张世杰,水师提督,统领沿海水师!”
“赵大牛,镇南将军,统领江南步军!”
“王小虎,神射将军,统领禁军弓弩营!”
“赵璎珞,贵妃;赵璎琪,贤妃;赵璎瑶,淑妃;赵璎琳,德妃;赵璎姝,惠妃。”
五位公主上殿,盈盈下拜,齐声道:“臣妾领旨。”
岳念安宣读最后一道圣旨时,站起身,声音坚定:
“朕承天命,保境安民。蒙古未灭,倭寇未平,天竺犯境,大宋的土地还沦陷在敌人手中。朕在此立誓,不收复失土,誓不罢休!”
百官跪地,齐声高呼:“陛下圣明!大宋万岁!”
殿外的百姓听见钟鼓声,听见欢呼声,也跟着欢呼起来。
“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此起彼伏,从皇宫传到街巷,从街巷传遍全城。
岳念安站在御座前,望着殿外那片明亮的天空,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
她不再是岳念安,她是大宋的皇帝,是永昌天子。
她要带着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走出困境,走向复兴。
……
登基大典后的第二天,岳念安在御书房中召集了第一次朝会。
她换了常服,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丝翼善冠,坐在御案后面。
御案上摊着厚厚一叠奏折,全是这些日子积压下来的。
陈宜中、赵孟启、杨过分坐两侧。
“贾似道还没有找到?”岳念安问。
陈宜中摇头:“贾似道那狗贼狡兔三窟,临安城内外都搜遍了,就是不见踪影。他的党羽也跑了不少。臣怀疑他还藏在城中,只是藏得隐蔽。”
岳念安皱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传旨,成立肃贪司,由陈丞相和赵丞相共同负责。凡是贾似道党羽,一个不留。主动检举者,可从轻发落;包庇窝藏者,与贾党同罪。”
陈宜中、赵孟启齐声道:“臣领旨。”
杨过站在一旁,沉声道:“陛下,臣已联络丐帮临安分舵。丐帮弟子遍布全城,贾似道藏在哪里,迟早会找到。”
岳念安点头:“杨元帅费心了。”
圣旨一下,临安城顿时炸开了锅。
原依附贾似道的官员人人自危。
有的在家中坐立不安,有的收拾细软准备逃跑,有的主动到肃贪司检举同党,希望将功赎罪。
陈宜中和赵孟启分头行动,一面派人抓捕,一面张贴告示,鼓励百姓检举。
短短三天,就有十几名贾党核心成员被抓获。
抄家得金银折合白银数十万两,粮草无数,田产房产堆积如山。
百姓拍手称快,一个老妇人跪在衙门门口,哭喊着:“青天大老爷啊,我儿子就是被贾似道害死的,你们要替我做主啊!”
陈宜中亲自扶起她,说:“老人家放心,贾似道跑不了。”
杨过也没有闲着。
他亲自去了一趟丐帮临安分舵,找到了分舵舵主。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乞丐,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舵主,贾似道还在城中。你的人盯紧了,一有消息立刻报我。”
老乞丐抱拳:“杨少侠放心,临安城里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丐帮的眼睛。贾似道就是变成老鼠,我们也把他从洞里揪出来。”
五位公主被安置在宫中的一处独立院落,名曰“凤仪阁”。
院中有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环境清幽。
杨过派了一队亲兵在院外守卫,又让赵璎珞选了几个信得过的宫女太监伺候。
赵璎珞感激涕零,拉着妹妹们又要跪下感谢杨过。
杨过连忙拉住她们,道:“你们现在是贵妃、贤妃了,不必动不动就磕头。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赵璎琪红着脸,小声道:“杨少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杨过轻咳一声:“这么着急,那隔日不如今日,就现在吧。”
五位公主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然后拉着杨过就去探讨人生的秘密了。
……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小杨过正在快乐的时候。
贾似道却蜷缩在一户乞丐家中的地窖里,已经有十多天了。
这户乞丐住在城东一条破旧的巷子里,姓王,六十多岁,无儿无女,靠乞讨为生。
贾似道花了一百两银子,让老王头收留他,藏在院子角落的地窖中。
地窖里堆着烂菜叶、破布、发霉的粮食,臭气熏天。
贾似道捏着鼻子,心中咒骂,却不敢出去。
老王头每日给他送饭,送来的是馊掉的稀粥和发硬的窝头。
贾似道吃不下去,却不得不吃。
“老王头,外面什么情况?”贾似道问。
老王头摇头:“外面到处在抓人,好多大官都被抓了。城里贴满了告示,说是要肃清贾党。官爷,您到底是谁啊?”
贾似道不敢说实话,随口敷衍道:“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得罪了人,躲几天就走。”
老王头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他走到巷口,朝对面蹲着的两个乞丐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乞丐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溜烟跑了。
老王头是丐帮临安分舵的外围弟子。
贾似道不知道,他以为花钱就能让乞丐闭嘴,却不知道这些乞丐是天下第一大帮的人。
不到半个时辰,赵大牛带着一队士兵,将巷子团团围住。
“就是这里?”赵大牛问。
带路的乞丐点头:“就在那户人家的地窖里。我们舵主说了,人还在,没跑。”
赵大牛一挥手:“搜!”
士兵们踢开院门,在地窖中找到了蜷缩在烂菜叶堆里的贾似道。
他满脸污垢,衣衫破烂,头发乱得像鸡窝,与昔日那个权倾朝野的贾太师判若两人。
“贾似道!”赵大牛一把将他从地窖里拖出来,“你也有今天!”
贾似道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太师!是朝廷命官!”
赵大牛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太师?你勾结倭寇、卖国求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是朝廷命官?带走!”
贾似道被押上囚车,沿街游街示众。
百姓们蜂拥而至,沿街唾骂。
“狗贼!你也有今天!”
“卖国贼!汉奸!”
“打死他!”
有人扔烂菜叶,有人扔臭鸡蛋,有人扔石头。
贾似道蜷缩在囚车里,抱着头,浑身发抖。
一块石头砸在他额头上,鲜血直流,他不敢擦,也不敢叫。
赵大牛骑着马走在囚车前面,昂首挺胸,威风凛凛。
“贾似道落网了!勾结倭寇、卖国求荣的狗贼,终于被抓了!”
百姓欢呼雷动,有人放鞭炮,有人敲锣打鼓,有人跪在地上哭。
“苍天有眼啊!贾似道这狗贼终于被抓了!”
贾似道被押入了大牢。
审判那天,衙门外的广场上挤满了人。
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
有人举着写着“贾似道该死”的牌子,有人举着贾似道的人偶,上面扎满了针。
几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哭,说儿子被贾似道害死了。
一个老汉举着一封血书,说贾似道克扣军饷,导致他儿子战死沙场。
堂上,主审官一拍惊堂木:“带人犯!”
贾似道被押上堂来,浑身发抖,面色惨白。
他跪在堂下,不敢抬头。
主审官展开罪状,一条一条宣读:
“贾似道,你勾结倭寇,卖国求荣,泄露军机,致使沿海百姓惨遭屠戮。你认不认?”
贾似道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贾似道,你贪赃枉法,卖官鬻爵,克扣军饷,中饱私囊,致使前线将士饿着肚子打仗。你认不认?”
贾似道脸色惨白如纸。
“贾似道,你残害忠良,陷害陈宜中,迫害无数正直官员。你认不认?”
贾似道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贾似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贾似道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我……我认罪……我都认……求陛下饶我一命……我愿交出所有家产……我愿……”
主审官冷笑:“饶你一命?你害死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来人,带证人!”
一个接一个的证人上堂作证。
堂下百姓群情激愤,有人高喊:“杀了贾似道!杀了这个狗贼!”
贾似道瘫在地上,知道大势已去。
他为了活命,开始供出同党:“我说……我什么都说……是贵妃让我干的……还有……还有……”
他一口气供出数十名同党的名字,从朝中大臣到地方官员,从军中将佐到宫中的太监,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张纸。
主审官冷笑:“贾似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贾似道连连磕头:“求陛下开恩……求陛下饶命……”
百姓们听见贾似道供出的那些名字,又是一阵哗然。
有人惊呼,有人愤怒,有人拍手叫好。
名单上的人连夜被逮捕。
岳念安在朝堂上当堂下旨:
“贾似道,勾结倭寇,卖国求荣,贪赃枉法,残害忠良,罪不可赦。判斩立决,抄没全部家产。其同党,按罪论处,该斩的斩,该流放的流放,该抄家的抄家。”
杨过领旨,率兵抓捕贾党成员。
数十名贪官在数日内相继落网。
抄家得金银折合白银数百万两,粮草无数,田产房产堆积如山。
从贾似道家中抄出的金银珠宝,装了整整二十辆马车。
白银堆成了小山,珍珠翡翠成箱成箱地往外搬。
光是地契就搜出了厚厚一叠,遍布临安、苏州、杭州、湖州等富庶之地。
岳念安看着那些数字,沉默了很久。
她对杨过说:“这些钱,够大宋打几年仗了。”
杨过沉声道:“这些钱,都是从百姓身上刮下来的。”
岳念安点头,下令:赃款用于赈灾、军饷、水利、教育。各地受灾的百姓,按户发放救济粮。前线的将士,补发拖欠的军饷。年久失修的水利工程,重新修缮。各地州府,兴办学堂,让贫苦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
百姓欢呼雀跃,有人说:“新皇帝真是活菩萨啊!”
有人说:“杨少侠是青天大老爷!”还有人说:“大宋有救了!”
行刑那天,临安城万人空巷。
刑场上,贾似道跪在断头台上,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的头发被剃光了,脖子上插着亡命牌,牌上写着“斩”字。
他身后跪着十几个核心党羽,有的哭,有的骂,有的瘫在地上起不来。
监斩官是陈宜中。
他坐在台上,面色冷峻,手中握着朱笔。
他看着贾似道的背影,想起了那些被贾似道害死的同僚,想起了那些被克扣军饷的将士,想起了那些被倭寇屠戮的百姓。
“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刀光一闪。
贾似道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
百姓欢呼雷动。
“贾似道死了!狗贼终于死了!”
“天亮了!大宋有救了!”
“陛下万岁!杨少侠万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从刑场传到街巷,从街巷传遍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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