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暗流挑拨,侧妃藏心
御书房内,一场即将掀起滔天风浪的问责,最终被慕容战一通离谱又逼真的卖惨,轻飘飘化解于无形。
皇帝看着自家儿子故作虚弱、满眼委屈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一肚子怒火彻底无处发作。
心知这混小子是被王妃和小皇孙支招,故意装可怜蒙混过关,可偏生挑不出半点破绽。
他狠狠瞪了一眼躬身垂首、乖顺无比的慕容战,最终只能无奈挥挥手,作罢了追责。
“罢了,既然你身子不适,此事朕便不与你计较。回去好生休养,日后切勿再行这般荒唐之事,惹人非议。”
“儿臣遵旨,多谢父皇体恤!”
慕容战闻言,心底悄然松了口气,面上依旧维持着虚弱憔悴的模样,恭恭敬敬行礼告退。
待人影彻底退出御书房,皇帝看着空荡的殿内,忍不住低声暗骂。
混小子!
惹了天大的风波,折辱世家、藐视礼制,最后倒好,装病卖惨一抹干净,所有烂摊子,还得朕亲自替你收拾收尾!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僻静宫殿之内。
一直暗中蛰伏、伺机挑事的慕容曜,全程听闻了御书房的动静。
他本满心笃定,慕容战此番公鸡拜堂、抗旨辱臣,触了龙颜、犯了礼制,必定会被皇帝重重苛责,轻则罚俸禁足,重则削减权势、敲打制衡。
只要慕容战被打压,他便能趁机搅动朝堂,收拢势力,一步步蚕食靖王府的根基。
可万万没想到!
一场足以震动朝野的大祸,竟然被慕容战几句卖惨示弱的话语,轻轻松松彻底化解!
慕容曜端坐椅上,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翻涌着浓郁的不甘与阴鸷。
他太清楚慕容战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也清楚这兄弟的手段,偏偏这一次,输得如此憋屈。
他不能亲自出面针对慕容战,一旦暴露,多年蛰伏尽数作废,只会得不偿失。
心念急转,慕容曜眼底掠过一抹算计的寒芒,立刻暗中派人秘密传信,悄然散播流言。
流言直指核心——靖王恃功自傲,全然不将朝中重臣放在眼里,公然以公鸡代婚,极尽羞辱周、李两大家族,视世家颜面如无物,狂妄至极!
流言无声游走于朝堂百官之间,悄然发酵、层层扩散。
本就满心怨愤、颜面尽失的周、李两家,听闻这番说辞,瞬间怒火再燃,怨气滔天。
昨日大婚的羞辱本就耿耿于怀,此刻被流言挑拨,更是认定慕容战是刻意打压世家、目中无人。
可纵然心中再如何气愤滔天,两家依旧不敢有半分逾矩。
慕容战是大曜定海神针、赫赫战神,战功震天下、权倾朝野、圣眷无人能及。
满朝文武,无人敢轻易得罪这位铁血靖王。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两府权贵只能压下滔天恨意,转而寻到皇宫,跪在帝王面前诉委屈、吐苦水。
两人言辞恳切,句句卑微,只说自家女儿年少懵懂,奉旨联姻本是荣幸,奈何大婚受尽折辱,如今颜面尽失,往后在京中再无立足之地,日日羞愧难安。
字字不提靖王过错,句句却都在控诉慕容战的狂妄无礼。
大殿之上,皇帝端坐龙椅,听着两家重臣的哭诉,心底明镜似的通透。
他清楚是慕容战行事荒唐、刻意羞辱世家,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帝王公允,淡淡开口安抚。
“诸位爱卿息怒,朕早已派人查实,大婚当日,靖王确是突发寒疾、卧病不起,无力出席礼制,绝非有意羞辱世家、轻慢新人。”
“此事纯属意外,流言虚妄,不足为信,爱卿与府中女眷不必介怀。”
一席公道话说得堂堂正正,稳稳安抚了两家情绪,堵住了悠悠众口,替慕容战彻底抹平了这场朝堂风波。
可唯有皇帝自己知晓,心底早已把慕容战狠狠骂了千百遍。
这混账儿子,惹事能力一流,收尾本事为零,每次闯完祸,都要他这个父皇亲自出面,替他擦干净所有烂摊子!
朝堂暗流汹涌、风波暗藏,而风波中心的靖王府,却一派井然有序、挑不出半分错处。
东跨院两处院落,早已被赵嬷嬷赵嬷嬷收拾妥当。
两处宅院雅致清净、陈设规整,亭台花木、桌椅摆件、锦绣软装,尽数按照正经侧妃规制布置,半分不缺、半分不薄。
伺候的丫鬟、婆子、洒扫下人一应配齐,份例供给、日常用度皆是标准规制,礼数周全、待遇公允。
从外人视角看来,靖王对两位新晋侧妃礼遇有加、体面周全,挑不出半分怠慢苛责的错处。
可这份面面俱到的体面,恰恰是最极致的疏离。
有礼无宠,有规无情。
偌大精致的院落,浩浩荡荡的下人,衬得两位新入府的侧妃,愈发像被圈养在别院、无人问津的摆设。
两日下来,李氏与周氏心中的怒火与不甘,丝毫未曾消减。
二人从前在皇宫岁宴、赏花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虽未曾深交、不曾言语,却彼此眼熟、心知对方底细。
皆是世家嫡女、貌美倾城、自幼骄养,心气极高,从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
大婚之日,花轿入侧门、夫君缺席、公鸡拜堂,沦为全京城最大的笑柄。
夜深人静,二人各自独守空房,彻夜寒凉,心知从大婚那日起,王爷便绝无可能踏足她们的院落半分。
可即便心中怨怼丛生,二人皆是聪慧通透、深谙宅斗生存之道,半点不敢放肆任性。
第二日天色微亮,晨曦初露。
周侧妃早早起身,梳洗打扮,妆容清丽温婉,一身得体侧妃常服,端庄规矩,不见半分戾气。
她稍作整理,便移步去往隔壁李侧妃的院落。
李侧妃亦是起身梳妆完毕,见她前来,心知其意,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然读懂彼此心底的盘算。
周侧妃轻声开口,语气谦和有度,妥帖规矩:“妹妹,入府后,你我理当去往望舒院,向正妃娘娘请安问礼,恪守本分,不可失了规矩。”
李侧妃轻轻颔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与野心,应声附和:“姐姐所言极是,本该如此。”
二人面上恭谨温顺、恪守尊卑,心底却各怀心思、暗自较量。
她们年少芳华,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容貌娇艳、身姿娉婷,正是女子最好的年岁。
反观沈长宁,如今已是二十有三,在世人眼中,早已过了最鲜嫩的芳华年纪。
两人私下早已暗自盘算。
纵然大婚受辱、王爷冷淡,可男人心性,大抵皆是如此。
日日看着端庄沉稳、年岁渐长的正妃,难保不会被年少娇俏、貌美温婉的新人吸引。
只要她们安分守己、谨守规矩、不出半分差错,在王府站稳脚跟,日日在王府晨昏定省、谨侍尊上,总有一日能入得了王爷的眼。
只要得一丝垂怜、半分恩宠,便能扭转如今难堪被动的局面,为自己、为家族争得一席之地。
哪怕希望渺茫,她们也绝不会轻易认输。
一时的羞辱算不得什么,往后漫长岁月,谁能笑到最后,尚且未知。
二人收拾妥当,并肩而立,褪去了昨夜的羞愤怨怼,换上一身温顺恭谨。
怀着各自隐秘的野心,步步沉稳,同向望舒院走去。
一场无声的内宅较量,自此,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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