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春杏的委屈

第二天傍晚，春杏硬着头皮去了书房。

她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王妃让她来请王爷过去用晚膳，她知道王爷这几天都在望舒院用膳，来的可能性不大，但她不敢不来。王妃的脾气越来越差了，上次她回话说王爷在望舒院，王妃摔了一套茶具。这次要是请不来，不知道会怎样。

“王爷，”春杏低着头，声音发颤，“王妃请您过去用晚膳。”

慕容战正在和影一谈事情，头也没抬：“告诉王妃，今晚不过去了。有公务。”

春杏咬着唇，不敢再说，转身走了。

林青妍坐在正厅里，桌上摆着六菜一汤，都是慕容战爱吃的。她等了半个时辰，菜凉了，人没来。春杏走进来，低着头，脸色发白。

“王妃，王爷说……今晚有公务，不来了。”

林青妍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然后慢慢放下。她看着春杏，眼神冷冷的：“有公务？什么公务？”

春杏摇头：“奴婢不知。王爷在书房和影一说话，奴婢没敢多问。”

林青妍站起来，走到春杏面前。春杏低着头，身子微微发抖。林青妍抬手，一巴掌扇在春杏脸上。啪的一声，清脆刺耳。春杏捂着脸，眼泪涌出来，但不敢出声。

“没用的东西。”林青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但每个字都像刀子，“请个人都请不来。”

春杏跪下来，额头磕在地上：“王妃息怒。”

林青妍看着她，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恨意。她恨慕容战，恨沈长宁，恨团子，恨所有人。但她不能对那些人发火，她只能对春杏发火。春杏是家生子，父母哥哥弟弟都在林府当差，不管她怎么打怎么骂，春杏都不敢说出去，也不敢跑。

“起来。”林青妍转身坐回椅子上，“去把菜热热。我一个人吃。”

春杏站起来，擦了眼泪，端着菜去了厨房。林青妍一个人坐在正厅里，看着空荡荡的桌子，心里空荡荡的。她想起小时候，她和慕容战一起吃饭，他总是把好吃的夹给她，说“青妍多吃点”。那时候她以为，她会和他一起吃一辈子饭。现在呢？他连来都不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慕容战偶尔来用一次晚膳。每次来，林青妍都极尽温柔——亲自给他布菜，亲自给他斟酒，说话轻声细语，笑容温婉大方。慕容战对她也很温柔，会问她身体好不好，会嘱咐她好好休息，会说“辛苦你了”。但每次用完膳，他都站起来说“还有公务”，然后走了。不留宿。

林青妍每次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消失。她转身回屋，关上门，坐在妆台前，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含情，是京城数得着的美人。可她的夫君，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春杏。”她喊。

春杏从外面进来，低着头。林青妍看着她，眼神冷冷的，抬手又是一巴掌。春杏捂着脸，眼泪掉下来，但不敢出声。她知道，王妃又生气了。王爷没留宿，王妃的怒气，都要撒在她身上。

“滚出去。”林青妍说。

春杏退了出去，关上门。站在门外，她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她不敢哭出声。王妃说过，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她打人。在外人眼里，王妃是温柔大度的，是贤惠端庄的。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真相。

接下来的日子，林青妍的脾气越来越差。慕容战来用膳，她温温柔柔的，像什么事都没有。慕容战走了，她就打春杏。有时候是一巴掌，有时候是两巴掌，有时候是用梳子打，有时候是用鸡毛掸子打。春杏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每天还要笑着伺候，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

“春杏，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有丫鬟问。

春杏摇头：“不小心碰的。”

丫鬟不信，但不敢多问。春杏是王妃身边的人，谁敢多嘴？

这天，慕容战又来了。林青妍笑着迎上去，挽着他的胳膊：“夫君，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你尝尝。”慕容战坐下，吃了几口，夸了句“不错”。林青妍给他斟酒，他喝了一口。两人说了几句闲话，慕容战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慢慢吃。”

林青妍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但脸上还是笑着：“夫君忙，不用管我。”

慕容战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早点休息。”林青妍点头，送他到门口。门关上，她的笑容消失了。她转身走回桌边，看着满桌子的菜，突然抬手，把一盘蟹粉狮子头扫到地上。盘子碎了，狮子头滚了一地。

春杏从外面跑进来，看见地上的碎片，吓得跪下来：“王妃息怒。”

林青妍看着她，眼神冷冷的，抬手指着门口：“滚。”

春杏爬起来，退了出去。林青妍一个人站在屋里，看着满地的狼藉，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蹲下来，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为什么？她哪里不好？她哪里不如那个贱人？她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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