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旧时代的落幕
阿尔卑斯山脉的雪，下得比往年都要急。
厚重的胡桃木大门在液压破拆工具的低鸣声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缓缓向内倒去。没有硝烟，没有交火，甚至没有惊动庄园外围那些正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飞鸟。
陈康大步跨入这间奢华至极的客厅，军靴踩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他身后的十名“利剑”特战队员如同黑色的幽灵，在两秒钟内占据了房间的所有死角，枪口低垂，却锁死了任何可能的逃生路线。
壁炉里的火光依然旺盛，木柴爆裂的噼啪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老约翰坐在那张宽大的高背真皮沙发里，身上盖着那条昂贵的羊绒毯。他的手里端着半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剧烈地摇晃着，洒出了几滴，落在他苍白如纸的手背上，宛如刺目的血迹。
“这位将军。”老约翰强撑着抬起头，用一口略显生硬的中文打破了沉默。他试图挤出一丝属于西方老派贵族的从容微笑，但那张干瘪的脸庞肌肉已经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你们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不过，在没有引渡条约的情况下，跨国逮捕一位拥有多国豁免权的合法商人，这似乎不符合国际惯例。”
陈康停在距离老约翰三步远的地方，冷硬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像看一具尸体般俯视着这个曾经在暗中搅动全球风云的金融寡头。
“国际惯例？”陈康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声音冷得像窗外的冰锥，“老东西，你是不是在地下室里待得太久，脑子冻坏了？”
他没有去掏什么逮捕令，也没有进行长篇大论的宣告。陈康只是微微侧身，身后的副官立刻走上前，将一个平板电脑扔在了老约翰面前的茶几上。
屏幕亮起，上面是一份带有十二个欧洲国家元首电子签名的联合引渡授权书，以及一份由鹰国总统亲自签署的“放弃庇护声明”。
“你的豁免权，在十五分钟前，已经被你的那些‘好朋友’们集体注销了。”陈康的语气平静得让人绝望，“为了换取我国不将那柄悬在太空的剑对准他们的首都，他们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把你，还有你背后的整个财团，打包卖给了我们。”
老约翰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熟悉的签名。
那是他曾经用真金白银喂养出来的政客，是他引以为傲的权力网络。而现在，这张网变成了绞死他自己的绞索。
“不……这不可能……”老约翰喃喃自语，手中的水晶杯终于滑落，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红酒在地毯上氤氲开来，“我是资本的化身，他们怎么敢……”
“资本，在绝对的力量和国家意志面前，连个屁都不是。”陈康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眼神如刀，“你以为你是在跟谁下棋？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碰了不该碰的底线。现在，游戏结束了。”
陈康微微偏了偏头，两名特战队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老约翰。冰冷的特制电子镣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枯瘦的手腕。
“带走。十五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他坐在北平的审讯椅上。”陈康干脆利落地转身，向门外走去，再也没有多看这个旧时代的残党一眼。
这次神兵天降的斩首行动的灵感表示源于鹰国。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南美洲某国，一片被热带雨林包围的私人机场。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闷热与汽油味。一架小型的湾流公务机引擎已经启动，发出巨大的轰鸣。
威廉满头大汗地坐在机舱内，双手死死抱在胸前，怀里紧紧护着一个黑色的钛合金密码箱。那是他最后的底牌，里面装着“潘多拉”计划的全部原始数据，以及足以让他下半辈子在任何一个避税天堂挥霍无度的离岸账户密钥。
“快！起飞！立刻起飞！”威廉对着驾驶舱疯狂地咆哮着，眼中的血丝仿佛要炸裂开来。
“先生，塔台拒绝给出起飞许可，跑道被封锁了！”飞行员惊恐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威廉猛地扑到舷窗边，向外看去。
跑道尽头，十几辆涂着迷彩的军用越野车如同发疯的野牛般冲了出来，刺眼的探照灯瞬间将这架湾流飞机锁定。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当地军警跳下车，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机舱。
舱门被强行从外部破开，闷热潮湿的空气瞬间涌入。
一名少校军衔的当地指挥官大步跨入机舱，他的皮肤黝黑，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冷酷。
“威廉先生，你的旅程到此为止了。”少校用带有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同时伸出了手。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威廉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死死抱住密码箱，“我账户里有十亿美金！放我走，这些钱全都是你的！足够你买下你们国家半个军队！”
少校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他轻蔑地笑了一声，直接一枪托砸在威廉的脸上。
威廉惨叫一声，鼻梁骨断裂的清脆声在机舱内响起，整个人瘫倒在座椅上，密码箱也随之脱手。
少校一把抓过密码箱，连看都没看威廉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十亿美金？威廉先生，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华夏方面给我国开出的悬赏，是一座深水港的全面援建项目，外加十年的免息贷款和两座大型水电站。你的钱，在国家利益面前，就是一堆废纸。”
他颠了颠手里的密码箱，转头对身后的士兵下令：“把他铐起来，交给华夏大使馆的人。记住，要活的。”
威廉躺在机舱的地板上，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听着少校的话，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他终于明白，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落后、可以随意拿捏的东方大国，如今已经用绝对的实力，重新制定了全球的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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