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礼物 二
秦漠杨派了礼物，走回台下落座。
何家欢也跟着他往回走。
“哎，小何你不能走。”付邦笑着叫住她：“拿了礼物就想溜走啊，那可不行，该你派礼物了。”
“啊。”何家欢这才想起来，赶忙接过菲菲送过来的礼盒：“我要送给付主管。”
何家欢真诚奉上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
“我!？”付邦有点意外。
打开包装盒，里面是一个创意骨雕烟灰缸。半个骷髅捧着一个肺站在眼前，让人看着都不忍把烟灰弹进去。
“这个长得很像我吗？”付邦故意皱着眉问。
“戒烟。”
“让你戒烟呢。”
台下众人笑着替何家欢解释。
“感谢付主管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照。”何家欢诚恳：“希望你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最好能少抽点烟。”
“谢谢小何！你这礼物我非常喜欢。”付邦真诚致谢。
倒是秦漠杨有些小失落了。他不吸烟，所以他知道何家欢是没打算借今天的机会，公开送给他礼物的。而他的礼物却是专门为她提前向专卖店预订的。
轮到付邦猜车标，何家欢也不点屏幕出题，好奇地追问：“刚才那个不是四环是什么？”
全场大笑。乐队调皮地奏响时下流行的《五环之歌》，台下应声高唱“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何家欢窘得满脸通红，急忙把礼物塞给付邦：“算了算了，不问了不问了。”
接下来方若琳意外收到了付邦送的黑珍珠手链，老范受宠若惊地收到了方若琳送的皮夹……
随着大奖一个个揭晓，精彩节目轮番上演，酒会掀起一个又一个□□。正式上菜入席，现场气氛越发活跃，推杯换盏，轮番敬酒。
轮到大区营销，老范带领大家给公司高管敬酒。总裁看见何家欢端着可乐跟在大家后面，故意说：“小何啊，你可不能拿这个来凑数啊。漠杨这次提拔，听说是安娜小姐在董事会力保。安娜这个贵人可是小何你给漠杨带来的，漠杨你可要好好敬小何几杯才对。”
现场气氛有些尴尬，谁都觉得总裁在这场合说出这样的话不太合适。秦漠杨也有些尴尬，他明白自己的升职给总裁带来了威胁，他是在刻意打压自己。
“贵人时时有，能不能抓住可就凭实力了，贵人只可能拉到最努力伸向他的那只手。就像钱总当初提携我一样，不是钱总不帮我，而是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拉到贵人的手。”何家欢调侃自己给秦漠杨解围：“再说安娜也不是什么贵人，她只是和总裁一样会用人。”
“哈哈哈，说得好。”总裁听得心里舒服：“来，小何，我敬你一杯。”
在场高管频频点头，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在谈笑间拉近了总裁和秦漠杨的关系，还顺道把钱总给抬举了。他们早在内审时就领教过这小女子的厉害，而今谁都明白她在秦漠杨升职中，是起了不可或缺的作用的，更是钦佩不已，纷纷举杯邀她对饮。
“不敢不敢，我敬各位才对。”何家欢以可乐代酒。
“何家欢，你拿可乐蒙混过关啊。不行啊，罚酒罚酒。”方若琳不放过何家欢，往她杯里倒酒。
“她不会喝酒。”秦漠杨拦下方若琳。
“不喝也行，那就罚她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吧。”方若琳不依不饶。
“我替，我替她喝总可以吧。”老范伸手端起酒。
“替就三杯，英雄救美是要付出代价的。”方若琳连倒三杯白酒，足有半斤的量。周围见这里这般热闹，都聚过来看，这场面可算是骑虎难下了。
“你酒量不行，还是我来吧。”秦漠杨拦下老范。
“要不，我唱首歌吧。”何家欢想这半斤酒下肚，秦漠杨老范还得有个进医院，被方若琳逼得没办法了，赶紧自己认罚。
“好啊。”方若琳就等着看她出丑呢。
音乐响起，何家欢点了一首《至少还有你》。
“我怕来不及，我要抱着你
直到感觉你的皱纹，有了岁月的痕迹
直到肯定你是真的，直到失去力气
为了你，我愿意……”
一张嘴，热闹的现场立刻安静下来。大家都把惊异的目光投向舞台角落里，那个手拿麦克风的何家欢。她的歌声和她的人一样，简单恬静，却时常迸发出骨子里隐忍不住的小倔强。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只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哪里……”
□□处大家开始跟着她合唱，小乐队也自发地现场给她伴奏。
秦漠杨坐在台下，深情地望着眼前的何家欢，不由得想起她那日拦腰死死抱住自己的情景，想起她的悲与泣，想起她的吻和泪……此时，或许只有他懂得她目光里那淡淡的哀伤，懂得她心底里那深深的执念。只为那一句生死相随的誓言，她当真可以放弃全世界，飞蛾扑火般绝尘而去，而今她凤凰涅磐般重生眼前，伤痕累累，楚楚动人。
何家欢啊何家欢，这世间应有怎样造化的男子，才能再次走进你心里，得到你的芳心，让你这般全心全意也爱他一回。我不是江泊远，也不要做你假想的江泊远，我是秦漠杨，我要做与你执手终老的秦漠杨。就在歌声婉转的这一刻，秦漠杨也读懂了自己的心，他要放弃一切世俗纷扰，去感化何家欢冰封的心。
掌声和欢呼声把秦漠杨从沉思中惊醒，何家欢放下麦克风，向乐队乐手微笑致谢，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匆匆走下舞台。
秦漠杨一直看着何家欢，发现有个穿蓝色西装的人，捧了一大束鲜花迎向她。何家欢匆匆走下台，不确定眼前的陌生人是谁，又不好拒绝他的好意，接过花浅浅点头致谢。预备抓紧回到大区营销座席，这人却跟了过来，跟何家欢又攀谈了几句才离开。
转身间秦漠杨认出送花人是今天公司邀请来，出席年终酒会的合作单位代表之一。秦漠杨记得这人叫石兵，跟自己差不多年纪。可年纪轻轻子承父业，已经是掌管大型仓储货运公司的老板了，业务涉及航运、海运及陆路运输各领域，是庞谷国际在大陆地区多年的合作伙伴。
何家欢显然不知道石兵是谁，只是高兴地捧着鲜花，回到老范菲菲那边，和大家有说有笑地聊几句，然后自顾自接着吃她的榛果巧克力。石兵却凑到方若琳跟前，跟她窃窃私语起来。秦漠杨奇怪，却也没时间细想，端起一杯红酒，来到大区营销座席。
“来吧，该咱们单独庆祝一下了。”秦漠杨帅气举杯：“这一年大家辛苦了，谢谢各位。”
“恭喜秦总荣升。”大家举杯共饮。
秦漠杨特意挨着何家欢的位子坐下来，不等何家欢帮她要副新餐具，拿起何家欢的筷子，大口大口夹菜吃。
“哎，你。”何家欢无奈：“你不用这么狼吞虎咽的吧，吃一晚上了，还没吃饱啊。”
“我这一晚上光顾喝酒了，哪顾得上吃东西啊，你就让我消停在这吃几口吧。”秦漠杨不再拘束，满嘴塞着饭菜解释。
“那你也不能抢我筷子啊，那个是用过的。”何家欢语气缓和下来，把服务员新拿来的餐具递给他。
“我又不嫌弃你。”秦漠杨语气认真，攥着何家欢的筷子不撒手。
“你，你喝多了吧！”何家欢没听出秦漠杨意思。
一桌人都愣在那里，面面相觑，想一贯严谨挑剔的秦漠杨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啊。
反常的事一件接着一件。散席，公司安排了专车送大家回家，车小人多有些挤。因为公寓离酒店比较近，何家欢主动下车，和大家道别，选择步行回去。夜色微凉，她抱着花裹紧大衣赶路。一辆车停在何家欢身边，车上下来的是方才送花的石兵。
“何小姐我等你半天了，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石兵彬彬有礼，伸手帮何家欢打开车门。
“等我？”何家欢认出了送花人，有些意外，连忙婉拒：“您别客气，我很近的，没几步就到了。”
“很晚了，一个人不安全的。何小姐要是觉得不方便，我让司机单独送你回去。”石兵执意要送。
“不用不用，没什么不方便的。您太客气了。”盛情难却，可她还是犹豫该不该搭这陌生人的车。
“家欢，上车！很晚了，有事改天再聊吧。”同向开来一辆车，秦漠杨找了代驾，自己坐在副驾驶位置。
“啊，不麻烦您了，谢谢。”何家欢松口气，小跑着上了秦漠杨的车。留下石兵一个人不甘地站在月色里。
“何家欢，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上陌生人的车呢，把你拐跑了怎么办啊？”一上车秦漠杨就开始数落何家欢。
“他不是生人，刚才酒会上他也在，还送了花给我。”何家欢解释：“再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了，哪那么容易拐走啊。”
“不是生人，那你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干什么的？”
“我……”何家欢还真是想不起来这人怎么称呼了，也不是想不起来，是她根本就没记。
“好了，上去吧。”秦漠杨让司机打着大灯，把何家欢进公寓的路照得通亮。
“谢谢。”何家欢下车。
“哦，差点忘了，给你这个。”何家欢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反身回到车前，连同首饰盒一起还给秦漠杨。
“你这是……不喜欢？”秦漠杨追下车，一脸惊愕：“那明天我带你去，你自己选。”
“不是，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留着将来送给更适合的人吧。”何家欢回过身边走边说。
秦漠杨望着何家欢离去的背影，想何家欢你这小傻瓜，你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你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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