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如果我死了 三
次日。
‘女性代表’杨杨扬跳伞身亡的消息扩散开来。大家都说，‘命硬衰神’真是命硬，把自己克死了。
健身房里，丁暮为杨杨扬掉了两颗晶莹的泪珠，等他掉完了丁叮当告诉他，杨杨扬没死。
“你怎么知道？”丁暮问丁叮当。
丁叮当说：“扬没有家人，最亲的就是我跟李逵，可我俩到现在只听到她死了，连尸体都没见着，所以她肯定没死，这绝对是她应对近来发生在她身上这种种糟心事的计策。”
李逵附和：“三儿说的对。”
丁暮听到丁叮当这话差点给她一巴掌：“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谁知道你眼泪来的这么快。”
李逵附和：“三儿说的对。”
“她没死的话，现在在哪儿？”丁暮问。
丁叮当抿唇思索了片刻，说：“可以问问别戈，他把扬死亡的消息传递给我们之后就消失了，我们没他联系方式，只知道他在最上有间书店，可那书店好几天以前就关张了。”
李逵附和：“三儿说的对。”
丁暮和丁叮当一齐抽着嘴角看向李逵：“你出去！”
李逵下巴一扬，到一边去了。
“她跟这个别戈是在谈恋爱吗？”丁暮问。
丁叮当挑眉瞥向他：“怎么？”
“没怎么，问问。”
“你喜欢她吗？”丁叮当亮着一双眸子八卦的问。
丁暮笑出声：“你要撮合我们吗？”
“只要你喜欢她！哪怕担着我们这么多年情谊一朝破碎的危险我也帮你追她。”丁叮当举起右手，齐面做发誓状。
丁暮拉下她的手：“你要闲的慌就出去待会儿。”
丁叮当撇撇嘴，‘嘁’了一声，朝李逵而去。
局里还有事，丁暮准备走了，开门的时候丁叮当所言突然就上了头……喜欢杨杨扬？别开玩笑了！
出门的丁暮正好碰上进门的别戈，打了个招呼，别戈没理他，丁暮抽了抽嘴角，暗道：“拽个鸡.巴？”
别戈进门后，直接问：“林焕闻在哪儿？”
——
林焕闻在澳洲。
别戈从李逵健身房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就买了最近一班飞纽卡斯尔的飞机，中转两次，约摸十六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加上中转耽误的时长，最快到达也要一天后了。
一天，别戈都觉得长。
跳伞意外发生之后，别戈跟着载有杨杨扬的私家车去了医院，确认医院并没有她人后，在医院一层大厅的在班表上看了今日值勤的医护人员，依次打去电话，除了几个关机、暂时无法接通的外所有人都口径一致的说：她是主任的病人。
主任……别戈到医院前台咨询，又被人告知主任出了国。
在医院处处碰壁处处无果之后别戈返回了跳伞俱乐部，在杨杨扬出事的降落伞上细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她没有开紧急设置……一个近乎职业的跳伞员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所以她一定是故意的。
别戈得到这个结论就给俱乐部赵哥打去了电话，与所想无异——关机。
他对俱乐部工作人员软硬兼施、威逼利诱，使尽了法子终于在俱乐部安保人员嘴里打听到了这个赵哥出了国。
事儿来了要躲？不不不，躲是躲不掉的，毕竟人跑了还有庙，这么大家业就这么扔了？不会，所以他要躲的可能不是事儿，而是人，而是他别戈，是丁叮当，是李逵，是警方，是一切想要向他打听杨杨扬发生意外这件事的人。
他躲开就是不想回答或者不能回答，不想回答就是心虚，可别戈现在确定杨杨扬没有死，撇开这个确定不说，就算死了也跟俱乐部没有关系，那个由杨杨扬自带的没开紧急设置的伞包就是证据。所以他并没有心虚的理由，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不能回答。
在杨杨扬发生意外前的所有时间里，别戈都跟她在一起，除了听她说了几句引人遐想的话外并未发现她任何异常举动，就是说，这场意外是她临时起意，起因应该在于丁暮打来的那个电话。这么短时间内要所有人配合她演这样一出戏，完全不可能，除非她有个分.身在她准备跳伞的时候去帮她联系这些戏里会涉及的人，要求他们配合，要求他们闭上嘴，但这种说法太过荒诞，再除非……
再除非……有个十分了解杨杨扬的人，有个在杨杨扬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之后就能了解她心理的人。根据那本‘杨杨扬传记’前半篇描述的内容来看，丁暮不具备这个条件，直接，丁叮当和李逵具备这个条件，但按照她俩听到杨杨扬发生意外时近乎崩溃的表现来看，她们事先不知情，所以，就剩一个人了，一个名字近来听了很多遍的人了。
林焕闻。
别戈躺在双人床上，偏头透过飞机舷窗看向外边，想着，如果杨杨扬在身边，就可以实现机震了，没了杨杨扬，头等舱就算设三人床也不过是占地方。
他闭上眼，脑海中现出杨杨扬的曼妙身材，大胸细腰长腿，白皙的皮肤，干净的脸庞。她生来一副讨人喜欢的皮囊，让人只一眼就想把她按在地上狠狠操……而且，在她面前，永远不用强忍冲动，抑制欲望，她会从你眼睛里看到你对她的渴望，然后百般风情的给你想要的所有满足……他从来没有遇到一个女人如此真实，要就是要，绝不犹豫，绝不扭捏。
不过他好像也没遇到过多少女人。
——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州，纽卡斯尔，马丁路197号。
林焕闻洗完澡，蹬上了一条牛津布的短裤，裸着上身走向靠窗的圆吧台，路过角几随手抄起了一支钢笔，在冰桶里拿了瓶啤酒，攥住瓶口，用手指做支点，用钢笔做杠杆，开了它，对嘴喝了三分之一。
‘嗡——’
林焕闻去开门，一个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林焕闻倪了她一眼，转过身，喝了口酒。
“你好久不去我那儿了。”来人进了门，说。
“以后都不会去了。”
来人上前了两步，扒住林焕闻的胳膊：“为什么？是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林焕闻微抬手臂摆脱开来人的手，说：“没有为什么。”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来人追问。
林焕闻哼笑一声，转过了身，就近靠在石墙上，双脚.交叉，刚准备说话，浴室方向传来了动静。
来人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浴室门，看着一个女人穿着一件男士T恤从里边走出来，乌黑的长发还在滴水，光着的脚踩在水上发生‘啪嗒’‘啪嗒’的声响。
“她是谁！”来人指着这个刚洗完澡的女人问林焕闻。
林焕闻站直身子，没有回答她的话，走向这个女人，把自己脚上的鞋子脱给她：“地板凉。”
来人见眼前此状，瞪大了眼睛，穷凶恶极的冲上去扬起了手。
林焕闻攥住她的手腕，语调冷冷：“滚。”
来人没有善罢甘休，扬起了另一只手，林焕闻直接上脚将她踹倒在地，红了眸：“滚！”
来人这才心有不甘的离开，走出房门前还道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林焕闻看向手中的酒，又喝了一口。
“看起来你的日子过的不错。”
林焕闻看向说话的女人，口吻有些酸有些怨念：“比不上你。”
女人听到这话，笑了，走向他，从他手里把仅剩半瓶的酒自然的夺过来，一饮而尽。
“你的胃……”林焕闻话说了一半，没说完。
“我的胃就像我惊奥一样，坚不可摧。”唤自己惊奥的女人说。
林焕闻听到‘惊奥’两个字，顿了顿才说：“所以你就这么让杨杨扬死了吗？”
惊奥笑：“杨杨扬是‘命硬衰神’，为了防止更多人因她而死，我必须得让她死了。”
“你觉得这个凶手是傻子吗？”
“如果他知道惊奥就是杨杨扬，杨杨扬就是惊奥，那我就知道他是谁了。”惊奥说，话间微微眯了眯眼，知道她既是惊奥又是杨杨扬的都是她最亲密的人，除了联邦调查局和那个被他逮捕的大盗。
林焕闻没有追问这个人是谁，说：“饿了吗？”
惊奥在林焕闻问题之后低头看了眼肚皮位置，抬起头切换了一脸委屈模样，说：“来那么久了，你都没有招待我一下，说好的地主之谊呢？”
林焕闻双手举至齐面，做投降状：“我错了。”然后上前揽住她朝衣帽厅走去，边走边问：“你想吃什么？”
“嗯……想吃蚝，随便找个餐厅吧。”
“好。”
……
在跳伞俱乐部，上飞机前，杨杨扬接到了丁暮的电话，被告知那个在南区菜市骂她的中年男人已死之后，她就萌生了自杀的念头，想用一招金蝉脱壳摆脱‘命硬衰神’这个恶名带给她的诸多不便利，因为对李逵、丁叮当的了解让她们没能成为杨杨扬计划中‘她的分.身’这个角色人物，所以林焕闻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她抓来用了。
她给林焕闻发了条消息：让杨杨扬死，勿回。然后删除。
从发完消息到跳下飞机的四十多分钟内，林焕闻高效率的定位了杨杨扬的位置，知道她在跳伞俱乐部，确定了她准备跳伞，然后在赶去的路上联系了俱乐部赵哥和就近的医院，让赵哥在降落草坪一侧的灌木丛里准备模拟的人体高空坠落的声效，让医院用最快的时间发救护车到俱乐部门口候着，最重要的一点，给他们一人一张飞国外的机票和一人一笔能让他们满意的钞票。
最后就要靠杨杨扬的跳伞技术了，到最危险的离地距离时再拉开伞索的习惯正好派上了用场。
杨杨扬安全降落之后就上了林焕闻的车，一路到机场，一路到了澳洲。
至于别戈看到的那个上了救护车的人，不过是医院一个跟杨杨扬体型差不多的护士而已，自始至终，杨杨扬都没有到过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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