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梦里
想来也是,我不适合去参加那个婚宴,定是各种流言蜚语,有色眼镜。且看张延跟其它女人拜堂成亲,总也是有些不自在,黯然伤神。
“洁儿,你三姐本就不适合去的,再说她现在脚上还有伤太子殿下也舍不得他到处跑呀,没时间跟你鬼混的。”
姐姐打趣道!哎,从小就这样,我是他们茶余饭后的娱乐对象!
“哼!你们都知道我脚受伤,还一家子躲在这。”我坚持假装生气,坚持嘟嘴,表明我的不满。
“看你这小脸,都邹成一团了,小洁儿刚不是说啦,太子殿下派人来说晚点就送你过来的。”母亲揪我的脸,满脸温柔!
“玉姑姑,洁姑姑说了,太子府昨天她去了感觉好吓人的哟,等你来就好啦!”
小雪瑶刚学会讲话,一句话思索了半天奶声奶气断断续续咿咿呀呀的说了出来,已是满头大汗,手脚并用。
“是、是、是,小雪瑶说的对。”我抱起小雪瑶逗的她咯咯笑,也是说给杨彻听的,我瞅他一眼,不过他下棋到还挺认真!
“菜来咯!”
这时欣王端着几盘菜出来,但突然看到我跟杨彻,有点顿住,停留了半秒,神情转而漠然。
“父王好厉害哦!”小雪瑶很捧场的拍着手掌叫好!
“太子……”欣王似是要行礼。
“大哥,今天我们就像寻常人家的兄弟,无需太多繁文缛节”杨彻无害的,亲和的笑笑说道。欣王也扯出一丝笑,掩饰不住的勉强,还不如刚刚的漠然。
“怎么样,国主有没有棋逢对手的感觉,太子爷棋艺没话说了吧。”欣王马上缓和过来,菜抬过饭桌,姐姐帮他接过,彰显出了老夫老妻的样子。母亲满脸欣慰。
“什么棋逢对手,走了一局,勉勉强强吧,不过比你到好。”
“不是吧!”欣王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跟我家玉儿还差一截哦。”父亲得意的对杨彻说,也是,他一向得意教出我这么个好棋手,逢略有技巧的棋友必说。
“吃饭了啊”这时母亲瞅瞅父亲的方向,看似颠怒,实则有表不完的爱意。
欣王的厨艺真叫绝,在他欣王府住的日子也不算少,菜还是第一次吃,我可劲的夸!
“玉儿,我回去也学就是了,看你那羡慕劲!”
他毫不掩饰眼里的爱意,话甜的我这个当事人都起了一层鸡皮,低头扒饭,默不作声。不过我对面的欣王却忒不自在,也许大洲的君臣总是如此,相辅相成,相互忌惮。
“你们这老夫妻,小夫妻的都在我面前秀恩爱,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小洁儿愤愤不满道,惹得全场哄笑,也解了我的尴尬。
“行行行,赶明我给你也找一个。”杨彻打趣小洁儿。
“我才不要呢”小洁儿又不屑的扁扁嘴。
看着眼前这些画面,我总有一种天荒地老的感觉,一家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
这种氛围,我好久没有感受过了,幸福大概就是这样,美得你心里的浪花一圈一圈的激荡着。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快过去!
“母亲,我们回去了,明天过来接你们去府里”
“国主,告辞了”
姐姐、欣王告辞!欣王欲在跟杨彻道别,杨彻微微摇头,意为不必!
母亲:“路上小心些”
父亲:“回吧回吧”
小雪瑶已经睡着了!
姐姐一家走后,母亲就也开始赶我走。
“玉儿,你们也回吧,时候不早了。”
“我就留下来吧。”我冒着危险,不怕死不怕欺的说!
“回吧,你那脚留下明早也没人给你换药。”父亲再摆摆手,丝毫没领会到我是冒了多大的险才说出刚刚那话,也不知道帮衬我一下,心里顿时泄了气的皮球。看来他们挺放心我跟他的,哪有姑娘不出嫁就被娘家人往外赶的?
“三姐,我今天玩的太累了,要回房休息了,就不跟你过去了啊。”来了个更气人了,直接甩手回房了,没心没肺。
在他们的催促与嫌弃之下我又跟着杨彻回了太子府,好似我家真的就是太子府了一般,马车上我一路拉着脸。
“怎么又不高兴了?”他明知故问!
“你见过还没出阁就住在夫家的姑娘么?也没个人反对,这世道真是变了。”
他笑,好像心情大好,我莫名其妙!
他搂紧我,在我耳边轻语
“你也知道我是你夫家了呀”
“滚开”恼羞成怒!
他却反地不但不滚开,还抱我靠他怀里。我也懒得扭捏,难得一个人肉凳子,就着睡,慢慢的竟开始模糊起来!
张延带着我走在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地方,高山小路,绿湖环绕,桃花依岭我很没出息的拽着他的手
“张延,哈哈哈,是你么?”
我内心雀跃,快乐无比,他总给我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我们重新在一起吧,玉儿,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他的眼神炽热、坚定。
“好啊”
我同样以澎湃的眼神看着他。
“玉儿”,
他也拉我更紧,含情脉脉。我们相视而笑,但是忽然内心有一个强大的声音在告诉我不可能了,我跟他这辈子已然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为什么?为什么?”
一股悲伤的情愫徒然升起,好像我们之间有一个无法跨越的阻力。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张延,张延”
我在痛苦的气场中醒来。
“哎!哼”
轻轻叹息,无奈冷笑。
是再也不可能了,他今天大婚,而我也正窝在杨彻的怀里,懊恼怎么还会梦到那个负心汉!
“白玉,你梦到什么了?”
他趾高气扬,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十二分的质问。这种不公平高高在上的气场我是非常不惜的,所以我怒瞪了回去,他又要吻下来。想再次以这种方式宣告主权?垃圾,真的是索取无度,以为我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么?
这是对梦的侮辱,虽然张延已弃我而去,我其实也没那么想他。但我听人说,梦见一个人是因为他正在想你。可是他怎么可能在他的洞房花烛夜想起我?一场梦把我整天掩饰在内心的那一点点不愉快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的真实性爆发出来。虽然觉得自己这个梦实在莫名!
“呵呵”我冷笑,笑自己是个傻子,笑自己是个弱者,笑自己被揉虐于世。
我使力推开他,这次出乎意料的轻松。
“不管什么梦,限你半刻中让它彻底消失”他冷冷的说!
我嗤之以鼻,没情绪在理会他。那种认识到事情真实性的情愫让我悲愤到几乎绝望,真的确确实实是要嫁给眼前强迫我,对我飞扬跋扈,盛气凌人的男人?那种无助与无奈比前天在山顶听到他的计谋时还要更胜几分,仿佛一切已成定局,没有人会问我是不是真的愿意,反而会有无数人羡慕或是嫉妒,反抗似乎成了别人口中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贱人。可是我又为什么要管别人如何说我呢?那些别人的话我从来不在意,但终究还是不能反抗。无助、悲伤,愤怒!我不顾一切运功使上内力,想要逃走却在冲出车帘离地一丈高的时候被他硬生生拉着左脚扯下!
“滚开”我吼,他许是看到我眼中的悲愤!眼里好似有一丝不忍闪过,他也会有同情心?是啊,被同情的人正是我!
“回去把药换了,好么?”他语气软下来。
“回去?哪里是我家我要回去?”
“太子府,就是你家!”他斩钉截铁,一只手撸起我往里走。
力不从心,束手无策,放弃挣扎,只得把整口火气压下,却绝不让眼泪流下。
他把我扔在床边,陈太医看似已等候多时,小安子也抬端着药进来,没等他开口我已将药喝完。摔碗用下人来当出气筒从来不是我的脾气,因为那样受气的并不是杨彻,又何必牵连同病相怜之人?小安子低头退下。大概是看到我跟他都铁青着脸。陈太医也大气不敢出,颤抖着手给我换药!看到他们,就觉得还有比我更是压低姿态过日子的人,为了生活,整天担惊受怕,忍气吞声,又哪里敢发脾气?他都不敢抬头看我一眼,在别人眼里我也是高高在上的吧?陈太医换好药在他瑟瑟退下之前不忘撞着胆子说
“玉公主,您的脚伤已无大碍,明日即可不用人搀扶着走,但还会稍微有些疼,所以不宜长时间走动!”
“好,辛苦你了,先下去吧”我尽量用还好的口气跟他说!
“微臣分内之事”陈太医弓身离开玉明阁!
之后我起身欲出去,他没有跟上来!
“限在府内”却又用发号施令的口吻,我大感不耐烦,哼一声,没有理他!
“碧溪,找几坛酒来”
我轻功飞到玉明阁房顶之上前扔下这句话。
不一会儿,碧溪就找来三坛酒,虽然只是小坛子,心情还是微微转好。
“三公主要送上来么?”她仰着小脑袋喊道。
我知道她当心我,言下之意是希望我能下去喝!我说拿上来。
“今晚随你发疯,我就坐你身后!”
酒是被送上来了,不过送酒的人却是杨彻且,他的口气里还有着愤怒,无奈,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还没开封我就闻到酒香,有名的梅露,只有皇家才有的喝的酒!长这么大也只有在去年大年三十陪星辰在宫里守岁喝过两口罢了。还真是荣幸呐,我讽刺自己。
我试着视他如空气,慢慢开始感受拂过的轻风、繁星与那半弯月牙儿,虽然丝毫无惬意之感,却希望自己能走出那种绝望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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