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娘亲的秘密
团子把玉佩攥在手里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放回布袋塞进箱子，合上了盖子。
小八蹲在他肩膀上，歪着头问：“团子，去哪？”
团子摸了摸它的羽毛：“去找父王。”
“找父王！找父王！”小八扑棱着翅膀。
小九跟着飞过来：“找父王找父王！”
团子看着两只鸟：“你们也想去？”
小八和小九同时歪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团子想了想：“那你们得听话，不能乱叫，不能乱飞。”
“听话！”小八说。
“不乱飞！”小九说。
团子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他正准备熄灯睡觉，门被推开了。沈长宁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了他一眼。
“还没睡？”
“娘亲，团子不困。”团子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她面前，“团子在收拾东西。”
沈长宁看着他那个小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本兵书、一套换洗衣服、一幅舆图、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慕容战送他的，他一直贴身带着。
“玉佩带好。”沈长宁说，“到了边境，别弄丢了。”
团子摸了摸腰间那个小布袋，用力点头：“团子不会弄丢的。”
沈长宁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团子爬上去，靠在她身边，仰头看着她。
“娘亲，团子今天很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娘亲要陪团子去救父王。”团子的声音软软的，“团子还以为娘亲会不同意。”
沈长宁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团子，娘亲问你一个问题。”
“娘亲问。”
“你觉得娘亲是什么样的人？”
团子歪着头想了想：“娘亲很聪明，会做药，会赚钱，会弹琴画画。娘亲是团子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沈长宁嘴角抽了一下：“还有呢？”
团子又想了想：“娘亲有时候会说不文明的话。”
沈长宁：“……”
“但是团子觉得没关系。”团子赶紧补了一句，“团子觉得娘亲说不文明话的时候特别真实。”
沈长宁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八岁的孩子计较这个。她看着团子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团子，娘亲要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娘亲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
团子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小身子往前倾：“娘亲，什么秘密？”
“娘亲带你去一个地方。”沈长宁站起来伸出手，“但你得答应娘亲，不管看到什么，不能害怕，也不能告诉任何人。”
团子把手放进她手心，用力点头：“团子不害怕。团子保护娘亲。”
沈长宁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握紧他的手。
“闭上眼睛。”
团子乖乖闭眼。
沈长宁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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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眼时，团子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脚下是黑油油的土壤，软软的，踩上去特别舒服。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但闻了让人特别安心。
他转了一圈，嘴巴越张越大。
眼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空地，一眼望不到头。不远处的灵泉水池泛着微光，水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银子。池边有一间亮闪闪的小屋子，材料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屋子旁边是整整齐齐的菜地，青菜、番茄、茄子，每一棵都比外面的大了一倍不止。菜地旁边是几排架子，上面摆满了药材，当归、黄芪、三七、白及，码得整整齐齐。
还有一台白色的大柜子，比团子还高，表面光滑得像镜子，里面透出亮光。
团子愣了好半天，然后仰起头看着沈长宁，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娘亲，这是神仙住的地方吗？”
沈长宁蹲下来和他平视：“团子，这是娘亲的空间。随身带着的一个地方，只有娘亲自己能进来。但现在娘亲可以带人进来了。你是第一个。”
团子的眼眶突然红了。他扑进沈长宁怀里，把小脸埋在她胸口：“娘亲，团子是第一个？父王都没来过？”
“没有。你是第一个。”
团子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从她怀里抬起头：“娘亲，团子没哭。团子是高兴。”
沈长宁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站起来牵着他的手带他参观。
“这是菜地。这是药材架。这是灵泉水，能疗伤解毒。”
团子蹲在水池边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眼睛猛地亮了：“娘亲，这个水好甜！”
沈长宁带他走到那台白色柜子前，拉开柜门。冷气扑面而来，团子打了个哆嗦。
柜子里整整齐齐摆满了东西——红肉、绿菜、黄糕，还有用透明壳子装着的他从来没见过的玩意儿。
团子的嘴巴又张开了：“娘亲，这是……”
“这叫冰箱。东西放进去不会坏。”沈长宁从里面拿出一盒红烧肉，又指了指旁边那个方方正正的铁盒子，“这是微波炉，能加热。”
团子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但他没有扑上去吃。他抬起头看着沈长宁，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委屈的：“娘亲，这个柜子里有这么多好吃的，娘亲为什么从来不给团子吃？团子不是娘亲的儿子吗？娘亲每天偷偷进来吃红烧肉，让团子在家喝粥……”
沈长宁愣了一下。
“团子，不是——”
“团子知道娘亲有自己的秘密。”团子低下头看着脚尖，“但是团子以为娘亲把团子当自己人的……”
沈长宁蹲下来捧着他的小脸：“团子，娘亲不是不给你吃。娘亲是怕被你发现这个空间，怕你觉得娘亲是妖怪。娘亲不想让你害怕。”
团子伸出小手捧住她的脸，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让沈长宁差点哭出来的话：“娘亲，不管娘亲是什么，团子都不会害怕。娘亲是团子的娘亲。团子保护娘亲。”
沈长宁的眼泪没忍住，掉了一颗。她一把把团子搂进怀里。
“你这个小屁孩，非要让娘亲哭是不是？”
团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娘亲，团子说的是真的。”
沈长宁深吸一口气，松开团子，打开微波炉把那盒红烧肉加热，塞进他手里：“吃。吃完了还有。以后每天晚上进来吃。”
团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得像星星：“娘亲！好好吃！”
沈长宁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甜。空间里的食物有灵气加持，味道比外面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团子吃完一盒红烧肉又吃了一盒桂花糕，喝了两杯灵泉水，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突然发现自己身体轻了好多，原地蹦了两下，又打了一套拳，小脸兴奋得通红：“娘亲！团子在这里练功，进步特别快！”
沈长宁心里有了底。空间里的灵气能让人事半功倍。
“以后每天晚上进来练功一个时辰。”
团子用力点头：“好！团子听娘亲的！”
他蹲在灵泉水池边看着泛着微光的水面，小脑袋又开始转了：“娘亲，这个水真的能疗伤吗？”
“能。比最好的金疮药还管用。”
“太好了！”团子攥紧小拳头，“咱们一定能救父王！”
沈长宁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伸出手握住他的小手。
“明天晚上进来种粮食。空间里种东西，一夜就能熟。”
团子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一夜就能熟？！”
“对。明天晚上种下去，后天早上就能收。”
团子站在那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空地上，小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一种沈长宁从来没见过的、带着杀气的认真。
“娘亲，这次一定能救父王。一定。”
沈长宁看着他，意念一动，两个人消失在空间里。
再睁开眼，他们已经站在书房里了。窗外的月光和进去之前一模一样，仿佛时间根本没流过。
团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周围熟悉的环境，仰头看着沈长宁：“娘亲，团子刚才不是做梦吧？”
沈长宁弹了一下他的脑门：“疼不疼？”
“疼。”
“那就不是做梦。”
团子揉了揉脑门，突然笑了，笑得特别好看：“娘亲，团子觉得团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最好的娘亲，还有最厉害的父王。”
他跑出去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着沈长宁，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娘亲，谢谢你相信团子。”
沈长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坐在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凉茶苦得要命，但她心里是甜的。
慕容战，你再撑两天。
你儿子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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