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天剑悬顶
一份没有任何外交辞令修饰的声明,携带着来自太空的、无可辩驳的视频证据,在凌晨的北平,通过国家电视台、新华社等所有官方渠道,以汉、英、俄、法、阿、西等多种语言,同步向全世界发布。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从华盛顿到莫斯科,从伦敦到东京,无数个情报中心和战略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那段由华夏发布的、清晰度高得令人发指的视频,正在反复播放。
第一幕,东欧平原的深夜,一枚SS-18洲际导弹在一片废弃的基地中,拖着长长的尾焰,刺破苍穹。
第二幕,视角切换到太空。在广袤的西伯利亚上空,一道无形的能量划过,那枚高速飞行的弹头,在没有发生任何碰撞的情况下,爆开一朵小而畸形的蘑菇云,随后被高空的气流撕碎。
第三幕,也是最让所有军事观察员脊背发凉的一幕。视角再次切换,锁定那片发射导弹的东欧基地。一道从天而降的光柱,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方圆五公里的区域。光芒散去,原地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如琉璃的巨型陨坑。
视频的最后,附上了一份同样清晰的资金流向图和人员关系网,所有的证据,都精准地指向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融寡头——老约翰,以及他背后那个由军火商、能源巨头和政客组成的秘密联盟。
五角大楼,地下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空气凝固得如同水泥。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以及中情局、国安局的负责人,全都站着,没有人敢坐下。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屏幕。
“上帝啊……”一名四星上将,海军作战部长,无意识地摘下了自己的军帽,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被彻底颠覆了认知后的茫然与恐惧。
“这不是拦截……”空军参谋长,一位以鹰派著称的将军,声音沙哑地开口,“这是……处决。在太空中,对一枚核弹头执行了微秒级的、外科手术式的处决。”
“重点是第三段视频。”中情局局长脸色惨白,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光滑的巨坑,“各位,我们的地质卫星和间谍卫星传回了实时数据。那个坑里,没有检测到任何符合核爆特征的伽马射线残留。地层结构分析显示,该区域的物质,不是被炸开的,而是……被瞬间气化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超出他理解范围的现象。
“这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武器。它从轨道上发起攻击,精准、干净、绝对。它无视任何防空系统,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它何时会来,也不知道它会以何种形式降临。”
“天基动能武器?‘上帝之杖’?”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不,比那更可怕。”一位白发苍苍,从战略防御倡议时代就开始研究太空战的顾问,摇了摇头,脸上满是绝望,“‘上帝之杖’只是依靠动能撞击,会产生剧烈的地震波和可预测的破坏。而这个……这是纯粹的能量武器。粒子束,或者别的什么。他们掌握了将能量从太空投放到地表任何一个坐标点的技术,而且,是足以瞬间将一座城市从地图上抹去的能量。”
会议室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明白了。
过去几十年,他们赖以维持全球霸权的航空母舰、核潜艇、隐形轰炸机,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堆昂贵的、毫无意义的废铁。
什么叫威慑?
当你的剑还藏在鞘里,而对方的剑,已经无声无息地悬在了你的头顶,随时可以落下。这不叫威桑,这叫审判。
“达摩克利斯之剑……”国防部长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它真的出现了。但如今,它不在我们手里。”
华夏那份声明的最后一句,此刻如同一道魔咒,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回响:
“谁敢动我们一根毫毛,我们就让他,和他的老巢一起,从这个星球上彻底消失。无论是谁,无论他躲在哪里。”
这句话,不是说给某个国家听的。
它是说给他们这些,习惯了躲在幕后,用资本和阴谋操纵世界棋局的人听的。
他们的私人岛屿、他们的防核工事、他们那些固若金汤的庄园,在这柄天外神剑面前,不过是一个个清晰的、等待被点选的坐标而已。
恐慌,在一瞬间,通过无数条加密的线路,从华盛顿,蔓延到华尔街,蔓延到伦敦金融城,蔓延到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每一个秘密庄园。
无数的电话被打爆,但电话的内容,不再是商议如何反击,而是用一种近乎崩溃的语气,互相询问着同一个问题:
“怎么办?”
然而,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
华夏声明发出的第二天上午。
那个被华夏从地图上“抹去”了一块领土的东欧小国,其白发苍苍的总统,身着黑色的西装,出现在了国家电视台的直播镜头前。
他没有发表任何抗议,没有提及任何主权被侵犯的字眼。
镜头里,他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对着镜头深深地鞠躬。
“我代表我国所有热爱和平的人民,向友好的华夏人民,致以最沉痛的歉意。”
“是我国的军队中,出现了一小撮被国际恐怖组织腐蚀的败类!他们背叛了国家,背叛了人民,妄图将全世界拖入战争的深渊!这是我们国家的耻辱,也是我作为总统的失职!”
“我们已经逮捕了所有涉案的军方人员,包括国防部长和导弹部队司令!他们将接受最严厉的审判!”
“我们恳请……恳请伟大的华夏,能够宽恕我们这个不幸的国家。我们愿意接受一切后续的调查,并为消除此次事件的恶劣影响,做出任何形式的补偿……”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擦拭着眼泪,那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仿佛他的国家不是被抹掉了一块领土,而是刚刚躲过了一场灭顶之灾。
全世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
一个主权国家,在自己的领土上被另一种力量进行了外科手术式的打击后,非但不敢谴责,反而要声泪俱下地感谢对方的“不杀之恩”。
这已经不是强权政治,这是神权天罚。
而那些平日里最喜欢上蹿下跳,打着“和平”、“人权”旗号对各国指手画脚的非政府组织,在这一天,集体失声了。
他们的网站上,挂着的还是几天前谴责某个非洲国家存在强迫劳动的文章。对于发生在东欧和西伯利亚上空的惊天巨变,他们仿佛集体瞎了眼,聋了耳朵。
他们的金主爸爸们,已经通过各种渠道,给他们下达了唯一的指令:闭嘴。
因为他们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话语,都是噪音。
……
万里之外,阿尔卑斯山脉,一座隐藏在云雾深处的庄园。
温暖的壁炉里,火焰正静静地燃烧着。
老约翰坐在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一张昂贵的克什米尔羊绒毯。他的面前,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如同画卷般宁静的雪山和湖泊。
但他的眼中,却没有映入这片美景。
他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那只曾经搅动了全球风云、靠在手杖上的手,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杖的顶端,那颗硕大的钻石,与壁炉的火光交相辉映,却映不出他此刻脸上的半分血色。
威廉瘫倒在另一边的地毯上,双目无神,嘴里反复念叨着:“输了……全输了……我们不是在和人作战……我们是在和神作战……”
老约翰没有理会他。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他掀翻牌桌的最后豪赌,不仅没有将对手拖入地狱,反而为对手的登基,献上了最华丽的礼炮。
他亲手为华夏,锻造了一柄可以审判世界的权杖。
而他自己,将是第一个,在这柄权杖之下,被公开处刑的祭品。
他缓缓地转过头,望向庄园门口的方向。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一队穿着黑色制服、面无表情的华夏特工,正穿过风雪,向他走来。
他们不会用枪,也不会用炸弹。
或许,他们只会递给他一杯毒酒,或者,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他的死期到了。
因为,在这颗星球上,新的王法,已经立下。
而他,罪无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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