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离开
沈济初对他的安排不感兴趣，只随意点点头，“你看着办就好。”
可等到了她家门口，一行人下车，她却看见萧绝朝她家隔壁的大院子走去。
“你什么时候把这院子买下的？”沈济初有些无语。
这是跟定她了是吧？
要知道，她家两边的院子都不好买，左手边的院子也是她跟人谈了许久才买下来的。
可如今萧绝一来就把她家右手边的院子给买了，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
萧绝笑笑，“过年前就买下来了。”
那时候他已经确认沈济初就是那名女子，所以让钱管家把这院子买了。
沈济初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时候不早了，萧公子早些歇着吧。”
说完，就带着孩子们进了自家院子。
萧绝站着看了一会儿，而后嘴角微扬的也回去了。
沈敬哲一开始并不知道萧绝就是昭安他们的父亲。
他最近忙于翰林院的事务，这几个月几乎天天泡在文渊阁里，连自家宅子都很少回去。
直到梁依然婚礼后第三日，他休沐回家，才从何管事口中得知，隔壁的院子都被萧绝买下来了，老太君也已经搬了过来。
沈敬哲只觉得有些奇怪，“他们怎么突然搬到我们家旁边来了？”
云竹听见这话，嘴快的回了一句，“公子您还不知道吧？萧公子在晏城也是住在咱们家隔壁呢！”
沈敬哲闻言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沈济初见了，对他招招手，“小哲，你过来一下，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关于孩子们的身世，沈敬哲是有权知道的。
一盏茶后，沈家书房里，沈敬哲愣愣的看着沈济初。
“姐姐，你是说……萧三哥就是安安和宁宁的亲生父亲？昭恩也是你亲生的孩子？也是萧三哥的？”
沈济初点头，“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总之，萧绝已经知道了，不过他答应我，不会对外公布孩子们的身份，孩子也会一直跟我生活在一起。”
“他怎么能这样？”沈敬哲攥紧双拳，双眼红红的看着沈济初，“明知道孩子都是他的，他为何不娶你？”
在沈敬哲看来，既然孩子都是萧绝的，他就该对沈济初负责。
沈济初连连摇头，“别，我可不想嫁给他。”
要是她喜欢萧绝这个人，对他有感情，那之前也不用一直藏着掖着了。
沈敬哲不解，急急的追问，“为什么？姐姐你难道就这样白白被他欺负了？”
沈济初心里有点尴尬，原主身上的事不提，生昭恩这件事，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她清了清嗓子，“小哲，你要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许多事比儿女情长更重要，而我对萧绝没有那个意思。”
她这一辈子，想做的事很多。
想把医术传下去，想把济初堂开到更多地方，想看着安安、宁宁、恩恩平安长大……想做的事情太多太多。
至于成亲……她从没有那个念头，也不会勉强自己。
沈济初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或许有一天我也会遇到一个人，让我想跟他共度余生。
但现在还没有，我不想因为孩子、因为愧疚、因为任何别的原因，把自己许给别人。
那对萧绝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沈敬哲用一种难言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不管怎么样，我永远都支持姐姐的决定。”
可他还是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不愿意成亲？萧三哥明明也是很好的人啊！
沈济初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好好的姐姐就放心了。”
沈敬哲被她一拍，有点想哭，连忙起身道：“那我回去了，还有几篇文书没写完。”
“去吧。”沈济初目送他出了门。
三月初九这日傍晚，云栖来找沈济初。
他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穿着一身素色衣袍，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
初春的风还有些凉，沈济初穿了一件薄披风。
“云栖，我看你最近好像有心事？”她先开口问道。
云栖看着沈济初，认真道：“沈姑娘，我要回去了。”
“回哪里？”沈济初一愣，“你之前说过你没有家人，也没有固定的住处，而且不是过年前才去过塞外吗？”
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云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着头顶的星空。
古代的星空比被工业污染的现代看上去要灿烂许多，可沈济初此时却觉得这些星星很孤独。
“回我来的地方。”云栖低声道。
沈济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了那片璀璨的星空。
她忽然想起云栖异于常人的银色血液，想起他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器皿，想起……
很多东西在沈济初心里慢慢拼在了一起，拼成一个她猜错、也没有开口确认的答案。
云栖不是穿越的，而是……
“那……还会回来吗？”良久，沈济初才小心翼翼的问。
云栖摇了摇头，“不会。”
而且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成功离开了，就不可能再回来。
沈济初沉默了。
不得不说，这几年有云栖的帮助，她轻松了很多。
特别是在救治昭宁这件事上，如果没有他，昭宁的病恐怕根本无法根治。
她不知道云栖经历过什么，也不确定他到底来自哪里，如今他要离开，她也不能自私的让人留下。
好一阵过去，沈济初才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那祝你一路顺风。”
云栖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就像过去每一次他从她面前转身离开那样。
沈济初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春夜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潮润气息。
院子里的老槐树正在冒新芽，翠绿的叶尖从光秃秃的枝丫上探出来，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着。
……
五年后
晏城，比从前热闹了许多。
城西新开了一条街，两边的铺面一家挨着一家，卖药材的、卖南北货的、卖绸缎布匹的，吆喝声从早到晚不断。
济初堂的总号还在老地方，但铺面比从前扩了两倍，门口那块顾诚毅亲笔题的匾额被擦得锃亮，底下还多了块小牌子，写着“大盛医科学院晏城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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