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是选金枝还是选琼叶？

沈夫人没有在莲香院找到沈金枝，突然心头涌上一个不好的预感。
她突然想起来，今天田祁正也来了。
莫非这两人又偷偷去幽会了？
沈夫人心头骇然，今夜罗老夫人在府里，可千万不能闹出一点动静啊。
她当即撇下丫鬟婆子以后，自己提着灯笼去找。
沈家的园子虽然大，可能藏人的地方不多。
沈夫人一路找到沁心小苑，那一片十分漆黑，她已经准备回去了。
可是突然，她听见了一些声音。
细微的，却断断续续传来，很像是女儿的声音。
沈夫人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色里突然撑大，然后吹灭了灯笼，一步步走上前。
那些声音都是从沁心小苑的房间里传来的。
她并不敢相信，里面的人是女儿和田祁正。
可是越走近，那声音就越清晰。
“唔……”
“正哥，轻点……儿。”
“我疼……”
“金枝，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最后这一句，是田祁正说的。
沈夫人不敢置信地捂住嘴巴，泪水从眼眶中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沈夫人慌张地敲了敲房门提醒，然后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
只见那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快速传穿衣服的声音。
可还没有等他们把衣服穿好，沈成林就提着灯笼冲了进来。
当看清楚床榻上那一片褶皱的痕迹，以及沈金枝和田祁正衣衫不整的模样，沈成林当场炸了。
“沈金枝，你……你……你疯了？”
沈金枝紧紧搂着田祁正，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和羞涩，反而冷硬道：“我就是喜欢正哥，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沈成林，你要不去揭发我，让我死。你要不就帮我，我和正哥一辈子记着你的恩情。”
“你没有别的选择！”
沈成林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他的手里的灯笼也掉了，落在地上被火烧着，发出炙热的光。
田祁正要去捡，被沈金枝拦住：“别捡，让它烧。”
田祁正反应过来，将那灯笼踢到了床上去，火星子很快蔓延，烧得房屋大亮。
沈成林道眼睛瞪直了，不敢置信：“你们疯了？”
沈金枝冷笑：“我是疯了。你要不让我嫁给正哥，我疯得更厉害。”
沈成林连忙上前扑火，火光照着床榻上的痕迹，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将那团火扑灭的时候，心中对沈金枝的感情也降至冰点。
漆黑的夜色中，他背对着沈金枝和田祁正，问道：“所以……你们打算让琼叶替嫁？”
他突然想起，白日里金枝一直在找琼叶，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有预谋了。
甚至于……更早的时候。
沈金枝呛声：“别说得好像是我委屈了沈琼叶一样，那是她自愿的。”
“而且袁家有什么不好，她嫁过去是高攀。”
沈成林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嗤笑声。
今夜之前，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可得知镇国公府也看上琼叶以后，他才清楚，沈琼叶从来就没有被接纳融入沈家。
由始至终，她都是一颗棋子。
一颗随时被家人丢出去填坑的棋子。
至于婚事，更是从来没有选择权。
沈成林转头，看向田祁正：“你也是这样想的？”
田祁正有些羞愧，可看到身旁的沈金枝，他还是坚定地把人拥入自己怀中，正色道：“琼叶找过我，她的确愿意成全我和金枝。”
“成全？”
“琼叶刚入京城，她懂世家大族的规矩吗？她懂圣旨的冷酷无情吗？还是懂你和金枝的一片情深？”
“她什么都不懂，可你们还是利用她。”
“田祁正，你配不上我妹妹。”
田祁正垂眸，是觉得愧对了沈琼叶，但金枝对他一片情深……他别无选择。
沈金枝站出来维护田祁正：“大哥，今晚都事是我的主意，跟正哥无关。”
“正哥配得上我，我也愿意嫁给他。”
“只要你答应帮我们在一起，你以后还是我大哥。”
沈成林苦笑，大哥？？
他这个大哥，注定要对不起其中一个妹妹！
是选金枝还是选琼叶……其实根本没有犹豫的机会。
因为他不会眼睁睁看着金枝走上绝路。
“你们走吧。”
“今夜，我没有见过你们。”
沈金枝大喜，不敢置信地朝田祁正看过去。
田祁正也满脸兴奋，当即握紧了沈金枝的手。
“我们走。”
那两人手牵着手，直接夺门而出，留下沈成林面对一地狼藉。
黑暗中，有一个人影朝沈成林走来。
他刚一抬头，那人便狠狠打下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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