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落网
出了乾清宫，慕容战没有耽搁，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影一下命令。
“影一，立刻给影七、影九、影十三传信。让他们马上到宫门口集合，有大事要办。告诉他们，带上兵器，换上便装，不要引人注目。”
影一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吹了三短一长。尖锐的哨声在清晨的皇宫里回荡，这是八王府暗卫的紧急集合信号。不过片刻，几个黑影从不同方向掠来，跪在慕容战面前。
“属下在！”
影七是个瘦高的年轻人，轻功最好，擅长跟踪盯梢。影九是个壮实的汉子，武艺高强，擅长正面搏杀。影十三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年纪最小，但心思最细，擅长潜入和搜证。
慕容战看着他们，把皇帝的令牌亮出来：“父皇的两千亲卫，今天归本王调遣。分成六组拿人，各组带队的人，本王已经安排好了。”
他把令牌收起来，开始分配任务。
“第一组，本王亲自带队，加上影一，去萧家。萧远山、萧琰、萧琦，父子三人全部拿下。萧府派侍卫看守，女眷和孩子不许出入，不许传递消息。这是最重要的，不能出任何差错。”慕容战的声音很冷，“萧家经营了几十年，门客众多，府里养着不少护院。影一，多带些人，以防万一。”
影一点头：“明白。”
“第二组，赵健带队。”赵健是皇帝身边的亲信侍卫长，这次跟着慕容战一起行动。慕容战看着他，“你去抓御林军副统领赵昆。这个人手里有兵权，必须第一时间控制住，不能让他调动一兵一卒。”
赵健抱拳：“遵命。”
“第三组，影七带队。”慕容战看向影七，“周嬷嬷交代的名单上，有六个在六部的官员。你去抓他们。记住，不能走漏风声，同时抓人，不能让他们互相通气。”
影七点头：“属下明白。”
“第四组，影九带队。”慕容战看向影九，“你去抓皇后安插在其他衙门的人。翰林院编修王昌、内务府的几个管事，还有名单上剩下的官员。一个一个抓，不能漏掉一个。”
影九抱拳：“遵命。”
“第五组，九皇子和影十三。”慕容战看向影十三，“十三你和九殿下一组，九殿下熟悉皇宫各处，你们负责抓宫里的宫女太监。，记住，等人少的时候悄悄拿人。免得引起恐慌。”
影十三点头：“属下明白。九殿下那边……”
“本王已经让人去传话了，九殿下会在宫门口等你们。”
影十三抱拳：“是。”
“第六组，留一队人在宫门口待命，随时支援。”慕容战看着所有人，“各组拿人之后，全部押到大理寺关押。人犯分开，不许串供，不许传递消息。王大人会在那边等着，连夜审问。本王办完萧家的事也会过去。”
所有人齐声应道：“遵命！”
慕容战翻身上马，看了一眼东边初升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新的一天刚刚开始，但今天，很多人的人生就要结束了。
他策马往宫门口奔去，影一跟在后面。
皇帝的亲卫已经在宫门口列队等候了。两千人，黑压压一片，站在清晨的寒风里，鸦雀无声。他们都是皇帝从边关带回来的老兵，打过仗，见过血，杀过人，眼神冷得像刀。慕容战从他们面前策马而过，目光扫过每一张脸——都是可靠的面孔，都是信得过的人。
“出发！”慕容战一声令下，两千亲卫分成六路，消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
这一天，京城变了天。
萧府在京城东边的永昌坊，占地数十亩，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豪宅。慕容战带着五百亲卫，趁着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的时候，把萧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没有敲门，直接让人翻墙进去开了大门。五百亲卫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在各个院落布控，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萧府上上下下两百多口人，全部被控制住了。
萧远山正在书房里抄佛经。他今年六十三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道袍，看起来像个超然物外的世外高人。但慕容战知道他这个“世外高人”的手上沾着什么——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结党营私，这些年积累的家产，够养一支军队了。
萧远山被押出来的时候，还在喊：“我是太师！我是朝廷命官！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皇上！”
慕容战站在院子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皇帝的令牌亮出来：“萧远山，父皇有旨，萧家父子涉嫌结党营私、安插眼线、图谋不轨，全部拿下，关押大牢，严加审问。”
萧远山的脸色变了。皇上要动萧家了？皇后呢？皇后没有替萧家说话吗？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看见慕容战那双冷得像刀的眼睛，把话咽了回去。
萧琰正在上早朝的路上，被赵健带人在半路拦住了。他的轿子刚出巷口，就被几十个亲卫围住。萧琰掀开轿帘，看见那些穿着便装但腰佩长刀的汉子，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赵健把令牌亮出来：“萧大人，皇上有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萧琰的脸色白了。他知道出事了，但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想跑，但四周全是人，插翅难飞。他想喊，但喊了也没用，这条巷子里住的都是达官贵人，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萧琦是在工部衙门里被抓的。他正在跟下属交代今天的事务，影九带着人闯进来，当着满衙门官员的面，把萧琦从椅子上拎起来，押走了。工部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都知道——萧家完了。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一个时辰，整个京城都知道了——八王爷带着皇上的亲卫，把萧家抄了。萧远山、萧琰、萧琦父子三人全部被抓，萧府被围得水泄不通，不许任何人进出。
茶楼里，茶客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说萧家贪墨了朝廷几百万两银子，有人说萧家要造反，有人说皇后被打入了冷宫，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人知道全部的真相。
沈明远是在户部衙门里被抓的。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到衙门，坐下来准备批公文，几个穿便装的人就闯了进来，领头的亮出令牌，说是奉皇上的旨意，请他“协助调查”。
沈明远站起来，脸色很难看，但没有反抗。他知道自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至少他以为没做过。他知道陆芸跟皇后的关系不错，但她不知道陆芸替皇后办过事，更不知道皇后让他站在太子阵营这件事，陆芸跟他提过几次，他都拒绝了。他说“皇上正当年轻，我身为户部侍郎，要先效忠皇上”。他以为自己没错。
但皇上的旨意来了，他不敢不从。
沈明远被押出户部衙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坐了十几年的公房。桌上还摊着他没批完的公文，茶碗里的茶还没喝完，砚台里的墨还没干。他不知道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他不知道皇后被打入了冷宫。不知道陆芸母女跟皇后是一条线上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抓了，被押进了大理寺的大牢，关在一间狭小的牢房里，四面是冰冷的石壁，头顶是一扇小小的铁窗。
他坐在稻草堆上，抱着膝盖，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想了很久，也想不通自己犯了什么罪。
慕容战办完萧家的事，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大理寺。
王大人已经在大堂上等着了，面前摆着厚厚的案卷和笔墨纸砚。大理寺的牢房里关满了人——萧家父子三人，还有那些被抓来的官员、太监、宫女。慕容战走进大堂的时候，王大人站起来，脸色凝重。
“王爷，人全都押来了，一个都没跑掉。”王大人压低声音，“二十七个，加上萧家父子三人，加上沈明远，一共三十一人。分开关押，分别审问，目前没人串供。”
慕容战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今天的事办得还算顺利，二十七个人全部拿下，萧家父子三人全部落网，沈明远也被关进了大牢。一天之内，皇后的势力被连根拔起。
但事情还没完。名单上的人要审，萧家的人要审，沈明远的事要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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