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守护天性
铎忝扬声道，“这次你不可能逃脱了，”语气低沉下来，“母舰已经锁定了你们。”
柒陆沉默。
“怎么做到的？”她问许无。
“他刚才趁攻击的时候，用物理绑定。”许无的声音让她冷静下来。
她看向身旁，稚龄的男孩子抱着羊，舔爪子的狮子守着他们。眼前的这个男人已经疯了，毫无疑问。
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恨才能让他对两个孩子下手？
虽然她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许无以为她在思考摆脱锁定的方法，贴心地提醒，“你只要把我的手臂留在这里就可以了，他的锁定在我的手臂上。”播音一样的声音完全听不出过多情感，仿佛弃掉一条手臂根本算不上什么牺牲。
眼看光屏上投影出一个人形机甲旋转的全身图，右臂正闪烁着，柒陆连忙说：“可是他会追上了！解开绑定也不能完全逃离吧！”
她实在是不忍心看许无缺胳膊。
“而且还有这几个，”她努努嘴，“怎么办？”
座舱里伸出一只很小的机械手，夹着个透明的药片大小的颗粒递给她。
“压缩加座，填充空气后打开，可供一个成年人同行。”
柒陆想象了下这东西打开后的样子，莫名想起了外卖打包。情况来不及让她觉得喜感，柒陆说：“那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摆脱他了。”
大局已定，二十二舰基本被他们的武装侵略，以后星际中很难再有这么坚固的一艘宇宙船。而铎忝心上的两根刺也要在半分钟以后，被次元光子炮轰得连渣也不剩。
他心里愉悦地涌起快感，防护服是从别人那里剥下来的，不太合身，所以他就脱了。
看那两只一筹莫展的样子，也真是开心。
~
冷却时间眼看就要到底，柒陆着急地问：“有什么办法能拖住他一会儿吗？你有没有……定身弹，或者是防护罩之类的？”
“我还是卸了手臂吧，”许无给她的答案是，“防护罩耗费大量能量，而飞到程序设定的目的地需要用到百分之五十的能量。”
柒陆沉吟，如果把能量过多用在这里的话，恐怕横竖也就是个死了。
“先来一发闪光弹再说。”
许无听令，柒陆身前升起一个操纵的红色按钮，她在光屏上瞄准了男人脚下，发射！
白昼闪耀，碎成星点的光子沉浮在宇宙。一片片白光之中，柒陆觉得有东西在朝她跑来，但是她分明闭着眼睛，应该是只能看到自己眼皮底下的黑暗的……
那物体黄澄澄，浑身毛茸茸，扑进她身体里面就不动了。
她浑身一个哆嗦。
头脑快要炸开，前后左右昏眩的压力冲她施加，过了几秒，也可能是过了好几分钟，她“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纯金色的星球，在遥远又深黑的宇宙中闪烁、旋转。拉近再看，原来是一只蜷缩成肉圆的毛绒绒的动物。
柒陆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隐约知道这里是自己身体深处的某个隐秘之所，而眼前这只动物，就是她的共生兽。金黄色的大眼睛在它的脸上睁开，庞大的能量从那个舒展开的身体中释放出来，纯墨的宇宙里，她能感到一股精神在苏醒过来，而和这个精神力一同显现的，就是她保护的责任感与天性。
耀目的光华中她对许无下了最后一个命令，“保护那个男孩，还有他的羊。”
然后她就在承载了过多精神力之后，人事不省。
~
再次醒过来，柒陆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也不觉得痛。
落地窗外的景色令人惊叹。磅礴的白色云雾一样的星云飘浮在宇宙中，宛如峭壁上深渊中最具仙气的灵草，高岭上永远无人能攫的花朵。
柒陆低头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摸起来的触感很正常，既不会粗糙地过分，也没有从前那样子的细腻、滑不溜手，像是她的感官恢复正常范围了一样。
门旁边有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上面画着声波图样的按钮，她尝试着按下去。
“您好，现在门口的机器人卫士会带您去餐厅。一个小时后您会见到军长。”
“呃，你是谁，这儿是哪儿？”
透过转化后的声音倒是很清晰，那边的女声回答道：“我是肃晔大人的手下，我叫伽柏莉。”
“啊，好。”
然后通讯就断了。
柒陆果然在门口找到了一个矮小的机器人，身体扁扁的，嵌在眼睛里的红色眼珠反射出无机质的光芒。
“请跟我来。”
一路无话，管道一样的通道里两旁坠了光源，衬得前面一蹦一蹦的机器人金属色柔和了些。她左右四顾，打量这个地方。
通道很长，他们走了大概五分钟才看到第一个入口，被厚重的闸门挡在后面。
机器人在门口停下来，它从胸前的口袋里面拿出一个梭形的银色东西，看起来有点像加粗后的鱼钩，然后插入闸门的锁孔里。
“咔哒，哗——”
白色的气体顺着开启的门缝钻出来，贴在柒陆的皮肤上，凉凉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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