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团子的新朋友
三天后九皇子慕容昀又来了。这回他左手拎着一个精致的鸟笼，右手拎着两盒点心。随从跟在后面，手里还捧着一个大盒子，不知道装的什么。守门的丫鬟已经认识他了，笑着行礼：“九殿下，世子爷在院子里呢。”
慕容昀点点头，大步走进去。院子里，团子正蹲在地上，两只白兔子蹲在他脚边，一左一右，像两个卫兵。豆豆趴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看兔子，不敢靠近——上次它凑过去闻了一下，被团子骂了，至今心有余悸。小八站在鸟架上，歪着头，看见慕容昀进来，突然开口：“九皇叔！九皇叔！”
团子抬起头，看见慕容昀，眼睛一亮，站起来跑过去：“九皇叔！你来了！团子想你了！”
慕容昀蹲下来，把鸟笼举到他面前：“团子，九叔又给你带礼物了。你猜是什么？”
团子凑过去，往鸟笼里看——一只小鹦鹉，羽毛翠绿翠绿的，脑袋上有一撮黄毛，眼睛圆溜溜的，歪着头看他。团子眼睛亮了，伸手打开鸟笼的门。小鹦鹉扑棱了一下翅膀，跳出来，站在团子手背上，歪着头看他，小爪子抓得紧紧的。
“九皇叔，它好漂亮！”团子把小鹦鹉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它会说话吗？”
慕容昀笑着摇头：“还不会。得教。九叔特意挑的，刚孵出来没多久，学东西快。”
团子高兴了，把小鹦鹉放在肩膀上。小鹦鹉站了一会儿，又跳到他头上，蹲在他发髻旁边，像一顶绿色的小帽子。团子伸手摸了摸它，它啄了啄团子的手指，轻轻的，不疼。
“九皇叔，”团子仰着小脸，“团子给它起个名字。”
慕容昀蹲着，和他平视：“起什么名字？”
团子想了想，说：“叫小九。”
慕容昀愣了一下：“小九？为什么叫小九？”
团子眨眨眼：“因为是九皇叔送的。”
慕容昀哭笑不得：“你叫我九皇叔，叫它小九？那我成什么了？”
团子认真地说：“九皇叔比它大。你是九皇叔，它是小九。不冲突。”
慕容昀被他逗得哈哈大笑。这孩子，脑子转得比他快。他站起来，把随从手里的大盒子也拿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套小桌椅，紫檀木的，雕着花鸟纹，精致得很。桌面不大，刚好够团子坐着写字看书。
“这个也是给你的。”慕容昀把小桌椅放在老槐树下，“团子，你以后在这儿写字”
团子跑过去，摸摸桌面，又坐上去试了试，大小刚好。他抬头看着慕容昀，认真地说：“谢谢九皇叔。团子喜欢。”
慕容昀笑了，摸摸他的头。沈长宁从屋里出来，手里端着茶，看见那套小桌椅，又看了看九皇子，心里叹了口气。这位九皇子，是铁了心要对团子好了。送兔子，送鹦鹉，送桌椅，一样接一样，不重样。她走过去，把茶放在桌上：“九殿下，喝茶。”
慕容昀接过茶杯，笑着说了声“多谢沈侧妃”。沈长宁淡淡地说：“不客气。”她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看着团子训鹦鹉。
团子把小九从头上拿下来，放在手心里，认真地说：“小九，你听着。团子教你说话。第一句——‘世子聪明’。”
小九歪着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团子，小爪子抓着他的手指，一动不动。
“世子——聪明——”团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小九张了张嘴，发出一声细细的“吱”，不是人话。团子不气馁，又说了一遍：“世子——聪明——”
小九歪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细细的，但清清楚楚：“世子……聪明。”
团子愣住了，然后跳起来，差点把小九甩出去。他稳住手，把小九举到眼前，兴奋得小脸通红：“小九！你会说了！再说一遍！”
小九歪着头：“世子聪明！世子聪明！”
团子高兴得在地上转圈，跑到沈长宁面前：“娘亲！你听见了吗？小九会说‘世子聪明’了！”
沈长宁点头：“听见了。”她看了一眼那只小鹦鹉，心里想：这孩子，训动物是真的有天赋。这鹦鹉才到手一盏茶的功夫，就会说四个字了。
团子又跑到慕容昀面前：“九皇叔！你听见了吗？小九会说‘世子聪明’了！”
慕容昀笑着点头：“听见了。团子真厉害。”
团子骄傲地仰起小脸：“团子教得好！”
慕容昀被他的自信逗笑了。这孩子，不谦虚，但也不让人讨厌。他的自信，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不是装出来的。
慕容战从外面进来，看见团子手心里站着的小鹦鹉，愣了一下：“又来一只？”
团子跑过去，把小九举到慕容战面前：“父王！这是小九！九皇叔送的！它会说话！会说‘世子聪明’！你听——小九，说‘世子聪明’！”
小九歪着头：“世子聪明！世子聪明！”
慕容战看了一眼九皇子。九皇子站在老槐树下，笑得一脸无辜。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团子：“喜欢吗？”
团子点头：“喜欢！团子喜欢小九！喜欢九皇叔！九皇叔对团子好！”
慕容战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走到沈长宁旁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九弟，”他看着慕容昀，“你天天往我这儿跑，不怕别人说闲话？”
慕容昀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说什么闲话？我是来看侄子的，又不是来看你的。谁敢说闲话？”
慕容战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慕容昀也不在意，转头看着团子训鹦鹉。团子把小九放在鸟架上，让小八教它说话。小八歪着头，看着小九，开口了：“世子聪明！世子聪明！”
小九跟着学：“世子聪明！世子聪明！”
小八又说：“团子团子！”小九：“团子团子！”小八又说：“豆豆别跑！”小九歪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豆豆……别跑！”
豆豆从狗窝里探出头来，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抗议“我没跑”。团子蹲在鸟架下面，笑得直不起腰。慕容昀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孩子，不一般。不是那种“聪明”的不一般，是那种“天生就不一样”的不一般。那些鸡鸭鹅，那只狗，那只八哥，这只鹦鹉，都听他的话。他见过很多人，但没见过这样的人。
下午，慕容昀要走的时候，团子跑过来，拉着他的手：“九皇叔，你明天还来吗？”
慕容昀蹲下来，和他平视：“明天有事，来不了。后天来。”
团子伸出小手指：“拉钩。”
慕容昀笑了，伸出小手指，和他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团子满意了，松开手，冲他挥手：“九皇叔再见。团子等你。”
慕容昀站起来，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团子站在老槐树下，怀里抱着小九，小八在鸟架上喊“九皇叔再见”。他笑了笑，大步走了出去。出了八王府，慕容昀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随从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回宫？”
慕容昀睁开眼，摇了摇头：“不回。去城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随从愣了一下：“殿下，您今天不是买了好多东西了吗？”
慕容昀说：“我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随从不敢多问了，吩咐车夫往城南走。慕容昀靠在车壁上，脑子里全是团子那张小脸。那孩子，太招人喜欢了。聪明，机灵，嘴甜，还有一颗善心。
“殿下，”随从又问，“您想买什么？”
慕容昀想了想，说：“买只小兔子。白色的。”
随从愣了一下：“殿下，您不是刚送了两只给小世子吗？”
慕容昀笑了：“那两只给团子了。我自己也想养一只。”
随从嘴角抽了抽，没敢再问。
八王府，望舒院。
团子蹲在鸟架下面，小九站在他肩膀上，小八站在架子上，两只兔子蹲在他脚边，豆豆趴在他面前。追风从马厩里探出头，打了个响鼻。大鹅们排着队走过，领头的嘎嘎叫了两声。团子被一群动物围着，小脸上全是满足。
沈长宁坐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这孩子，都快成动物园园长了。慕容战坐在她旁边，也看着团子，嘴角微微翘着。
“长宁，”他开口，“九弟是真的喜欢团子。”
沈长宁点头：“看出来了。”
慕容战又说：“他不是在拉拢我。他是真心对团子好。”
沈长宁转头看着他：“你终于看出来了？”
慕容战愣了一下。她这话，好像早就知道了。“你怎么知道？”他问。
沈长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地说：“他看团子的眼神，和你看团子的眼神一样。”
慕容战被噎住了。他看着沈长宁，沈长宁端着茶杯，嘴角微微翘着，不看他。他收回视线，看着团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女人，看人比他准。九弟是真心对团子好，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他，却想了那么多。
“长宁，”他开口，“谢谢你。”
沈长宁挑眉：“谢什么？”
慕容战说：“谢谢你让我看清很多人。”
沈长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团子跑过来，一头扎进慕容战怀里：“父王！小九学会新词了！它说‘父王威武’！你听——小九，说‘父王威武’！”
小九站在团子肩膀上，歪着头：“父王威武！父王威武！”
慕容战看着那只小鹦鹉，嘴角抽了抽。这只鸟，比他儿子还会拍马屁。团子骄傲地仰起小脸：“团子教的！团子教了三遍就会了！小九比小八聪明！”
小八站在鸟架上，不服气地喊：“世子聪明！世子聪明！”小九跟着喊：“世子聪明！世子聪明！”
两只鸟一唱一和，把院子里的人都逗笑了。沈长宁端着茶杯，笑得肩膀直抖。慕容战抱着团子，嘴角翘得老高。豆豆从地上爬起来，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说“别吵了，我要睡觉”。小雪和小团蹦来蹦去，追风打了个响鼻，大鹅们排着队走过，领头的嘎嘎叫了两声。整个望舒院，热热闹闹的，像个小小的动物园。
晚上，团子睡着了。小九站在鸟架上，缩成一团绿色的毛球。小八站在它旁边，歪着头打瞌睡。两只兔子缩在窝里，豆豆趴在团子枕头边。追风在马厩里安静下来了，大鹅们也回窝了。
这天晚上，九皇子在宫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着白天的事——团子叫他“九皇叔”，给小鹦鹉起名叫“小九”，拉钩说“明天见”。那孩子，太招人喜欢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明天有事，去不了。后天，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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